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山洲
太超过了,他以往人生的所有刺激加起来,都没有这么漫长难熬。
“是你自己说会很漫长的。”维森轻轻皱眉,带着不赞同看着身上连眼角不受控制地流出生理泪水的翡泊斯,哦,不止泪水,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也跟着流下,红色的漂亮眼睛微微有些失焦,姓感极了。
维森轻抚他的脸:“你自己要求的,还记得吗?”
“我,我要休息一下,求你,维森。”翡泊斯在多种刺激下,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他表现出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低眉顺眼,专注地望着他,好像他是他极其重要的人,连称呼都是正确答案,他轻轻叫他姓名,好像世间最紧密的伴侣。
维森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好似大发慈悲放他一马:“真是那你没办法。”
……
维森给翡泊斯喂了点水,又给他和自己撕了几条营养剂。
翡泊斯和他说他的发情期一般要持续5天,他们应该这5天都出不了门了。
刚刚听见这消息的时候他还担心自己先不行,那就很尴尬了,没想到他的身体已经融入了虫族,比他想象的太好多了,反倒是翡泊斯。
维森看着趴着床上不成样子的雌虫,摇了摇头。
翡泊斯体力倒是极好的,只是太敏感,又太……到后面一副要脱水的模样,眼神迷散地大喘气,让人舍不得继续折磨他。
维森在他身边躺了下去,翡泊斯闻着味就凑了过来,忘记了刚刚把他折磨得不得生不得死的人就是这只可恶的雄虫。
翡泊斯将他的头抵在了他的肩头,手臂将他环住,像感情极深的眷侣。
安静呆了一会,又像小猫一样,将头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
维森被扫得心痒,明明是看着坚不可摧的上将大人,他却起了怜惜的情绪:“难受吗?”
“不,很舒服。”翡泊斯喟叹出声。
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和当时山洞的感觉一样。
他明显地感知到自己破碎的精神海在被修补,连困扰他许久的腹痛都消失不见,整个身子都暖暖的,像睡在了温暖柔软又安全舒适的巢穴。
气氛变得暧昧又温情。
维森闭眼休息,没一会,他突兀开口道:“我们下了飞船之后就分开吧,以后见了面也不要当作认识。”
玉石般得声音宛如平常一般好听,只是现在听起来却像寒彻骨的冰川泉水,清澈却冰冷。
翡泊斯闻言顿时停住了,整只虫好像被按住了暂停。
“我提供信息素给你,也,也会让你舒服,期间你不要让诊室抽我信息素,下飞船后,你继续当你的上将,我也将按伊利亚曾经告诉我,去学习去当一名普通的雄虫。”维森努力无视着翡泊斯的僵硬,继续说道。
维森知道在床上说起这种一切都像是一场交易的话真的很败兴,但他想给自己多点安心,想翡泊斯说出不会再抽他信息素的承诺,即使那承诺是缥缈的,是不是真的全凭翡泊斯良心。
更重要的,隐藏在他内心更深处,不能同他虫道的原因是,他不想再经历上一次的情况,不想再被翡泊斯抛弃,他宁愿先一步抛弃他。
室内的温情的气氛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良久,翡泊斯将头从他肩上移开,听不出情绪地低低应了一声:“嗯。”
听到应答,维森忍不住抬眼看他,翡泊斯却先一步侧开了脸,整只虫背了过去。
橘子味闻着好像漫上了些许苦涩。
后来,他们还是会在发情期的原因下抵死缠绵,但两方都知道有什么改变了,他们混杂了冷淡和别扭,又在缠绵时有说不清的眷恋和疯狂。
做到最后,连维森都忘了,他一开始只是为了不被翡泊斯强行压到诊室抽信息素,所以才忍着羞耻心勾引他,用这种方法给他提供信息素。
身处温暖又潮湿水润的环境,维森变得迷情意乱。
厮混了7天,维森心中难得一次诚实地想,我还是非常喜欢和他做的。
是的,7天,他们不见天日,度过了混乱至极的7天。
最后2天发情期对他们的影响已经很小了,但彼此都知道这次之后,各走各路,各过各的虫生,于是出于某些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他们默契地都没有挑破,而且是像发疯一样亲吻,抚摸,相嵌。
像想把对方深深刻入记忆中。
维森回忆起这混乱7天的心路历程。
他刚得知翡泊斯要强硬抽他信息素,对翡泊斯有不满,有委屈。
而后,变成了恐惧和怨恨。
第13章
但上了船,这些复杂的情感却很诚实统一地变成了舒服。
翡泊斯很配合,也很乖,什么姿势都由着他。
说出了像交易的话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冷淡了许多,也别扭了许多,身体却仍然契合,甚至更加疯狂。
这些情绪夹杂在一起实在是太复杂了,维森认为,他们这种,应该被称为做恨,因为没有情人间的爱意和缠绵。
但现在,在做了这么久这么漫长的恨后,维森看着熟睡在旁边的翡泊斯,橙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赤裸的身上泛出温润的光泽,暧昧的抓痕咬痕遍布,白色的长发柔软地铺在更加柔软的床单上,白色的睫毛盖住了那红宝石一样锐利又明亮的眼睛,让他变得宜家宜室,大概就是“人妻感”拉满的模样。
维森想,他让他这么舒服,如果以后他都不再对他有坏心思了,那这次他可以既往不咎,大方地原谅他,反正这次之后他们就不再有交集了。
但这么想,维森刚刚因为舒服而变得极其高兴慵懒的心情又快速落了下来。
*
他们做得太超过也太混乱,释放了太大量的信息素,有些甚至蔓延了出去,闻着让其他的虫们脸红心跳。
但他们刚刚因为表面冷酷实则温情的冰川泛起一丝旖旎的心思,就被表面无害实在肃杀的橘子味斩断所有幻想。
