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酒八十亿
左侧没有路灯的小巷里,传来熟悉的讥讽声:“诶哟,秦三少爷吃着呢?兄弟几个可是都要被退学了,您老人家日子过得倒是有滋有味啊。”
第94章 你不该讨厌我吗
秦翊脚步一顿,冷淡地瞥向从黑暗中走出的三人。
正是上次在商场围堵他,被沈云峥揍到求饶的家伙们。
他慢悠悠吃着烤肠,没有一丝怯弱和恐惧:“找我有事?”
为首的瘦高个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扯唇跟伙伴讥讽道:“嘿哟,咱们三少爷胆量见长啊,不是之前那个怂包蛋了。”
秦翊吃完两根烤肠,拿着那竹签在虚空中冲三人比划了两下,看着他仨后退的样子,微微笑了下,自言自语道:“算了。”
瘦高个没明白他嘴里的“算了”是什么意思,就见秦翊把那竹签掰断后用卫生纸包起来,才扔进垃圾桶,
他搓搓指腹,大拇指那里有一道凸起的疤痕,不知道在跟谁解释:“有很多走投无路的底层人民只能靠捡垃圾卖钱为生,竹签会扎到手。”
瘦高个和同伴对视一眼后,嗤笑一声,伸手抓着秦翊的领口,直接把他拽进昏暗的巷子里,重重甩到墙上。
“少他妈跟我装菩萨!秦翊,老子因为你被关了三天,刚买的手机还不知道被哪个龟孙子偷走了,你是不是该赔我一个啊?”
秦翊肩膀狠狠撞到砖墙,闷哼一声,挑衅道:“讨饭还讨个没完没了了?这么喜欢做乞丐,我可以出资给你买个破碗。”
闻言,三人愣了下。
秦翊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状态,总是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埋进桌洞里,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凌厉的模样。
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拳头和脚交错着落下。
秦翊蜷缩在地上捂着脑袋,一声没吭,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厉害,压抑着什么。
好一会儿,带着恐慌的哭腔发出:“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瘦高个嘚瑟的笑了声,一脚踹到他捂着脑袋的手上,骂骂咧咧的:“怂货,郑翊,你装什么呢装!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子,真跟老子摆起大少爷的谱了!”
同伴紧张的看向巷口,拉住瘦高个,低声道:“行了行了,一会再有人过来,别真出什么事儿,这小子家里毕竟有来头。”
瘦高个用力拽下他的书包,从中翻找出秦翊的手机,“哟呵,还是最新款,归老子了啊,小子,你要是敢报警,我出来一次弄你一次!”
秦翊满身青紫,捂着脑袋瑟瑟发抖,“我不会报警的,我不敢,别打了,放过我吧。”
瘦高个冲秦翊啐了口,“怂货,谅你也不敢,刚才还挺能装。”
他拿着秦翊的手机,把书包扔到秦翊脸上,跟同伴大摇大摆的离开。
秦翊蜷缩着的身体慢慢打开,他躺在冰冷脏污的巷子里,身上很疼,漆黑的夜空中有星子闪烁,但他分不清哪一颗是他父亲。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脚步声,才扶着墙缓缓站起来,捡起自己书包拍打几下重新背好。
心里很难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得那么糟糕,但没有眼泪流出。
秦翊晃悠悠回到秦家,刚好碰见约会到家的秦越。
秦越看到他身上的脚印和伤痕,愣了下,好脾气的他难得发怒:“谁干的?谁欺负你了?”
秦翊动了下唇,疑惑地看着秦越眼中的愤怒和心疼:“大哥,你真的不讨厌我吗?”
秦越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愣:“怎么这么问?”
