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此菌不早朝
余晖暮突然笑出声来,“照你这么说,那么真正做下那些事的人,便是邪修,便该遭万人唾骂,被仙门追杀,直至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闻言,约战余晖暮的修士不由一顿。
这本该是他要说的话,没想到却被余晖暮抢了去。
在他看来,余晖暮包庇那邪修,怎么也不会说出这种诅咒对方的话。
且这番话从余晖暮口中道来,听着莫名有种讽刺之感,似乎……意有所指?
偏在此时,余晖暮又道:“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约战余晖暮的修士很快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你既然心知肚明,当初又何必包庇他!”
余晖暮:“我说了,他不是。”
余晖暮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环顾四周,“我今日来此,既是为了应战,也是要借此机会,见他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真相?做下那些事,不都是那邪修么?”
“可照余晖暮这意思,似乎不是啊,他是查到了什么吗?”
“今日可算没白来!”
“依我看啊,他就是想狡辩而已,当年之事,据说人证物证俱在,他口中的真相,怕不是找其他人来顶锅。”
“那也比云桓宗的那两名弟子的决斗好看,我刚从那边过来的。
你是不知道,一个面瘫在那质问一个病秧子,问他有没有杀爹杀娘杀弟,我再仔细一问,你猜怎么着,爹是宠妾灭妻的爹,娘是姨娘的娘,弟是同父异母的弟。”
听得这话的众人:“……”
这……怎么说呢?这算是家事吧?
从另一边斗场回来的人,“你们方才也看到了,那么一个病秧子,听说他之前还坐着轮椅呢,他爹都宠妾灭妻了,对他一个病秧子,还能好到哪里去?”
“要我说,这种事被翻出来说,那就与对方有嫌隙,非要打一场,但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没意思,还是这边有意思。”
越来越多的人挤了过来,好奇余晖暮口中的真相。
棠锋宗也有弟子出面,斥责余晖暮。
还有些棠锋宗的弟子已经放出了契约兽,想在此教训他。
可余晖暮却是挑衅一笑,“云顶斗峰第的第一重契约,是必须遵循此地的所有契约。
你们现在能站在这斗场旁边,想必已经签订了多重契约,其中就有一条,不得在斗场之外私斗。”
余晖暮上下打量着放出了契约兽的修士,“你现在是想违背此处的契约?还是单纯在此装一装,摆摆样子?”
“……”
约战余晖暮的修士:“废话少说!时辰已至,现在就开始吧!”
余晖暮:“要与我交手,必定是生死不论!契约定下,不可更改!”
约战余晖暮的修士原本也正有此意——他们就是斩杀他,只是一直寻不到人。
可看着如此镇定自若的余晖暮,约战余晖暮的修士,心中不由忐忑起来。
谁不怕死呢?
他想让余晖暮死,可他自己却不想死。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他跟着师尊修炼的时日更多,学的招式也比余晖暮多,肯定可以胜过余晖暮!
给自己下了定心丸之后,他才往前一步,迈入了峰顶的阵法上。
约战的二人都抵达了斗场,斗场上的阵法瞬间启动,位于二人脚下的玄石瞬间展开!
一个宽大的决斗场地,瞬间成型!
半球形的结界,也在斗场成型的一瞬间,笼罩了整个斗场,给决斗之人圈定了一个比斗的范围。
此结界能隔绝外界的干扰,也能挡下斗场上的攻击。
为了不影响大家在此地观斗,结界没有隔音之效,里外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修士们纷纷御剑飞起,从上方往下看。
余晖暮也不负众望,放出了自己的契约兽,先让契约兽和对手的契约兽打做一处。
而余晖暮自己,则缓缓道来,“我就先从漠南宗说起吧,漠南宗的弟子,当初在一夜之间,被赶尽杀绝,直到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去拜访,才发现那宗门成了一片废墟……”
约战余晖暮的修士见他竟然在和自己决斗的同时说这些,不免倍感羞辱,试图阻止,却被余晖暮放出的契约兽挡下,压根近不了余晖暮的身。
余晖暮:“我找到了幸存者,你们猜我是怎么找到的呢?是那幸存之人先认出了我,试图下毒杀我,我发现之后一问,才得知,他是要报仇。”
“这不废话!你包庇了屠杀他们宗门的邪修!”
“不!”余晖暮冷笑一声,“他要杀我,是因为我曾是棠锋宗的弟子,他恨极了棠锋宗。”
众人:!!!