所有虫都知道了他们上将发情期到了,和那位无双的雄虫阁下厮混了7天,连中途停靠星球都没有出门换气。
第一次有雄虫能够靠近他们上将,甚至能够多次安抚他们上将,要知道,之前连美名在外,号称帝国第一温柔雄虫的莱斯得阁下都被上将狠狠推开。
他们在维拓西的黑脸下八卦地谈论着这个令虫震惊的结合,讨论着维森阁下到底是多高级的雄虫阁下。
又自动熟练地在翡泊斯和维森出来之后充当哑巴。
唯有伊利亚不怕死地往前凑,还怪莫怪样地冲翡泊斯挤了挤眼睛,颇为喜气:“恭喜啊,恭喜啊,两位。”
伊利亚是翡泊斯的副官,更是多年的好友,一般出现什么棘手需要通知上将的事,也就只有伊利亚敢往前凑。
当然,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八卦上将的机会,我们极爱吃瓜的副官自然也不会放过。
但今天飞船就要停靠了,翡泊斯心情正是极度糟糕之时,伊利亚还敢往前碰,一下子就收获了一脸寒冰。
倒是维森,意外好脾气地冲伊利亚点了点头。
但他这点头落在翡泊斯眼中,成功地让翡泊斯的脸色更黑了,搞得维森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是自己没有让他舒服。
明明他自己都说了很舒服……
维森撇撇嘴。
不过翡泊斯很守信,期间没有再提去诊室抽信息素的事。
当然,他们这7天都没有出门,连吃饭就是靠营养剂解决,除了睡觉就是睡觉,谁都没有想起诊室。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维森还是小声地关心着马上就要结束合作的“对象”:“你怎么了?”
其实连翡泊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虽然下飞船之后就当做不认识是维森提的,但这也是他本来想要的,各走各路,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但可能是维森安抚了他的发情期遗留的副作用吧,他有点……很舍不得他。
甚至还像入魔般考虑过留一个维森在身边,踏入婚姻,成为维森的雌君。
成为一个雄虫的雌君对以前的他来说,不可能性不亚于帝国毁灭。
不,他不会有雄主的。
“没事。”翡泊斯回神,硬邦邦地回复道,语气格外冷硬。
维森见状,也很有眼力见的闭嘴,只是黑亮的眸子暗了下来。
“维森阁下下船后的安排……”伊利亚看着他们奇怪的氛围,试探开口。
翡泊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狠狠瞥了他一眼:“当然是照之前的安排。”
伊利亚脸上露出了格外明显的疑惑,看看翡泊斯又看看维森,看见他们的不说话,像自己补脑了什么一样,用一种痛心疾首,“你怎么会是这种渣虫”的表情看着翡泊斯。
但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翡泊斯径直离去。几天不在外面参与决策,要他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
“上将,是在顾忌贵族吗?”伊利亚敲门进来,放下一沓厚厚的资料,“我已经查清维森阁下并不属于贵族中任何一家,这是资料。”
说到这,伊利亚停顿了一下,仿佛对他自己等下要说出的话也感到不可置信。
“他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在我们帮他登记之前,他甚至是个黑户。”
听到这话,翡泊斯却好像在意料之中一般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甚至没有翻一眼资料。
“为什么?”伊利亚不解。
“贵族,没有办法养成这样的雄虫。”翡泊斯捏了捏鼻梁,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他安抚过我的消息不要流露出去。”
维森,那只独特的雄虫,高贵又不会目中无人,高傲却不傲慢,他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攀附于他虫,像自由的鸟儿,明明只是短短相处,他却已经稍稍窥见那发光的灵魂。
那样的虫绝对不是或混吃等死或贪婪无度的贵族能够养出来的。
翡泊斯睁开眼,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伊利亚读不懂的情绪。
像羡慕,又像渴望,像祝福,又像掠夺。
“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让这位阁下成为您的雄主,没有虫敢挡在您的面前。”伊利亚见不得翡泊斯这幅模样,更想有雄虫能陪在翡泊斯身边安抚他要命的精神暴动。
翡泊斯没有出声,他起身,推开了书房的窗。
飞船已经进入中央星,现在正减速平稳飞行,预计几个小时后就可以到达帝国中心。
也因此窗外渐渐有了山川,街道,高楼,来往的虫族,以及飞翔的鸟儿。
“自由的鸟儿,总是要飞向更高远更辽阔的天空。”翡泊斯看着高飞的鸟儿,像对伊利亚说,也像劝告自己。
不愧是做上将的觉悟啊。
伊利亚内心感慨,颇受感动,也不再劝了。
正当伊利亚准备退出去时,突然听见翡泊斯别扭地补了句:“我和那位阁下,也没有感情。”
听到这话的伊利亚顿住了,有些无语地看着格外笔直站在窗边,身上还隐约能嗅到张牙舞爪护着地盘的冰川味信息素的上将,刚刚的感慨全被推翻,看翡泊斯犹如看死到临头还嘴硬的虫。
迫于往日威压,他不敢明说,只敢在内心偷偷吐槽:信息素都蔓延到全船都闻见了还叫没有感情?感情好到让雄虫释放信息素多得都能缠到身上了还叫没有感情?那怎么样才能算有感情?
他另一对成婚多年感情颇好的朋友都没有腻歪到能在一方身上闻到另一方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