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禾二
柳诚告诉她,自己和妻子需要一个婴儿,她如果愿意将孩子给他们,他们会给她一笔钱,帮助她养好身体,承诺会一辈子疼爱这个孩子。
女工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柳诚回家忐忑地告诉罗曼云,罗曼云起初很排斥,还认为柳诚就是让女工怀孕的人,两人大吵一架,柳诚痛苦的眼神让罗曼云内疚。最终,他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议,由罗曼云去跟女工谈细节。
罗曼云的要求是,女工养好身体后必须离开,这辈子都不能见孩子。女工本就觉得孩子是拖累,害得她丢了工作,甩下这个包袱正好。
柳诚罗曼云租下一套环境优越的房子,让女工住进去,同时向亲戚朋友宣告怀孕。女工生产那天,罗曼云也假装临盆,柳诚将孩子抱来,是个女婴。
罗曼云虽然对这非亲生的孩子耿耿于怀,但看到孩子的笑,渐渐接受,她就是自己的孩子。
半年后,女工拿着报酬远走高飞,从此再未和柳家联系过,柳阑珊也成了这个家庭的掌上明珠,柳诚罗曼云给与了她力所能及的,最好的生活。
“之前没有说,是我们知道,阑珊算是来路不正。”柳诚叹气道:“我们也不希望她回来了知道她不是我们的孩子。”
陈随问:“柳阑珊到现在都不知道?”
柳诚摇头,“我和曼云瞒得很好,她没有必要知道。”
岳迁插话,“你确定她不知道?”
柳诚茫然,“什么意思?”
“你们提到过,柳阑珊从小黏父母,喜欢撒娇,很听话,但她读大学之后,不是忽然就和你们疏远了吗?”岳迁说:“会不会是她早就知道了,你们却不知道?”
“这……”柳诚六神无主,双手在桌上胡乱划着,“不可能,不可能!”
岳迁继续说:“你记忆中的乖乖女,会不顾你们的反对,在工作还没有着落的情况下离家?会来南合市当模特吗?会为了流量,和邱金贝来嘉枝村演这出戏吗?”
“不,不!”柳诚不愿意接受。
陈随示意岳迁不要再说了,岳迁点点头。陈随道:“柳阑珊的生母叫什么名字?”
柳诚抱着头,“我只记得她叫宛妹。”
“她现在在哪里?”
“早就没联系了。”
岳迁皱着眉,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柳诚罗曼云所在的厂早在十年前就不存在了,子弟校归于教委管辖,医院也划了出来,现在要找到这个连名字都很模糊的女人,不是易事。
“他可能没有说实话。”岳迁关上门。
陈随目光射来,“他在美化‘买卖孩子’这个事实。”
岳迁虚心道:“陈所,那这种情况,接着该怎么查?”
“柳阑珊的来历,现在全是他们的一面之词,宛妹不见了,是不是还活着都不一定。”陈随分析着,眉心越皱越深,“按柳阑珊原本的性格,就算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也不至于和他们疏远成这样,她像是在逃离。”
“如果是我,我会尝试寻找宛妹,或者她已经尝试过了,发现……”岳迁说:“宛妹已经死了。”
陈随说:“你的意思是,柳诚撒谎的点在于,宛妹不是离开,而是死亡,而且她的死亡和他们有关?”
“我内心比较阴暗。”岳迁故意用不着调的语气说。
陈随沉思片刻,“那这起失踪案还要加上宛妹这条线索。”
“对了陈所,上次那条线索,就柳阑珊去李福海白事那条,上面怎么说啊?”岳迁问。
陈随脸色难看,“没有说法。”
“我还有个细节要汇报。”岳迁见失踪案堵着,思路迅速转换到周向阳案上,“从周小年的角度,周向阳的恶劣变本加厉了,关键可能在那个糖油果子上。”
听岳迁分析完,陈随想了想,“我去查下这几年周向阳身上发生了什么。你抽空去一趟医院,要肖意倩的口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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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入V了噢!
第16章 归乡者(16)
岳迁走在巷子里,余光瞥见安修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就说尹莫刚才怎么消失了,原来躲到安家来了。岳迁停下脚步,朝院子里吹了声口哨。尹莫像是没听到,身都没转,倒是安修看了过来,和岳迁对上视线又别开,抬头跟尹莫说了句什么。
岳迁索性走进去,安修从板凳上站起来,拉了拉尹莫的衣服,这回岳迁听清楚了,他说的:“找你。”
“我找你。”岳迁却对安修说。
安修愣了下,“找我?”
“我们在那儿发现了你和卫婶儿的足迹。”岳迁说:“我过来问问。”
尹莫不出声,只是看着岳迁。
安修有些紧张,“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还对了我和我妈的足迹指纹,我们,我们不是凶手。”
“嗐,怎么就扯到凶手上了?”岳迁自己端来个板凳坐下,拿起箩筐里的纸花转了转,“扎得真像。”
“尹哥教的。”安修不自在地说。
“你们经常过去吗?”岳迁又问。
安修点点头,“尹哥不在这边的时候,我妈会去打扫一下,我做好了尹哥要的货,也会搬过去,他那边安全一些。”
“安全?”
“没人敢进去捣乱的,上次,你也看到了。”
岳迁说:“可惜现在堆在一楼的全都被毁掉了。噢,我想起来了,那个纸人是你做的吗?”
