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尾狐狸
“老了咱俩就拄着拐杖,手牵手去广场晒太阳,”虞尧翻身撑在上面,揉揉他的脸,笑嘻嘻说:“到时候你就是老老大。”
霍莛渊轻笑:“嗯,老尧尧。”
次日虞尧醒得比以往早,心里惦记着是霍爷爷家,还答应陪霍爷爷吃早饭。
洗漱完霍莛渊还在睡,虞尧俯身亲他一口,下楼倒水喝,遇到同样早起的霍峥。
“这么早?”霍峥关上冰箱。
“嗯呐,早上好。”虞尧闷头咕噜喝水,霍峥就这么在桌边看着他,问:“你不好奇为什么霍琛和我们关系这么差吗?”
第93章
啪, 虞尧搁下水杯,迎上霍峥的目光:“梁兆言跟我说过,霍哥为拿到他爹手里百分之五的股权, 同意你进悦禾, 之后董事会投票你反水站霍哥, 把你们爹气进医院, 是不?”
霍峥轻哼:“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讲了。”
“好兄弟嘛。”虞尧又倒了半杯水, 瞅他一脸想说又失去话引的憋屈表情,莫名好笑,咋这么别扭, “你是不是和霍文颂一样有委屈要和我说?”我看起来很好倾诉吗?
霍峥沉默几秒,哂笑:“什么都拥有的人还委屈上了。”
“谁都有委屈的权利,”虞尧侧身倚靠桌沿,“我猜你整天一副想吸引哥哥注意但端着自尊的人格分裂劲, 是因为小时候霍哥相比起其他人对你还挺好的吧?”
“……”霍峥抿紧唇盯着他, 抱臂的手不自觉握拳, “你为什么浑不在意?通常看到爱人家庭关系这么糟糕,不应该想办法促进,让他重获幸福吗?”
虞尧抬眸瞄他一眼, 喝完水把杯子推到一边, 拉开椅子坐下,仰头看着他:“平心而论,你觉得我促进你们和好更利于霍哥还是你?”
霍峥不语, 慢吞吞拉身旁的椅子落座。
“不管是你还是霍文颂,你们找我,本质是希望我来缓解你们的关系,渴求方是你们, 可霍哥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想要什么自己会去做了,不需要别人插手,他不做说明他不想要,那我为什么要逆他的意愿,让他不开心?”
虞尧摆摆手,“春晚包饺子大团圆是要被骂的,不是任何伤痕都适合修补,眼下你们还能同坐吃饭已经不错了,你不要指望我会说什么,我的立场以霍哥为导向。”
霍峥看他片刻,低头把玩玻璃水杯,扯了下嘴角:“我可什么都没说。”顿了顿,“你轻易获得一切,当然可以说的云淡风轻。”
“我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也可以说你已经拥有绝大多数人拥有不到的财富和地位,还有什么不知足,”虞尧说,“比较就没意思了。”
“聊什么?”一道苍老的嗓音突然插进来。
“早上好,爷爷。”虞尧腾地起身,走过去扶霍老爷子坐到餐桌主位,紧接自己坐侧面,他向霍峥投去一瞥,笑眯眯说:“霍总问我工作咋样,我跟他讨年终奖,您知道不,前年公司抽奖我抽到特等奖,嘿嘿,不知道今年有没有运气。”
霍峥撇去心头那点执念,牵起笑说:“前提是你来年会。”
“今年应该可以吧。”
霍老爷子多看两眼霍峥,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看向虞尧的眼神透着慈蔼:“中的特等奖是什么?”
“海岛双人游,”虞尧说,“然后我和霍哥去玩了,”他问霍峥,“今年特等奖会是什么?”
霍峥悠悠道:“你想要就继续双人游咯。”
“随我的话,”虞尧玩笑:“那我想要全体员工带薪休三天假,行不?”
霍峥支着下巴:“如果你想看自家公司倒闭,可以,董事长的先生。”
“夸张了哥,”虞尧悻悻道,转头问霍老爷子:“爷爷,您要去散步不?时间蛮早的。”
霍老爷子起身朝他伸手:“来,跟我走走。”
“好额。”
“莛渊说你没有其他家人了?”霍老爷子温声问,他温热又干枯的手抓紧虞尧,虞尧不由想起奶奶,生病那几年,他和奶奶经常手牵手从医院从菜市场回家。
生命给每个人的长度宽度各不相同,衰老的痕迹却如此相似,松垮的皮肉,蔓开的灰斑,稀疏的白发,渐矮的身形,是记忆里熟悉的身影,也是所有人的归宿。
小径左右两侧的花叶正艳,虞尧的视线滑向老人,看着他皱巴巴的脸,轻轻嗯了声。
霍老爷子手指拍拍他:“苦了你了。”
虞尧莞尔:“我二十岁的时候遇到霍哥,未来快乐的日子一定远远大于过去的不幸,往前看就不苦。”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么豁达。”霍老爷子欣慰道,“有你陪莛渊,我可以放心了。”
“我们争取1+1大于2大于3。”
“好好,有空多来家里走走,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多和莛渊说,在他那受委屈来跟我说,一把年纪不能欺负小孩。”
“好,不过霍哥肯定不会让我受委屈,他人很好的。”
“你们都是好孩子。”
沿着偌大的花园走一圈,返回途中虞尧摘了一朵月季,正好碰见来找他们的霍莛渊,他把花送给霍莛渊,笑嘻嘻说:“花丛里最漂亮的一朵,送给帅气的老大。”
霍莛渊唇角翘起,接过花在虞尧脸上吻了吻,牵起他另一只手,“最漂亮的不是你吗?”
