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此菌不早朝
方凌仞:“方才那位是你的师兄?”
褚清钰:“你说壬鸣?他比我晚一年进入宗门,不过他资质好,是直接拜入宗主座下的,短短几年,修为便突飞猛进,也算是不负众望了。”
方凌仞:“你们很熟?我看他与你说话时很随意。”
褚清钰搜寻了一下楚羽的记忆,道:“算是吧,平时闲下来时会说说话,不过多数都是他在说,我一向沉默寡言。”
方凌仞:“……嗯?”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沉默寡言?
褚清钰一顺口就把楚羽之前的人设说出来了,补充道:“在他面前。”
方凌仞想了想,“你好像有点怕他。”
褚清钰手一顿,微微挑眉,“你这话从何说起?”
方凌仞:“说不上来,就感觉如此。”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褚清钰在面对楚家的那些人时,就好像那脱缰的野马,谁都拉不住,放开了一通乱演。
可是在面对方才那人时,明显收敛了许多,且是试探居多。
褚清钰:“他的修为比我高,我怕他随手捏死我,敬畏一些也很正常,你吃够了么?吃够就回去了。”
“大少爷!大少爷,不好了!”常合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来到了褚清钰面前。
第47章 落水
考虑到隔墙有耳,他努力压低声音,“少爷,家里出事了,夫人她,她,她把二夫人推下池塘,虽说已经被救上来了,但却受了惊吓,昏过去了,老爷很愤怒,您快回去看看吧。”
褚清钰清点灵符的快乐瞬间散了一大半,“怎么回事?我记得胡莺所在的院子里没有池塘。”
常合:“是夫人院中那个假山下的锦鲤鱼池。”
褚清钰:“我娘那么厉害,将自己院中的鱼池搬到了胡莺脚下了?”
常合:“……不是。”
褚清钰:“那是胡莺她腿一瞬长了数丈,一步从她自己的院子,迈进了我娘院子的鱼池里?”
常合一时不明白褚清钰这真的疑惑,还是在阴阳怪气,只能如实道:“是二夫人去了大夫人的院子里,两人不知因何事起了争执,在院子里推搡起来,大夫人气不过,便将二夫人推入池中。
被救上来时,二夫人已经晕过去了,府中已经派人去请了大夫。
方才我在外面……帮少爷您办事,正好碰见了海福,他说是出来找您的,也是他将这事儿转告给我的。”
褚清钰:“我娘呢?她没事吧?”
常合:“这……海福没说。”
褚清钰:“你现在立刻去我屋里,把放在衣柜顶上的那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拿下来,送到胡莺的院子里,我会在那里等你。”
常合:“啊?这……我不先推您回去吗?”
“你的速度太慢了。”褚清钰拿出了几张召唤灵符。
鬼怪们在白日一般发挥不了多大作用,且不能在阳光下停留太长时间,但用来搬运他的轮椅,还是绰绰有余的。
常合只看得到褚清钰拿出了几张黄纸,提笔刷刷写画,紧接着咬破指尖往上一抹!
“呼啦!”屋中突然扬起了一阵风,符纸上冒出了烟缕。
下一刻,褚清钰的轮椅突然离地,带着褚清钰,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常合:!!!
迎福楼和楚家相距不算远,褚清钰又是用飞的,很快就被一群饿死鬼们托举到了楚宅上空。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杯盏落地的破碎声,以及一声怒喝:“毒妇!你这个毒妇!”
楚叙风的声音完全没有收敛,甚至喊破音了。
院子里外都站着不少人,虽然都低着头,但有不少人都抬眼偷瞄,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家的戏。
秦岁就站在院外,脚边是被楚叙风砸碎的茶盏,热茶溅湿了她的裤脚和鞋面。
“我对天发誓!我没有推她!”秦岁声音都有些哽咽,那是被不信任的委屈。
第48章 示威
“你没有推她,那她为何会落入水中?”楚叙风吹胡子瞪眼。
秦岁情绪激动:“是她自己拽着我的手往池水里跳!”
楚叙风指着秦岁,手指发颤,像是被气得狠了,“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竟然还想抵赖!秦岁!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这些年真是看错你了!”
秦岁十分委屈:“没做过的事,何谈抵赖?作证的都是她胡莺身边的下人,自然是口径一致,偏向着主子的,你偏听他们的一面之词,污蔑我,我为何要认?”
“好好好!”楚叙风一指跟在秦岁身后的那些丫鬟:“翠萝,翠柳,你们来说!方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我一五一十照实说!”
两个丫鬟似乎被楚叙风严厉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支吾起来,还用眼睛偷瞄秦岁。
秦岁也在等她们给自己证明,便道:“说。”
翠萝首先道:“我,我看到……”她又看了秦岁一眼,眼神闪烁,似乎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道:“我看到大夫人将二夫人推下了鱼池中!”
此言落下,四周明显安静了一瞬。
秦岁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控制不住的提声吼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推她,是她冲过来拉住了我的手!你就站在我身旁,你怎么可能没有看清楚!”
