我命也命 第45章

作者:野有死鹿 标签: 无限流 快穿 升级流 穿越重生

“火胆花捏的,”董宇说,“找跑山人买,但是火胆花不是每天都有,火胆花在夏秋季节播种,冬春季节开花,不能人工栽培,只长在火山周围。”

“你知道的真多,”张灯简单地表扬了一句,说道,“你朋友也是搬山人吗?”

林宇舟说:“他不是。”

“搬山道人快灭绝了,”林宇舟说,“濒危人群。”

张灯笑了下,又道:“为什么不做呢?比较危险吗?”

“可能因为他啃老就够花了吧。”林宇舟说,“好了,到了。”

张灯一抬头,看到了一间非常红灯绿酒的建筑,光是从外部的装潢,张灯就能看得出这是个什么性质的营业场所。

董宇直接往里走,张灯拉住他,说道:“这,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董宇问,“妓|院不就是让人进的吗?”

张灯哑口无言,董宇说:“消费一把!”

“消费个屁,”张灯道,“你有几个钱啊。”

“足够,”林宇舟把马交给门口的管事,说道,“两块钱就够。”

张灯忽然想到,好像在经济落后的地方,灰色产业就会变得发达起来,价钱如此便宜的情况下,很难不发达啊。

张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还是第一次进入类似性质的场所,进去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其他几个男人倒是显得从容很多,林宇舟喊了一声,说道:“你们当家的在哪儿呢?”

“曲华阁,”那收银的说,“里头有人。”

张灯没有不识趣地问“有人”是什么意思,林宇舟带着他们几个往里走,里头的装潢和外面的灰扑扑的风格完全不同,这里变成了销金窟的模样,进门就是软软的金色地毯,大厅正中央四散着摆放了一大堆的沙发,看上去就非常的软,有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上头,散发着暧昧奢靡的气息。

张灯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同样的一个世界,居然有如此极端的反差。

“往里坐吧,”门口来了个女人,梳着卷发,红唇,看上去懒懒地,很漂亮,她说道,“一时半会出不来呢。

董宇凑到她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狐狸精嘛,”女人给了他一个眼神,引着他们坐在了边上的一个沙发上,她坐在沙发背上,伸出白白的大腿,踹了一脚身边的男人,说道:“上茶啊。”

张灯脸通红,感觉背部出了一身汗,董宇问:“能摸摸吗?”

张灯:“!”

女人笑了一声,说道:“你傻子吗?”

董宇说:“随便问问,一旦可以呢?”

可是卫原野呢?张灯悄悄地去观察卫原野的神色,只见卫原野盯着楼上的一处什么东西,看得入神,女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道:“你认识?”

卫原野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不认识。”

“认识又何妨?”女人说,“不就是腹语花吗?”

原来是那个,张灯看清楚了,天花板上悬挂的灯上盘错着一株巨大的花,红色的花瓣肉感十足,上面点缀着黄色的斑点,花心是黑色的,像是一片片舌头一样吐出来,既美丽,又有种令人恶心的恐惧。

女人说:“男人们多的地方,谎言就多,为了不被男人骗,我们女人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张灯马上反应过来了,为什么董宇刚才那么冒昧,他说道:“这花让人说真心话吗?”

“有点效果。”女人说。

董宇完全注意不到那朵花了,他眼神一直随着女人的高开叉的裙摆而动,张灯觉得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董宇说:“你多少钱?”

“我不卖,”女人并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她笑了起来,似乎已经见识多了这种男人,他说道,“我是别人的女人。”

“你来晚了。”女人说。

张灯觉得这种议题让人觉得不适,他仿佛芒刺在背,可是又不想表现出轻视奚落的样子,故意要出去等待,只能后背挺直坐在沙发上,但只要一想到这个沙发可能经历过什么,就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卫原野说:“腹语花不应该长在这里。”

“嗯?”女人缱绻地笑,朦朦胧胧地说,“那应该长在哪里?”

卫原野说:“死人身上。”

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卫原野说得更确切一些:“死了的女人身上。”

张灯一把抓住卫原野的手,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女人冷道:“你知道得不少。”

卫原野反握住张灯的手,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笑了一下,甚至显得狡黠,他道:“我还知道更多。”

女人道:“知道又怎么样?死几个人又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卫原野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意思的模样,他似乎只是想吓一吓这个女人。

董宇好像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他道:“你们说什么呢?腹语花?”

“这东西是活的?”董宇抬头看了眼,说道。

张灯道:“你都不知道吗?”

