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酒八十亿
昏暗的房间，窗帘拉的密实，透不进一丝光。
秦绍像是喂不饱的狼崽子，将沈屹寒翻来覆去地啃。
黏黏糊糊地说：“跟小崽子讲了，今晚我们不回家睡，沈屹寒，我好开心啊～～你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开承认我的存在，我好爱你～～”
沈屹寒的蹆弯被秦绍捞着，眉心微微蹙起，脖颈仰起脆弱的弧度。
空气中冷冽的新雪气息浓郁，与硝烟勾扯在一起，像飘雪的冬日里，升空的第一束烟花。
沈屹寒压根听不清秦绍在说什么，只能摸到他因为高阶信xi素暴起青筋的手臂。
掩藏在剧烈心跳下的心声响起：（宝宝，我好爱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了，我要爱死你了，你怎么就那么招我？老婆，真想死你裑上。）
沈屹寒只觉他的脑子被晃成了浆糊，轻飘飘的。
听到那个“死”字，沈屹寒伸出手，想要去捂秦绍的嘴，不让他乱讲。
却被抓住手腕，无名指被套上什么东西，传来微凉触感。
沈屹寒缓缓睁开眼，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秦绍忽然将他翻了个身。
膝盖蹭到被褥上。
沈屹寒眼睫颤了颤：“秦绍，你干嘛？”
秦绍俯下身，与沈屹寒十指相扣，撒娇道：“求婚嘛，不得跪下？嫁给我吧，老婆，或者，你把我娶了吧，好吗？”
沈屹寒闷闷笑了声，嗓音喑哑：“秦科长就这么恨嫁吗？”
秦绍的声音在昏暗的环境中带着蛊惑，哼笑道：“对啊，恨不得你现在就把我娶进门，沈总看在我那么爱你的份上，就娶了我吧。”
他摩挲着沈屹寒的肩头，一副好商量的语气：“老婆，戒指不要再摘了好不好？我等了好多好多年，留白处才终于刻上了日期。”
沈屹寒反应过来秦绍说的是戒指内侧，呼出热气：“什么日期？”
秦绍叼着他后颈那小片皮肤在齿间研磨，却不敢真的咬下去，喃喃道：“你爱上我的日期。”
第132章 正邪调换
深夜，夏雨连绵，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仿佛前方有吃人不吐骨头的巨兽。
一辆摩托车晃悠悠地行驶着，车灯穿不透雨幕，只能勉强照亮小片区域，隐约能看到右侧便是悬崖峭壁，稍微打滑，就能摔个尸骨无存。
赵小光稳稳握着车把，敛起吊儿郎当不着调的做派，眉头皱着，伸手抹去头盔上的雨珠，在吵人的雨声中，看到半山腰处朦胧的灯光，捏了把刹车，停下。
赵小光扭头对身后的人说：“秦立羽，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真要到了地方，这辈子都沾上泥，洗不干净了！何必呢？老老实实做你的三少爷，你又那么聪明，总归是衣食无忧的！”
秦翊忽地摘下头盔，从摩托车上下来，任由那雨将自己淋了个透，撩起额发，露出那张清秀毫无攻击力的面庞，冰冷的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流。
他说：“小光，谢谢你，但你不明白我有多不甘心！凭什么他们能重新活过，而我却要被私生子这个名头压着！你懂不懂，我不该这样活的！我要扭正命运，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赵小光听不懂秦翊的话，他总觉得秦翊心里藏着很多东西，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在打哑谜。
他叹了口气，又笑着骂了句脏话：“你们学霸讲话是不是都这样绕弯子？行吧，你想好了就成，走吧，蛇哥还等着呢。”
秦翊却是没上车。
在赵小光疑惑的目光中，秦翊伸手按了下他的肩膀，笑笑：“小光，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好，真的很谢谢你，你回家去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不认识我，好好过你的生活，别再让你爸妈担心。”
说完，秦翊把头盔塞给赵小光，戴上雨衣兜帽，独自向前走去。
不多时，那晃悠悠的车灯再次出现，照亮秦翊前方的路。
他听到两声喇叭，和赵小光恣意张扬的嗓音：“做兄弟嘛，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秦立羽，上车，甭管这路有多难走，小爷陪你！”
秦翊嘴唇动了下，他知道赵小光会追上来，心情很是复杂。
他需要赵小光的帮助，又担心把赵小光也拽进深渊，雨水被风刮进嘴里，他总觉得是苦的。
成功总要付出代价，总会伴随着无法预知的风险。
秦翊站在原地没动，想起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沈屹寒和秦绍扰乱了他的命运，他要拨乱反正，要让剧情遵循命运的发展。
等他赢了沈屹寒和秦绍，等他按照命运的主线走向高位，到那时，他一定不会亏待赵小光。
赵小光把那头盔重新卡到秦翊头上，冲他笑笑：“走吧，别磨叽了。”
二十分钟后，秦翊在赵小光的带领下，到达半山腰。
恐怕无人能想到，黑市的根据地设立在荒芜的山中，周边连一个村落都没有，铁门在风雨中肃穆。
两人被搜身后，由门卫引入院中。
此宅院以山为体，掏空了半座山，从外面看，只是普通的山村小屋，绕过两道弯，过了隐藏门，才会发现内里大有乾坤。
赵小光这个没心没肺的看不清局势，但秦翊已然明白，今天如果他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他和赵小光就会彻底从人世间蒸发，消失在这个雨夜。
推开最后一道门，手下恭敬地对里面的男人说：“蛇哥，人到了。”
出乎秦翊意料的，黑市鼎鼎大名的蛇哥并不是旁人口中凶神恶煞的模样，反而是个长相很是和善的中年人。
笑呵呵地说：“你就是秦翊，倒还真是大胆，你可知道是你二哥，督察处的秦科长，害得我损失惨重，伤亡了大半的兄弟，还将我逼到了这山上。”
秦翊平静地说：“我和秦绍不是一路人，蛇哥，明人不说暗话，我会制药，只要你给我一套设备，再将药剂买来，半个月内，我一定可以将其复刻。”
蛇哥伸出食指晃晃，说：“不不不，我又不是什么药贩子，也不想在这么敏感的时刻跟沈家对着干。”
他拍拍秦翊的肩膀，笑眯眯道，“我的本行是腺体买卖，我要你做腺体取出手术，人活不活无所谓，只要腺体完好无损即可，怎么样，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秦翊瞳孔骤缩，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并且毫无讨价还价之力，“我……”
