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酒八十亿
沈屹寒脸颊蹭了蹭枕头,终于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中。
沈屹寒做了噩梦。
梦里暴雨雷鸣,他手上的匕首刺穿了秦绍胸膛,温热粘稠的血溅到了他眼睛里。
蒙着一层血雾,他看见秦绍笑着说好爱他,却在下一秒失去呼吸,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再无声息。
自噩梦中惊醒时,天际已经露出鱼肚白。
沈屹寒心脏“砰砰”直跳,恍惚间竟分不清现在是何时,直到汽车引擎声闷闷地传入耳边。
沈屹寒愣了下,猛然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至落地窗前,“唰”得拉开窗帘。
隔着朦胧晨色,他看见秦绍下了车,弯腰在锦鲤池边抓了一把雪,放在鼻尖嗅了嗅。
沈屹寒忽然觉得鼻腔有些酸,心脏也像是被人攥了把,胀胀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动了下唇,轻声骂道:“真是个变态。”
说完,一把拉好窗帘,悬着一个月的心脏终于稳稳当当的落回原位,沈屹寒紧绷的神经松懈,重新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没一会儿,房门被轻轻转开,响起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
紧接着,床垫些许凹陷,微凉的,浸着寒意的硝烟气息将沈屹寒整个人笼罩,他眼睫颤了颤,闭着眼睛没动。
秦绍小心翼翼地将沈屹寒温热的身躯拢入怀中。
在昏暗中,秦绍用视线黏黏糊糊的描摹着沈屹寒的轮廓。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思念不减反增,心里长了草似的,痒痒。
秦绍终究没忍住低头亲了亲沈屹寒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啄了口他的嘴唇。
胳膊搂着那窄腰,秦绍这才满足地叹了口气,小声说:“我好想你,想的快死了,老婆……”
(想我?一个月就发一条消息,还好意思说想我?)
(啧,爪子往哪儿伸呢。)
沈屹寒抓住秦绍试图伸进他睡裤里的狗爪子,无情的说:“你洗澡了吗?脏死了,赶紧下去。”
秦绍脑袋拱进他颈窝里,蹭蹭,哼笑道:“不生我气啦?我就说我刚才没看错,是不是听见了汽车引擎声,开心又激动的跑到窗前看我了?老公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沈屹寒被硌到。
这才意识到秦绍脫了个精光。
无语地伸手推他,碰到了什么,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他看着秦绍腰部缠绕的绷带,皱起眉:“你怎么又受伤了?”
秦绍是故意露出来让沈屹寒来心疼的,但看着沈屹寒真心疼了,他又不舍得了。
秦绍哄道:“看着吓人,其实就破了一点儿皮,连针都没缝,过两天就能拆了,别担心。”
沈屹寒视线下移,又迅速挪开,冲秦绍大腿拍了一巴掌:“受伤都挡不住你耍流氓是不是?去浴室用热水擦擦,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尘土味。”
秦绍“嘶”了声,被赶下床,老老实实去擦身体,不满地嘟囔道:“衣服都脱干净了,我哪儿脏了?你就是嫌弃我,心好狠啊,沈屹寒。”
沈屹寒不搭理他。
秦绍受不了冷落,嚷嚷道:“我自己不方便,会扯到伤口,你快来帮帮我。”
沈屹寒叹了口气,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事儿真多,烦人精。”
秦绍笑盈盈地看他,把沾水的毛巾塞到他手里。
这还是沈屹寒第一次伺候人,将毛巾的水分拧干了些,一下下擦过秦绍结实的背肌,视线落在他左肩胛处蜈蚣似的枪伤疤痕上。
沈屹寒动作停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咕哝道:“增生了,去不掉了……”
秦绍眸光一暗,抓住沈屹寒的手,将人拽到面前,明亮光线下,似乎所有情绪都无处遁形。
他故意问:“嫌它丑?要不要我趁年假,做个激光去疤?”
沈屹寒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脸烫,挪开眼,强装平静:“没有,别瞎折腾了,我去睡觉了。”
秦绍却抓着他的手腕没动,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轻佻又浪荡的说:“急什么,还没帮我擦完呢。”
(……臭流氓。)
沈屹寒没挣扎,抬眸看他:“都受伤了,你就不能老实点儿?”
秦绍把那毛巾扔掉,直接拉着沈屹寒的手覆上自己心口,明晃晃的勾引。
语调却无辜又纯情,委屈道:“小伤而已,一个月没见了,一点儿都不想我吗?”
沈屹寒下巴微抬,“这一个月去哪儿了?”
秦绍低头亲亲他:“得保密,不过我路过海华市,让人问了问咱那个案子的进展,警署端了个腺体黑市,但没什么收获,我雇的那个黑客回复说,只有当信号再次发出时,他才能准确定位。”
沈屹寒没再追问,伸出手指抵在秦绍唇上,说:“秦绍。”
秦绍撅起嘴亲他手指头:“肿么了?”