那卫原野又是怎么知道的?张灯不太明白,但这个时候,林宇舟终于出来了,他身后跟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皮子做的外套,看着就是个富二代的模样,身上一股钱味儿。

不过那人倒是和善,看着他们笑着打招呼,说道:“你们好。”

“这是我朋友,石宏。”林宇舟又挨个给张宏介绍这几个人,石宏挨个点头,笑着道:“不好意思,久等了。”

张灯心想,终于可以走了。

第35章 雨州来羌(五)

女人的脸色仍旧不好看, 她看了张宏一眼,石宏显然没明白,还是跟着林宇舟等人走了出来,一走出来, 董宇就清醒了不少, 他说道:“靠, 这地方真邪啊。”

卫原野问:“那女的是什么精?”

石宏愣了下,才道:“好眼力。”

“一般人看不出来, ”石宏说,“她确实是个精怪, 二十年前, 一个女人抱着自己孩子的骨灰坛跳进古井里, 那女人就是从古井中爬出来的,她就是骨灰坛精。”

张灯:“……”

“你怎么看出来的?”石宏多少有些肃然起敬了。

卫原野说:“臭得要命。”

石宏有些疑惑:“是吗?有味儿吗?”

林宇舟说:“我兄弟说臭, 那就是臭呗?怎么了, 她惹着你了?”

张灯也觉得,卫原野似乎很讨厌那个女人,可是张灯却觉得自己很可耻地为卫原野讨厌别的女人而感到愉悦,没等张灯为这种感情所预示的东西感到恐惧,就被身边的人打断了。

卫原野说:“她给你带来了腹语花是吗?”

石宏:“是啊?怎么了?这东西有说法?”

卫原野可能也被自己的记忆侵袭了,他有些恍惚,似乎脑海中有相关的记忆, 又好像没有, 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昭示着一些不正常的现象。

卫原野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也不清楚。”

他甚少卖关子,也从不哗众取宠, 只有张灯知道,卫原野如此含糊其辞,一定有大问题。

但是张灯见过太多大问题了,他注意力已经不会被大问题所影响了,张灯现在觉得有些理解不了了,他说:“成精的原理到底是什么啊?”

“成精还需要原理?”林宇舟说,“你能说清楚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吗?”

张灯说:“能啊。”

李宇舟:“?”

张灯道:“因为我爸妈的性|行为,导致精子和卵子结合,我从受精体发展到胚胎,经过怀胎38周之后顺产生下来的啊。”

林宇舟:“什么乱七八糟的。”

董宇说:“有道理。”

“但是精怪显然没有这么强的逻辑性,”董宇说,“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的诞生也没有逻辑性,因为你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是你拥有了这具躯体,而不是别人。”

张灯:“你这是唯灵魂论……算了,确实也该这样。”

都在一个中魔世界了,还探讨什么灵魂存不存在的问题,太愚蠢了。

林宇舟道:“我怎么听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呢?”

石宏说:“我也听不懂。”

董宇没理他,继续道:“精怪的诞生也没什么道理可言,有时候天生地养的东西,同样种土豆,有的土豆就能长十个,有的土豆只能长一个,跟命有关系。”

张灯觉得他太经验主义了,他道:“土豆结果不一样和营养/土质/阳光还有选种关系很大啊,这都是可控的变化。”

董宇说:“同样的种子和条件,也有不同的结果,怎么解释?”

张灯:“不可能完全一致啊。”

张灯也觉得自己很无聊,但是董宇坚持一切都没有逻辑,完全看命的说法,他又并不很能赞同。

董宇也完全无法理解他的点,说道:“那你告诉我,你觉得是为什么?”

张灯却说不明白。

卫原野问张灯说:“你想吃什么?”

张灯说:“女人抱着自己儿子的骨灰跳井,女人没成精,儿子没成精,骨灰盒成精了,很难理解啊。”

石宏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想过,但我不懂。”

林宇舟说:“我饿了,吃烙饼可以吗?”

卫原野问张灯:“可以吗?”

张灯:“你怎么不懂,你爹不是搬山道人吗?你什么都没学会吗?”

石宏说:“好像知道,但是忘了。”

卫原野忍无可忍,说道:“骨灰怎么成精?它的实体在哪儿 ?”

大家恍然大悟,张灯说:“可是骨灰坛的灵魂在哪儿 ?”

“死物怎么成精?”卫原野道,“没有精魄的东西,不能成精。”

张灯:“那……骨灰坛是怎么……啊我明白了,是那个女人!”

张灯这才懂了,根本不是骨灰坛成精,是死去的女人没有承载怨念的容器而附着在了骨灰盒上,咦?那也不对,张灯说:“她为什么不选择自己的身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