秦翊低头笑笑:“当然因为我是私生子了,你不该讨厌我吗?像二哥那样。”
秦越一时无言,只说:“小绍脾气就那样,他看谁都不顺眼,但人不坏的,很单纯善良的,你以后和他相处相处就知道了,别多想。”
他严肃道:“现在告诉我,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大哥会给你讨回公道。”
秦翊抿了下嘴,抠抠衣角:“是上次在商场欺负我那三个人,还抢走了我的手机,大哥,要不就这样吧,我怕他们还会报复我。”
秦越眉头皱的深,揽着他的肩膀往前走,说:“越怕,越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你姓秦,秦家就是你的后盾,不要怕,剩下的事交给大哥,你不用管了,好好学习。”
秦翊点点头:“谢谢大哥,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
秦越搓搓秦翊的脑袋,秦翊这半年长高了些,没以前羸弱了,但与同龄人相比,还是太清瘦。
秦翊沉默了两秒,抬眸看他,“给大哥添麻烦了。”
秦越说:“别这样想,不要妄自菲薄,没人把你当麻烦。”
秦越回到房间,刚给警署的朋友打完电话,顾挽星的视频通话便弹出来。
屏幕中,顾挽星趴在床上,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托着脸颊道:“秦越,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的视频?干嘛去了?”
秦越温和的笑笑,解释道:“家里的弟弟出了点儿事,刚处理好,挽星,领口收好。”
顾挽星笑着露出两只小梨涡,直白道:“你明明知道我在故意勾引你,装什么正人君子?难道我没有魅力吗?”
说着,他伸手将衣襟扯的更开,不悦道:“这都勾引不到你?你是同性恋吗?”
秦越视线并未移开,无奈道:“就是有被勾引到,所以才让你好好穿衣服。”
“我就知道,”顾挽星得意的翘起唇角,问:“对了,你说你弟弟出事儿了?谁啊?你那个双胞胎弟弟吗?”
秦越否认,“不是,是我三弟。”
顾挽星撇了下嘴:“哇哦,那你真是蛮圣父的,要是我爹敢找小三还搞出私生子,我跟我妈妈一定把他们仨撕了,都别活。”
秦越没在意他话里的揶揄,笑了笑:“挽星真厉害。”
第95章 试探
第一波寒潮到达燕京城时,秦绍办理了出院手续。
路灯晕出朦胧暖色,宾利车划破晨雾,在柏油马路飞驰而过,稳稳停入秦家别墅庄园。
管家毕恭毕敬的叫了声“二少爷”。
秦绍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他:“赵叔,差人去4S店做个保养,回来把油给我加满,十点我要用车,别耽误我事儿。”
管家“哎”了声,手忙脚乱的接过半空中抛来的车钥匙,赶紧交给办事仔细的手下。
并再三叮嘱,这是二少爷最喜欢的车,一定要小心伺候,轮胎缝里的小石子都要抠出来清理干净。
秦老太爷正在院里练拳,冷不丁看见好大孙过来,夸张道:“哦哟哟,这谁啊,秦督察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啊。”
秦绍笑着脱下大衣,往院子内的长椅上一搭,侧身躲过秦老太爷出拳,屁股却挨了一下子。
秦老夫人拿着鸡毛掸子出来,笑骂道:“臭小子,你上哪儿去了!竟敢两个月不着家,长本事了是不是,心里没奶奶了是不是?”
秦绍顺势把秦老夫人搂住,撒娇道:“怎么会呢,这不是工作忙吗?您可是老军属,我们这一行出差都没准头的嘛,要不然,回头您去我们单位把处长骂一顿?”
秦老夫人捏捏他的脸,“混蛋小子,我骂了他,他给你穿小鞋怎么办?要我说,你就该跟着你大哥,秦家产业那么大,还容不下你了?天天在外面蹿,你一不回电话,奶奶就提心吊胆的,辞了得了,奶奶养你。”
秦老太爷出声道:“说什么呢这是,别听你奶奶的,好男儿志在四方,就该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他看了眼夫人的脸色,补充道,“不过你这两个月不着家可就不对了啊,你奶奶最近半夜老醒,惦记你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影响你工作。”
“再也不敢了。”秦绍轻声笑笑,看着爷爷奶奶满头白发还在拌嘴,羡慕万分。
前世,奶奶是在睡梦中去世的,无病无痛,世人称之为“喜丧”,而爷爷一周后也跟着离开了。
秦绍一滴眼泪都没掉,他知道爷爷是怕奶奶在奈何桥等得太着急。
秦绍摩挲着无名指那枚戒指,冷峻眉骨下那双眸子藏着淡淡的温柔缱绻,他也想跟沈屹寒白头偕老,共度一生。
餐桌上摆放着各式早餐,升腾起袅袅热气,饭香扑面。
秦越目光微不可察的打量过秦绍全身,给秦绍夹了只灌汤包,放到他面前的瓷盘里,笑着询问:“出……出差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大哥好去接你。”
秦绍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餐,喝了口小米粥,无所谓道:“我又不是小孩儿,这有什么好接的。”
他瞥了眼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秦翊,忽然开口发问:“老三,我听秦越说,你前不久让几个小混混给抢了?怎么招惹上他们的?”