余晖暮:“因为当初,屠了他们宗门上下的,是棠锋宗弟子放出的妖兽。
为的,是他们宗门的地牢里关押的异兽。”
“胡说八道!”棠锋宗的修士们纷纷扬声呵斥。
余晖暮却也不管他们的反驳,继续道:“接下来,我再说说,为何当初曦城当中的人,忽然不翼而飞。
明明几日前还繁华热闹的地方,转眼便成了一个空城。”
约战余晖暮的修士忽然笑了,“我懂了!你是打算将那邪修犯下的罪孽,全都推到我们棠锋宗弟子身上,余晖暮,你可真是好样的!为了你的小情人,连自己的宗门都不放过!”
余晖暮:“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谁说这事儿与棠锋宗有关了?至少从我的调查来看,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闻言,在结界之外围观的,除了棠锋宗弟子之外的修士们,都忍俊不禁。
余晖暮噎了对方一下,这才道:“那座城里,有鬼,是鬼修将人掳走,甚至还照着曦城的模样,仿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鬼城。”
“鬼城?”
余晖暮:“或许有人已经想起了什么,没错,就在不久前,那座鬼城现世了,里面的构造,与曦城一模一样,被关在里面的鬼魂,便是当初消失的人!
他们,被抹去了记忆。”
“什么!”
————
与此同时,另一方斗场。
樊佩江不明白,为何自己质问楚羽的话还没说完,那些前来围观的人,却陆陆续续离开了。
他自觉自己所言皆是大事,可不曾想,大家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其实,若是没有棠锋宗的那档子事,大家还是愿意留在此处听一听,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评价一番的。
可现在大家没时间跟随樊佩江一起“登高”,他们忙着去听余晖暮口中的真相呢!
樊佩江无法理解,褚清钰却是心知肚明。
多数人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很多事情轮到自己身上,也不见得能如他们评价那般的处理。
只不过是因为在众多人前,须得表现出一个善者的姿态罢了。
闲来无事,大家就陪你摆一摆姿态,展示一下良好美德,若是有事要忙,谁还管你。
褚清钰也不打断樊佩江的话,只等他说完了,才道:“借口找完了?结论是怀疑我是夺舍之人,不改了?”
樊佩江:“你!”
他大段大段的说了那么多,说得口干舌燥,结果眼前人不辩不驳,只说这是借口!
樊佩江怒斥:“你是不是心虚!”
褚清钰:“我心虚什么?不管是你找的借口,还是怀疑我夺舍,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杀了我。”
褚清钰抬起手,抽·出匕首,划开掌心,让血液滴落在斗场之上,“我楚羽在此立契,天地为证,我与樊佩江此战,生死不论……”
樊佩江:“……”早知如此,那我方才何必说那么多!
第409章 白狮
在云顶斗峰的斗场上赌命,只有在双方都立下相同誓言的情况之下,契约才能成立。
不然,这就算是一个废约,不得作数。
樊佩江此前也与不少人赌命一战,一招扮猪吃老虎,让不少人在战前对他掉以轻心,轻易就应下了他的赌命之约,还嘲他是自寻死路。
如今他走的依旧是老路子,先激怒对方,让对方无法沉下心思考,一口应下了他的约战。
他没有靠山支持,只凭他自己,根本打不过总有源源不断地相助者前来挡刀的对手,可在一对一时,他还是有胜算的。
再说了,在赌命之约下,就算对方被他斩杀,也可不计因果,不必担心日后渡劫时受血债影响。
在诸多不利因素之下,这是最适合他的挑战方式。
至于对手身后的靠山,十有七八咽不下这口气,会来报复他,他只管先躲着,等他修为提升到足以与对方匹敌时,再杀回去就行了。
如此屡试不爽,于是便将此法沿用到了至今。
樊佩江看着已经立誓结束的楚羽,也抽·出了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滴滴落在斗场上,樊佩江口中说着誓言,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相比起那些有靠山虎视眈眈的对手,眼前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算现在将对方了结于此,应该也不会出现“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情况。
这样的人,就算不是在斗场上,也可以毫无顾忌的解决。
可是,为何?
为何他现在会有心慌之感?
这明明该是他迄今为止,最轻松的一场赌命决斗才对。
结界之外,甚至都没人给对方喝彩助威,反倒有不少他这些日子结交的兄弟们,站在他身后,为他鼓劲,给对方唱衰。
樊佩江抬眼,再次看向了褚清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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