赵小光看了眼秦翊，干笑两声，说：“蛇哥，不是说制药吗？怎么变成取腺体了？这可是杀人的买卖……”
蛇哥脸色一变，凉凉地看过赵小光：“你算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蛇哥话音刚落，秦翊便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他抓住赵小光的胳膊，脸色苍白，说：“我做。”
蛇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和善做派，“好，年轻人，有胆识，有魄力，说吧，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女人？哦，或者是什么alpha或者omega，都可以。”
秦翊无畏地对上蛇哥的目光，说：“我要秦绍的命。”
第133章 下次还敢
气氛静寂，像是连雨声都要听不见，只能听到胸腔里那颗心脏紧张地搏动。
过了许久，蛇哥眼中浮现出玩味，哈哈笑了两声，深深地盯着秦翊：“你倒是敢想，你难道不清楚秦绍背后的势力吗？他可是曾经天狼作战队上将的亲孙子，杀他？找死吗？”
秦翊冷漠地说：“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不是常有的事儿吗？再说，蛇哥，你不想报仇吗？”
赵小光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翊，他只当秦翊是图财，没想到竟然这样胆大妄为。
再怎么说，秦绍都是他的兄长，赵小光看着秦翊清秀的脸，一时间心情复杂。
蛇哥当然是想报仇的。
当初就不该被利益蒙蔽双眼接秦越腺体的单子，但他们还没动手呢，不知是哪个孙子在暗网发秦越的悬赏令得罪了秦绍，一口大锅直接扣到黑市头上！
他的老巢被警署几乎一锅端，后续又被秦绍的猎鹰调查组追着杀。
兄弟们死的死抓的抓，他也被逼的住在山里。
砸人饭碗如同杀人父母，这笔账，蛇哥自然是想跟秦绍好好算算。
蛇哥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翊一眼，回头如果真出事，直接让这小子顶雷也不错，豪门大院嘛，私生子想要夺权是常有的事儿。
他笑起来：“好小子，成交。”
雨停了，在返回燕京的路上，赵小光一路无言。
到了秦翊租住的房子，赵小光洗完热水澡出来，盘腿坐在地上，用手呼噜了下自己的寸头。
满头黄毛已经剪了，他爸妈要他重新做人，好好生活。
秦翊给他倒了杯温水，坐在他对面，温和地说：“小光，我知道你心中有惑，直接问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问，我会说的。”
赵小光拿出喝酒的劲头子，“咕咚咕咚”将那杯温水喝个干净。
严肃道：“秦翊，你不能跟蛇哥合作，我要是早知道你要杀人，肯定不帮你，现在你去跟你爷爷认个错说清楚，他能救你的，但你要是真沾上人命，就完蛋了，被抓住就是个死！”
秦翊低头笑笑，缓缓地说：“小光，你还不了解我吗？那只是缓兵之计，如果我不答应，不说出一个能让我死心塌地跟着蛇哥的理由，他会放过我们吗？”
赵小光眼睛都瞪大了，眨了眨：“啊？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你说明白点儿，别卖关子。”
秦翊拍拍他的胳膊，安抚道：“我要取代蛇哥，成为黑市的老大，只有这样，才能跟沈屹寒和秦绍抗衡，才能打败他们。”
赵小光沉默了好一会儿，很是无语地伸手去摸秦翊的额头：“真给老子整笑了，你他妈发烧了吧？傻逼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知道蛇哥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手下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吗？你还取代他，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胡说八道了？”
秦翊向后倒在地毯上，看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不知是在跟赵小光解释，还是在自我打气。
“会有那么一天的，还早呢，命运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五年，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去纠正。”
赵小光托着脸，生无可恋地说：“操，我看你是魔怔了，取腺体那么缺德事儿，要做你自己做，我可不干，虽然我是beta，但我也知道，这他妈要人命！”
秦翊深深看了赵小光一眼，他俩如今早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哪里是他想不干就能不干的，蛇哥不会允许他清清白白的抽身而去。
但秦翊点点头说：“好，这事儿你别管也别问了，就当今夜你没有出门过。”
赵小光挠挠头：“啧，真不是哥们儿不讲义气，但你说要是制个药，这玩意儿它害不死人，我……唉，算了，随你便吧，你，除了这个，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灯泡闪烁两下，灭掉了。
黑暗中，秦翊“嗯”了声，说：“好，谢谢你，小光。”
——
炎夏的日光穿过窗帘缝隙洒进室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线下打着旋飞舞。
一条薄被勉强遮盖住两副躯体。
沈屹寒枕着秦绍的胳膊，缓缓睁开眼睛，肿胀的眼皮有些酸胀，好半晌，瞳孔才聚集焦点。
他抬起手，在微光中打量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素净简洁，被他放进抽屉里保存了好久，也不知道秦绍是什么时候把它拿走的。
持续过度的兴奋导致沈屹寒现在仍有些晕眩。
沈屹寒掐掐眉心。
昨夜乃至凌晨的秦绍真的太过分了，明明说好了只要他说“愿意”就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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