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叶锁金枝 第10章

作者:守阙抱残 标签: 生子 古代幻想 穿越重生

时榴一进到清越书院便吸引了里面大多数人的目光,原因无他,时榴长的实在太出色了。

即使在人群之中,他依旧像一轮明月,虽然流露出光芒淡淡的,却清美到令人恍惚。

“穗玉公子!”

有人认出了他,时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司缈就立马大喝“大胆!”

司缈知道穗玉是自家大人的字,但他平日里只听侯爷这样称呼过他,这会儿见外人居然也敢直呼时榴的字,便觉得此人真是无礼。

“无妨。”时榴阻止了司缈的动作,让他先去楼上等自己,有人会在那里指引他去自己专属的客房侯着。

“这是?”被司缈呵斥的那人没搞清楚状况,不明白为什么时榴带过来的人会突然应激。

时榴安排好了司缈才转过身来跟他解释,语气带有一丝歉意:

“这是我远房表弟,本想带他来见见世面。结果他第一次来不太适应这里的氛围,所以才……”

“哦哦,原来是这样。”

众人表示理解。

时榴出门的时候装扮的很素净,只用一根绿色的发带把长发系起来。

这么久了,过于柔顺的头发有些散乱,他就把挡在眼前的一些碎发收拢到耳后,感到轻松了些。

因为下个月就要进行会试的缘故,清越书院现在处处人满为患,那些应试学子个个都在埋头苦读,不远处还有一些人在争论。

那儿还有几位夫子正在与考生们一起预测今年的考题。

刚才和时榴打招呼的那个人叫苏宇,也是从扬州过来京城读书的,操着一口扬州的发言,所以时榴对他比较亲切。

他问苏宇:“下次殿试主考官是谁?已经决定了吗?”

苏宇回答他:“目前还没有确定,不过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多半是丞相扶月清。”

时榴听见这个名字后略微移开了视线,表情还有些恍惚,听见了一个许久不见的熟人名字,再见时依旧会感到无措。

苏宇察觉到他的异常神情,他不清楚时榴的身份背景,但他也一直没有多问过什么。

三年前他刚来京城求学的时候就结识了时榴,在那时的百花宴上,他看见这位穗玉公子在人群的层层环绕之间,执着墨笔写下惊艳了全场的春日颂词。

他看见那些平日里向来眼高于顶的士人都为这个名不经传的人而感到惊艳。

他们的相识也纯属偶然,苏宇刚来京城有些太过于放纵,在游湖之时竟把自己的盘缠给弄丢了。

自己还没有发现,一直到回去客舍想住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

当时苏宇急着满脸通红,现在写信让家里人寄钱过来也来不及了,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对一旁咄咄逼人的掌柜说道:

“我先帮这位客人垫付一下吧。”

如闻天籁,苏宇一转头和时榴对视了,他认出来是今天看见的那位才华横溢的公子。

没想到穗玉公子居然还这么善良,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想问他的名讳和住所,说自己改日拿到了钱后一定好好感谢他,

时榴:“你叫我穗玉就够了,至于欠的钱,等下次见面再给我也不迟。”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

苏宇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也不好意思再追上去,只是没想到穗玉所说的下次这么快就来了。

玩了今天后苏宇根据家里人给他的图纸一路找到了提前安排好的书院,一进门就看见他未来的老师在与时榴攀谈。

两人正聊得如火如荼,那位老夫子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死死地拉住时榴不肯放他走,打算和他攀谈学术见解一直到天昏地暗。

这时时榴一转头看见了苏宇,顿时眼前一亮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他转过去对夫子说道:

“老师,好像有新人过来了,您不给他安排一下吗?”

苏宇就这么看着这位夫子脸色一秒由晴转阴,变脸之快到令人咂舌。

他对苏宇冷哼一声,然后开口道:

“扬州来的是吧?你家里人已经安排好了,带上你的东西跟我来就是 。”

随后又与时榴拉扯了几句后无视了苏宇,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也不管苏宇有没有跟上。

时榴倒是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你也是扬州人吗?”

苏宇被他搭话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是,公子也是从扬州来的吗?”