安修问:“什么纸人?”
“放在楼梯下方的那个。”岳迁说的时候,看了尹莫一眼。
安修不解,“应该不是,我没有放纸人过去。”
尹莫这时开口了,“那是我做的,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说过了吗?”岳迁故作思索,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挑衅,“忘了。”
尹莫挑了挑眉。
“别紧张啊,你们就住在案发现场隔壁,我们肯定会经常上门的。”岳迁笑着对安修说:“那天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安修摇头,“鞭炮声很响,别的什么都没听到。我和我妈都睡得很早。”
“好叻。”岳迁起身,拍拍屁股,正要走,尹莫居然说:“我送你。”
岳迁凝视他片刻,“好啊。”
两人走到院门外,尹莫要回去,岳迁忽然闪身将他挡住,“问题还没问完,别想跑。”
尹莫眯眼,苍白的脸上凭空出现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怎么知道柳阑珊不是她父母的亲生女儿?”岳迁将尹莫逼在墙上。
尹莫不说话,直勾勾地看向岳迁眼底。
很奇怪,岳迁想。他审问过形形色色的人,那些不愿意回答他问题的人多半有个特征——眼神躲闪。但尹莫不一样,这人看得比他还专注,仿佛毫不担心秘密从眼中泄露。他望着那深不见底的瞳仁,像看着一片雾。
“问你呢。”岳迁说。
“你应该去问,他们怎么算出柳阑珊在我这里。”尹莫说:“既然他们能算,我为什么不能算?”
“兄弟,别跟我装神弄鬼好吗?”岳迁凑近几分。他的本意是再逼尹莫一下,没想到尹莫居然往前一探,额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撞。
并不痛,但岳迁忽然退开,讶异地摸了摸自己被撞的额头。再看尹莫,这人眼中已经浮起笑意,驱散了刚才那浓重的雾。
“说了我看得见有些东西,你又不信。”
岳迁站在原地,目送尹莫飘上车走了,这才骂了声:“神经病。”
镇医院,肖意倩和周苍索住在同一层,周苍索心脏不好,受过刺激后情况有些反复,医生建议多观察几天,张群华正陪着他。另一边,肖意倩悲伤过度,情绪不稳定,需要药物才能短时间镇定下来。
“凶手抓到了吗?”肖意倩一看岳迁就尖叫起来,“你们警察一点用都没有吗?我的孩子被人害死了呀!”
岳迁提着一个油纸袋,当着肖意倩的面拿出了一串糖油果子。肖意倩在看到糖油果子时整个身子都定住了,然后哆嗦得挣脱掉了输液的针。
“这是我在来的路上买的,过年,到处都是。”岳迁将糖油果子放了回去,“周向阳喜欢吃这个吗?”
肖意倩双眼失焦,说不出话来。
“上次在现场,周乐军看见糖油果子,也很惊讶。”岳迁说:“我们查过那个糖油果子,是村民王聪家里卖的,周向阳买过。但你们好像不希望他吃甜的东西?”
肖意倩睁大双眼,“他自己买的?他又买那种东西?”
“怎么了?”岳迁说:“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吧?”
肖意倩疯狂摇头,“不能吃!不能吃!”
岳迁目光冷下来,“难道你知道糖油果子会害了周向阳?”
肖意倩停下动作,“他的,他的牙不好,我们不让他吃甜食。”
“只是这样?那为什么凶手会将糖油果子插在他的嘴里?凶手在向你们传达什么信息?”岳迁问。
回答岳迁的是肖意倩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这个信息只有你,或者你丈夫周乐军知道。”岳迁说:“周向阳的遗体还在冰柜里,你还要捂着这条信息?”
肖意倩大哭起来,“你们去问周乐军!阳阳也是他的儿子,凭什么全都要我来承担!”
岳迁又来到周苍索的病房,短短几天时间,周苍索就比上次他见到时苍老了许多。张群华见警察来了,准备离开,岳迁说:“没事,我来看看老周,有几句话想问问你们。”
张群华只得坐下,低头看着手中的毛线。
“老周,你给周向阳买过这个吗?”岳迁再次拿出糖油果子。
周苍索张了张嘴,眼里顿时涌起泪水。
张群华替他说,村里没什么好东西,两个孙子来了,他们恨不得把村里镇上所有的吃的都买给他们,但周向阳长得胖,牙不好,肖意倩不准他吃甜食,可周苍索还是偷偷买了。
周苍索知道凶手将糖油果子插在周向阳的尸体上,后悔不已,“我们这个家,算是毁在我手上了。”
张群华连忙劝慰:“你别这么说,宽心养病。”
“你让我怎么宽心?还不是因为你!”周苍索突然暴怒,抓起张群华的毛线扔在地上。
张群华吓得结巴,“你,你!”
岳迁捡起毛线,看了看这对因为纪念币结缘的半路夫妻,他们的关系因为周向阳的死已经拉扯到了极点,弦马上就要绷断了。
“我老周家几十年都过来了,好端端的,没闹过事,你一来,就,就……”周苍索指着张群华,激动得口齿不清。
张群华将床头的饭盒一砸,也怒道:“好啊,一出事就赖我?教出你那俩好儿子的难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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