秦翊像是没想到秦绍会跟他搭话,噎了一下。
秦老夫人递给他一杯豆浆,顺顺他的背:“怎么这么容易受惊吓?要跟你二哥学学,强身健体。”
秦翊浅浅笑了下,说了声“谢谢奶奶”,才回答秦绍的问题。
“他们三个是我隔壁班的同学,一开始以为我很有钱,就总是找我玩,上次就是他们三个其中的一个拉着我LKT商场吃饭,太贵了,我就找了个借口跑了……”
秦翊低着头,微长的发丝遮住眉眼,语气有几分失落:“后来他们总是找我借钱,借了也不还,有一次被沈同学看见了,帮我教训了他们,他们怀恨在心,就过来报复我。”
秦贤德一拍桌子,看着秦翊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来气:“你怎么没跟爸爸讲呢?我秦贤德的儿子竟然被几个小瘪三欺负了。”
他看向秦越,暴发户的气势上来:“老大,怎么没把你弟安排进燕京国际学校呢?咱家缺那点儿学费吗?你看他现在都遇见了什么垃圾玩意儿。”
周锦平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冷冷的看向秦贤德,讥讽道:“小越工作那么忙,没空操这种闲心,你要是再整出几个孩子出来,难不成我儿子要给他们当保姆伺候?”
长辈和小辈都在,秦贤德觉得面子挂不住,又有些心虚,“你这,这是说的什么话?”
秦绍乐得看戏,只觉这一出实在下饭,又吃了几只虾饺。
秦老太爷咳嗽两声:“行了行了,大早上的,都少说几句,秦贤德,小翊是你儿子,你少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他看向秦翊:“还有你,小翊,以后受了欺负要开口讲,知道吗?”
等氛围重新变得温馨和谐,秦绍又说:“这事儿不是被秦越解决了吗,那三个人第二天就被警署带走,因为涉嫌抢劫贵重财物,所以判的还挺重。”
秦翊对上秦绍黑沉沉的眸子,生出被看透的错觉,没敢隐瞒,说:“嗯,他们抢走了爷爷给我买的新手机,金额比较大。”
秦绍语气看似是聊家常,却透露无言的压迫感,他扯唇一笑:“我听说,领头的那小子说,是因为他的手机丢了,怀疑是被你偷走了,所以才会去抢你的。”
秦绍派人检查过秦翊的手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刚给秦翊的手机安上监控软件,秦翊的手机便被人抢走卖掉。
更有趣的是,那抢劫的人居然指控秦翊,说秦翊偷走了他的手机,而那封来自暗网的悬赏令,信号发出地就定位在北方。
虽说秦绍在第一时间让手下进行了搜查,并没在秦翊周边发现小混混口中被偷走的手机,可这一连串的巧合,未免太奇妙了,不得不让秦绍多想。
闻言,秦翊抬起头,有几分被冤枉的委屈和倔强,“二哥,我没有拿他的手机。”
秦老夫人有些看不过去了,她能察觉到秦绍对秦翊的敌视和厌恶,这些情绪都能理解。
但看着小孙子瑟瑟发抖的样子,没忍住开口道:“小绍,怎么说弟弟呢?赶紧吃饭。”
秦绍没打算能从秦翊嘴里套出什么真相,只想给他些警告而已,如果这一切真是秦翊的谋划,那这小子的心机之深沉,当真是令人忌惮。
秦绍故作委屈,哼声道:“没想到我那么快就不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子了,真让人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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