(耍什么宝……)
沈屹寒忍住试图上扬的唇角,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秦绍的脸,平静道:“你要是有一天回不来,我会立马换人。”
第110章 躲什么
秦绍脸色一沉,扯了下唇,差点被气笑。
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沈屹寒,如蛰伏在黑暗中的豹,随时扑上去用利爪撕碎猎物,细细品尝。
两人无声对峙着。
秦绍忽然一把扣住沈屹寒的腰,将人强硬地按进怀中。
迫使沈屹寒体会他存在感十足的爱意。
沈屹寒脸热,横了他一眼:(……下流胚。)
秦绍恶劣地向前'嵿'了下。
流氓般捏住沈屹寒的下巴晃晃,磨牙道:“行啊你沈屹寒,一个月没见,不说想老公就算了,居然在这盘算着换人?嗯?”
沈屹寒呼吸一滞,强装镇定道:“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我会守着一个死人过一辈子?可笑。”
他话说的绝,秦绍却听见与之情绪相反的心声:(疯狗,我不这样说,你会顾惜自己这条小命吗?少用看渣男的眼神看我,不知好歹,白眼儿狼,嗯……混账。)
秦绍掐着沈屹寒的双颊吻他,喘息着骂了句脏话。
哑着嗓子:“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老公就算死,也得拉着我的宝贝为我陪葬,躲什么?”
仓促对抗间,沈屹寒不小心碰到了花洒,热水兜头落下,升腾起袅袅白气。
沈屹寒被淋得睁不开眼睛,推搡着秦绍,低声斥责他:“别胡闹!你的伤,嗯,不能碰水,纱布湿了……”
秦绍低低笑了声,撩起沈屹寒的头发,看他清冷俊丽面容上浮现出的那抹胭脂红。
吻去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小声说:“嗯,确实(氵显)了。”
北风呼啸着掠过大地,悬铃木枝头的残雪扑簌簌刮落,朝阳初升,玻璃窗融化出的水珠结成了霜,满目皆是银装素裹。
房间内浓郁的硝烟糾緾着新雪,迟迟未能消散。
沈屹寒腰间盖着半条薄被,勉强遮住椿光,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浴室内的水声停了,秦绍随便裹了条浴巾出来,松松垮垮,要掉不掉。
沈屹寒支起脑袋,扭头看去。
就见秦绍拆掉绷带的腰腹上,那一道细小的伤口早就结了痂,像是被树枝之类的东西刮伤的。
还没他刚刚挠的严重。
沈屹寒放下心来的同时,没好气地瞪了秦绍一眼,骂他:“秦绍,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点儿伤用得着包扎?神经病。”
秦绍随便擦了两下身上的水珠,把浴巾潇洒一扔,凑过去抱住沈屹寒。
用泛着潮气的头发蹭他,撒娇道:“有病,我有病,相思病也是病,这不是害怕万一你没消气,再让我滚蛋嘛。”
沈屹寒没说话,一道闷闷的心声响起:(还知道我在生气?一消失就是一个月,本来命数就不好,还得担心你因为工作提前死外面。)
秦绍怔住,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微微睁大了眼睛,一颗心脏像是掉进蜜罐子里,甜丝丝的。
他低头亲了亲沈屹寒的耳朵,小声说:“这次行动,你老公立了大功,不出意外,过完年就要升职了,别担心,我不会死的,我要跟你白头偕老。”
沈屹寒“哦”了声,揉揉耳朵,闭着眼睛说:“被子给我盖好,困,睡觉。”
秦绍展开薄被,拉至沈屹寒肩膀,把人翻过来,搂进怀里,嘟囔道:“不要背对着我睡。”
窗外寒风依旧,室内温暖静谧,沈屹寒枕着秦绍的胳膊,在他怀里,嘴角向上翘了翘。
弹幕吭哧吭哧爬上来,在虚空处浮现。
【我说怎么好半天都登不上来,果然是秦二回来了,哦莫哦莫,宝宝们睡得好香啊,呜呜呜相拥而眠这一幕太美好了。】
——
沈家是名门望族,根系庞大。
除了沈老太爷这一支嫡系在燕京外,还有分散在帝国其他城市发展的旁支。
大家族宗族观念重,即便平时少有往来,但像新年这种重大节日,沈家子嗣都会从各个地方赶回燕京,在沈宅大院中一同过年。
往年人来得多,但不算齐,今年因着老家主去世,新家主登任,格外热闹。
毕竟东达集团在沈屹寒的带领下愈发强盛,而今年是他就任沈家家主的第一年,不管手头上有多重要的事,都是要来拜访敬一敬的。
百十来号人,聚集在沈家宴会厅内,推杯换盏,笑呵呵地说着场面话,一派家族和睦温馨的场景。
各个都恭维着沈屹寒,夸赞他年少有为,说着沈家在他的领导下前途光明,却极少人为死去的沈老太爷和沈知琼惋惜,仿佛他们不曾出现在这世上。
沈屹寒心中倍感苍凉,这些他前世今生都在不停追逐的名利,忽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接受一轮又一轮的敬酒,看曾经与他站在对立面的人,对他低三下四满是恭敬,全然没有坐在餐桌前,看秦绍穿着围裙在灶台忙碌有意思。
听着他们互相吹捧假笑,没有听秦绍和沈云峥斗嘴吵架有意思。
而那些令人耳朵起茧子的谄媚话,也没李澈冷不丁蹦出来的很突兀的表忠心有意思。
沈屹寒感到疲倦,他看向没什么动静的弹幕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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