翠萝“噗通”一声跪下,浑身抖如筛糠,竟是开始告饶起来:“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可能是我看错了,是我说错了……”
她这么一说,反倒像是秦岁威胁了她,让她不得不立刻推翻自己方才的证词似的。
秦岁显然气得不清,没有看出她这样子对自己不利,又对翠柳道:“她看不清,你来说!”
翠柳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了,“是,是二夫人拉住了大夫人的手,自己跳入水中的,就是这样!老爷您要相信大夫人啊!”
说着证词,却摆出一副虚心又畏惧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着不可信。
秦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些气恼道:“你哭什么!说句实话有什么好哭的!”
她又看向了跟在后面的其他侍女:“她说不清楚,你们来说!”
那些侍女们面面相觑,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秦岁正要指一个人时,一位站在最后面的侍女突然大步站了出来,却是对着楚叙风所在的方向跪下,提声喊道:“老爷,奴婢们亲眼所见,是大夫人将二夫人推下鱼池的,千真万确!奴婢不敢说谎,还请老爷做主!”
秦岁浑身一颤:“你!你胡说什么!”
“够了!”楚叙风重重一拍手边的桌子,厉声道:“秦岁!你看看你!所有人都看到了,就连你身边的丫鬟们都看到了,你还在狡辩!你当我看不出你威胁了她们吗?看看她们一个个,都害怕成什么样了,你这样哪里有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秦岁垂眸看着那一群站在她身后的,已经跪倒了一片,低垂着头不敢看她,只在那瑟瑟发抖的侍女们,又看向立在四周的那些丫鬟小厮们,终于意识到,此时的她,孤立无援。
现在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信她,也不会帮助她,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因为这不仅仅是在追究胡莺到底为何落水,而是一次站队。
事情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他们的态度。
哪怕方才是胡莺没有拉着她的手,做那虚假的推拉动作,而是自己提起裙摆跳下去,这会儿也不会有人站在她这一边,替她说话。
就连她自己的贴身丫鬟,都没有帮助她,哪怕她们俩最后的说辞都是顺着她的意思,但以那样的方式,那样的表现说出来的话,完全没有可信度,反倒让别人觉得是她威胁了她们。
“咔嚓!”楚叙风又砸碎了一个杯盏,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恶,那张多年前也曾对她吐露甜言蜜语的嘴,现在正一张一合的,说出一句句恶毒的咒骂。
每一个字仿佛都化成了尖利的针,狠狠的刺入她心中,痛不堪言。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无比疲倦,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来辩驳。
而她这完全无视了楚叙风的质问的态度,更是激怒了楚叙风,楚叙风大步走到了她面前,高高扬起了手。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下时,手腕却突然被什么抓住,怎么都落不下去,僵在了距离秦岁的脸两三寸的位置。
这一下楚叙风用了很大的力气,所以在他的手腕被制住时,他自己整个手臂都被震麻了,手骨都发出了“咔”的一声响。
楚叙风痛呼一声,看向手腕,却什么都没看到。
因为抓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方凌仞。
楚叙风发现自己的手像是定在了半空中,怎么都挣脱不开,不由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爹!”不知在屋里看了多久的戏的楚鸿,在看到了方凌仞之后,便意识到自己没法再作壁上观了,终于大步走出来,环顾四周寻找楚羽的身影。
他当然记得这只男鬼的模样,知道楚羽肯定就在这附近。
“楚羽!你疯了吗?竟然召唤鬼怪来攻击父亲!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楚鸿不说还好,这一说,秦岁便反应过来,楚叙风并不是在想要打她的中途,突然于心不忍的停下手,而是被她儿子召来的鬼抓住了。
那一声骨响,站在远处的楚鸿可能没听到,但站在楚叙风近身边的秦岁,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使了多大的劲,才会如此!
要不是被鬼抓住,这巴掌要是落在她脸上,她的脸不得肿得不成样子?
憋久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冲上头,秦岁尖叫道:“楚狗蛋!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便抬手对着楚叙风的脸左右开弓,连拍带挠!
抓着楚叙风,近距离目睹这一幕的方凌仞:!!!
这模样好熟悉!和那家伙拍死那只鬼时一模一样!
褚清钰:“啊嘁!”
被恶鬼们扛着,悬飞在一棵大树树冠后面的褚清钰,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暴露了踪迹。
楚鸿正要上前阻止秦岁,闻声立刻抬头看去。
正好褚清钰也不想再藏了,抬手示意恶鬼们将他搬到树影底下。
于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坐在轮椅上的大少爷,是连轮椅带人,都飘飞在空中,又缓缓落地。
有风吹动了树叶,哗哗作响,带来一阵寒凉。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双眼上依旧蒙着白布,高挺的鼻子将白布顶起了一角,使得落在他脸上的阴影多了一些,看起来阴恻恻的,周身似乎也弥漫着一股阴森之气。
看着病弱的身体周围,汇聚这这样的气息,显得尤其渗人。
无人推,轮椅自动,朝这个方向滚来。
“鬼,鬼啊!”他们惊恐地散开,让开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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