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也命 第93章

作者:野有死鹿 标签: 无限流 快穿 升级流 穿越重生

饶是张灯巧舌如簧,此时也无话可说了。

张灯说道:“可是那也不怪你。”

“怪我,”女人说,“我不知道孩子睡着了不能离开人,蚊帐掉下来了,把他闷死了。”

张灯崩溃了:“你到底什么命啊?”

女人说:“我是老天讨厌的女人。”

“但是我认为老天讨厌所有女人,”女人说,“这个世界就是讨厌女人的。”

张灯不知道如何迎接这样一句话,卫原野说:“老天不喜欢任何人。”

“有一种说法,地球像是一座监狱,这里的所有人本质上都是囚犯,”张灯说,“我们每个人其实都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但是我承认,你的水更热一些。”

女人道:“那你们就在上等牢房,我在地狱牢房。”

张灯居然无可反驳。

他本来只是想劝女人不要相信白言的话,可是此时此刻,他居然也不说不出更好的选择。

张灯:“但是信仰白言,不会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反而会越来越差。”

女人麻木地看着他,张灯知道这句话对女人来说,毫无意义。

张灯放弃了,他发觉也不是非要所有人都那么正确,反而是他的态度松动了。

张灯站起来,走到她的跟前,盘腿坐下了,面对着面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愣了下,说道:“松花。”

“你姓松?”张灯所在的世界里没有这个姓。

“怎么了?”女人不明所以,“我随我妈姓。”

“你好,”张灯伸出手来要和她握手,“我叫张灯。”

女人很迟疑地看着他,然后试探着伸出手来,两个人的手交握,张灯忽然抱住了她。

张灯道:“对不起。”

“辛苦了,”张灯深深地道,“你真的辛苦了。”

女人眨了眨眼睛,手不知道该放在什么位置,犹豫着,还是没有碰到张灯。

张灯道:“如果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真的?”女人并不相信,看着他的眼神仍然戒备。

张灯:“我能力有限,但是能帮的一定会帮的。”

女人说:“我听人说,我妈好像眼睛看不到东西了,我不知道她怎么生活呢。”

张灯:“……”

张灯问:“你还……”

“她很要强,给人家做手工活挣生活费,”女人说,“她也没有保险,我不知道眼睛瞎了,她还有没有钱。”

张灯道:“你很爱她。”

女人马上否认:“不,不是的。”

张灯换了种说辞:“你关心她。”

女人认真地道:“我是个心很软的人。”

“她怎么样对我无所谓,”女人说,“但是谁也不要死,都活着。”

张灯:“那如果你孩子的灵魂安息了,你打算干什么去?”

女人却道:“我哪都不会去,一辈子追随导师。”

“他是个善良、博学、伟大的人,”女人把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词语全部安放在白言身上,“只要他还要我跟着他,我哪都不去。”

张灯在黑暗中看着她目光炯炯的眼神,终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女人愿意为了白言和两个陌生男人进入陷阱——

张灯道:“你爱上他了?”

女人没有回答,转过脸去了。

这是在张灯看来的,最糟糕的局面也不为过了。

张灯站起来,看了眼卫原野,即使卫原野在黑暗中,张灯也能感觉到卫原野也在看自己。

他和卫原野的交流大多都是靠视线,张灯意识到,其实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不大说话的。

很多时候互相看着对方,就已经能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这种默契对于他们这种新晋情侣来说,应该说不容易的,但是张灯发觉,现在他似乎都不需要看见卫原野的眼睛,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卫原野站了起来,他很高,气质又很冷淡,走过来的时候气压让女人感到警觉,她道:“你要干什么?”

张灯说:“再见吧。”

“我尊重你的爱情,虽然我觉得以后你会后悔。”张灯尽力不做一个无聊的大人,他知道爱一旦滋生,最快熄灭的方法就是任其生长,越阻拦就会变得越疯狂。

女人皱眉道:“你们出不去的。”

卫原野见他聊完了,掏出枪来,走之前,他看了看那尊瓷像。

“怎么了?”张灯问。

卫原野摇了摇头,对着门锁来了一枪,门“砰”地一声弹开。

“等等……”女人道。

张灯他们真的回过头来,女人踟蹰着说:“不管你们要做什么,能放过他吗?”

张灯叹了口气,出不去的又怎么会是他们。

张灯道:“我们不是为了为难谁来的。”

话也只能说道这个份上,张灯本身没有能力做出任何保证。

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房间没有人,或许白言也知道关不住他们,所以早早地避其锋芒。

张灯觉得这个白言做事确实透露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似乎真的能预知一些东西。

而这种感觉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很快判断出,可能是之前的任务也给过他这种感觉,只不过他被清除了记忆,已经不记得了。

第二天,他们如常去上班。

黎麦早早地已经到了工位,看见张灯的时候,黎麦精神状态良好。

张灯问:“黄晶晶怎么样啦?”

“啊,”黎麦道,“昨晚她没在我那住。”

张灯:“为什么呀?……等等,不会是?”

黎麦一副你懂的样子,说道:“那男的昨晚给她打电话道歉,在我家楼下不走,她下去之后,俩人对着哭,又对着笑,然后又抱在一起,然后就走了。”

张灯说:“我大受震撼。”

“我也震撼了。”黎麦道,“不过她告诉我这次会分手的。”

张灯:“很难相信。”

“什么很难相信,”黎麦道,“你就不用相信。”

但是黎麦似乎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她对张灯道:“我今早量体重,132斤,我居然瘦了十斤啊。”

“你不是140吗?”

黎麦:“骗你们的,其实142。”

张灯把自己的书包放下,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对待体重的态度就像黄晶晶对待男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课题。”黎麦说,“你也会有,只是你还没碰到。”

“我可以了,不用再有了,”张灯说,“我的前半生就是一个巨大的课题窝点。”

俩人正聊着,洪姐蹬了下椅子滑过来,问道:“你这两天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黎麦说,“我病假呀。”

洪姐说:“这么着急回来呀,是不是担心有人篡位?听说要有人事变动了,咱们部长可能要换掉了。”

黎麦不知道该说什么。

换掉了也不会是她,上次会议她迟到了,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能五年的工都白打,还得再等机会,那就只能是洪姐上了,在洪姐手下干活,黎麦想想都觉得窒息。

从现在就开始讨好着吧,黎麦盘算着哪天请洪姐吃顿饭,女性领导也可以,至少不用陪着喝酒。

办公室的生存环境未免太过恶劣,黎麦感觉简直群狼环伺一般。

但是家庭的氛围也没好到哪里去,下午的时候,她忽然接道了一通电话,是她妈妈打过来的。

“小麦,”女人道,“在家吗?”

黎麦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在家?现在是工作时间。”

女人有些意外:“你不是受伤了吗?没有多休息几天吗?”

黎麦没法给她解释打工是有请假潜规则的,即使是病假也不能超过两天。

她有些不耐烦,说道:“你干什么?”

女人道:“我在你家门口啊。”

黎麦:“?”

“你在哪儿?”黎麦又问了一遍,声音稍微有点大了,不少人看了过来,黎麦意识到自己失态,用手捂住嘴巴,微微弯腰,问道:“你来我这干什么?”

“你爸爸和你弟弟失踪了,”女人说,“警察也找不到他们。”

黎麦道:“什么……?”

“不是躲起来了吗?”

女人说:“以前躲起来,也没不接过我的电话。”

黎麦翻了个白眼,说道:“知道你俩感情好了。”

她有些烦,道:“我找个人给你送钥匙,你自己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