“是啊,不过我来京城已经很多年了。”

“如今你初来乍到,就先跟着夫子安顿一下吧,回见。”

苏宇热情地和他告别,转头就看见一旁站着一脸不爽的老夫子,心里又是一凉。

穗玉吗……苏宇经常会从那些比较受读书人追捧的文集中见到他的名字。

可那些比较出名的文集中可能只有一两篇是穗玉的文章,但篇篇都是精品,也正是因为有他那几篇文章这些文集才得以卖的那么好。

穗玉笔下的词如行云流水,读似清泉漱石,再品陈酿回甘,偶尔评判时事也是字字珠玑。

一直都在读书人的群体之中饱受推崇,苏宇也不例外,只是他没想到。

他本人竟是如此的……可爱?

看着马不停蹄地跑向不远处酒楼的背影,苏宇无奈地想。

原来不想和老师交谈只是因为饿了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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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小说还是有些生疏,其实剧情大差不差都设定好了,这几天一直在想努力提升文笔,总是在抠字眼写的好慢

第11章 忆江南

书院里的那些学子现在都为了下月的考试正埋头苦读,已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

苏宁倒是清闲,这会儿一边喝着茶一边还看着话本。

时榴看着他这个悠哉悠哉的样子,好奇地问他怎么不去准备,不着急吗。

苏宁摇摇头,跟他解释道:“这次我不打算去,还是来年再战吧。”

时榴:“不去试试就放弃了吗?”

“下月我家中有事,得先回扬州一趟,估计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也赶不上。”

时榴没再劝他,其实他也清楚以苏宁的水平走科举这条路应该是走不通的,但毕竟已经努力了这么久,家里人对他的期望又那么高,这次放弃,应该是家里真的出了什么很重要事,他也不好多说。

时榴放弃了追问,他接着说出此次来的目的:

“冯夫子现在在书院吗,我想去探望一下,顺便交待一些事情。”

苏宁想了想:

“夫子上午出去了一趟,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

可能是回房休息去了,需要我去帮你通传一下吗?”

时榴连忙摆摆手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好。”

“好。”

时榴绕过熟悉的长廊,走到拐角处的一间房屋,门前还挂着一个灯笼。

他和师兄一直以来都会抽时间来轮流更换这个灯笼。

老师夜晚视线不好,出门容易看不清路,那时时榴提出在这附近挂几个灯笼,晚上再安排几个人守着。

这样老师不管是自己想出来,还是有什么事都能方便一些,也能保护他的安全。

时榴站在门口,弯曲手指轻叩门扉。

“咚咚咚。”

“进来吧。”

得到应允后他推开门走进去,一名白须老者正坐在案桌前,手握毛笔在宣纸上描绘着。

时榴看着桌面上那些他写下的字,起笔藏锋若潜龙入渊,收笔回锋如鹤唳云端,丝毫不减当年的雄风。

“老师,近来身体如何,可还安好?”

听见他的问候,冯远山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看着眼前他曾经最得意的弟子。

他弱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随后开口道:

“我这么一把老骨头,好与坏都已经是天命了。你既还有心来看望我,我也别无所求了。”

时榴心里清楚他还是在埋怨自己,没有理会他这一番嘴硬的说辞,只是替他将书桌上的烛火剪下一截,屋内顿时亮堂起来。

顺便看了眼冯远山的书桌,发现上面堆满了信件。

“师兄最近没来看望老师吗?”

桌上的信件堆积这么多,应该是有些时日了。

冯远山扫了眼那些信件,最上面的几封他还没打开看过,先前拿到之后便被他随意扔在这里,对于他的另一个学生,他现在倒是不怎么担心。

回过神来看着安静地站在书桌前替他整理信件还顺便打扫落灰的桌面的时榴,冯远山又忍不住开始叹气。

“他来不来都随他去吧,现在他可是发达了,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

每次给我寄的信上写的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事,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去看。”

时榴听了他的话后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师兄的为人,想开口为他辩解。

冯远山哪里不清楚这两个师兄弟的情谊深厚,他摆了摆手打断时榴即将开口的话语,随后走过来在那一堆信件里翻找着什么,时榴刚整理好的又都被他弄乱了,只好无奈地看着他。

冯远山在这一堆信件里面挑出了明显与其它信件不一样的一封,它的包装更为精致厚实,拿起来还伴着些淡淡的香气,不像是师兄平时的行为作风。

“这是?”

时榴好奇地问道。

冯远山把手上这封特殊的信件递给时榴,随后摸了一把他那长长的胡子,有些意味深长地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