“我已经是你的了。”
“咳咳。”霍老爷子眼睛斜乜在他们身上,“当老头子我不存在是吧。”
虞尧咬咬舌尖,歪头看霍莛渊,霍莛渊轻揩他的脸,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用过早餐,霍峥的车先一步开出霍家老宅,虞尧望着前面的车,抓握方向盘的手指点了点,问霍莛渊:“老大,你现在开心不?有遗憾不?”
“开心,没有,”霍莛渊伸手揽过虞尧的脑袋亲一口,“和你在一起什么遗憾都没了。”
“那就好,”虞尧抓抓他的手,弯唇道:“过两天我要进组了,想你就给你打电话。”
“嗯,我尽量去探班。”
“好额。”
***
“虞老师。”
刚迈进酒店大堂,一位打扮时尚的年轻男人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虞老师,我是舒白,演男二的,”他手指比划自己和虞尧,“咱俩是情侣。”
“你好,叫我名字就行了,”第一次被叫老师蛮奇怪的,虞尧噙着笑和他一道乘电梯上楼,“你已经放好行李了?”
“放好了,”舒白按下去会议室的楼层,往虞尧身边站了站,“我特意下来接你。”
“啊?谢谢。”虞尧后退一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橙花香,他古怪瞧舒白一眼,“不用特意来接我,导演他们已经到了?”
“还没,”舒白长相偏秀气,笑容甜美,很容易给人留下好感,“那我叫你小鱼哥可以吗?”
“你好像比我家小鱼大。”曲宥快被得寸进尺的舒白挤到角落,忍不住出声。
“是吗?”舒白尴尬地哈哈,“那我叫你小鱼?”
“都行。”虞尧蛮无所谓道,拉过行李箱摆在中间,阻止了舒白的靠近。
舒白的脚突然撞到东西,低头一看,规矩不再动了,他讪然道:“小鱼,你来得可真早。”
“你不是更早吗?”电梯门开了,虞尧和舒白跨出去,曲宥继续上楼放行李箱,剧组大部分员工住这家酒店,几位主演住在同一层。
“小鱼,你房号是哪个?咱俩好像住隔壁。”舒白说。
“是吗?蛮巧的,”虞尧说,“到时候咱俩可以一块去片场。”
“嗯嗯,你喜欢吃什么?我一般喜欢自己准备饭菜,剧组的盒饭太油了。”舒白说,“我顺道给你做。”
“谢谢,不用了,我助理会准备。”推门进入会议室,虞尧找了个地方坐下。
演戏已经一年,他认识不少人,在场就有两位之前合作过的演员,和他们寒暄的时候,舒白时不时地插话,表现得很热情。
每次进组,曲宥总会提前向他简单介绍同剧组的主要演员,代表作和人设,印象中舒白应该是安静社恐型,诚然明星私下和荧幕性格不同实属正常,但人来熟和社恐跨度未免有点太大了。
娱乐圈对当红明星和糊逼一向区别对待,虞尧自选秀露面便备受关注,人气居高不下,这两年大大小小的场合基本没遇到不好的事,尤其电影节之后再去无可避免的宴会酒局,不仅没了劝酒,上来攀谈的人多了。
他心里清楚,和霍莛渊在一起就意味着会有一部分主动结交的人没那么纯粹,人人都恨关系户,人人又恨自己不是关系户。
这是关系对内半公开进的第一个组,除却舒白,其他人包括导演表现平常,虞尧乐得自在。
“小鱼,你晚餐吃什么?”前往房间的走廊,舒白热心问。
只有他们两的时候,虞尧总能闻到橙花香,上来在电梯里他还想是不是舒白发情期快到了,结果到会议室人多气味又隐去了。
“点外卖,我一般到新地方喜欢搜罗附近的好吃的,”虞尧没忍住问:“你是不是快到发情期了,信息素好像有点溢出来?”
“……”舒白眼里冒出几点怪异,一时竟分不清虞尧是话里有话,还是真不懂,他吃瘪道:“没,我发情期还没到,哈哈,可能看见你心情太好了。”
“哦,那就好,”虞尧看一眼房间号,拍拍舒白肩膀,笑道:“明天见。”
“好好的。”
屋里曲宥正在刷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围读结束了?我找到一家评分不错的店下单了。”
“好,”虞尧脱下外套挂到阳台外散味道,进屋拿起桌上的水拧开,喝两口问:“信息素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你说舒白吗?”曲宥努努嘴,“他对你示好呢,一般信息素味道好闻的ao都喜欢搞这一套,闻着香喷喷更容易产生好感嘛,他肯定知道霍董和你的关系,所以想巴结你。”
“哦。”霍哥又不管悦禾,巴结我有啥用。虞尧没放在心上,低头看手机,曲宥忽然凑过来,扒开他的衣领瞄脖子,“beta不能被标记吧?你感知不到舒白的信息素吗?”
虞尧偏头与他对视,一本正经说:“我老大比较牛逼,闻过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其他人就钝感了。”
“是吗?没听说过这种说法,”曲宥想了想,“一般永久标记过的ao才会钝感其他人的信息素,只有对方的信息素会诱导发情,顶级alpha我没接触过,竟然也会,好厉害。”
“是哇,”虞尧面不改色道,翻转几下手机,转移话题:“只有对方的信息素有效,那岂不是相当于两个人锁了,出轨率是不是会下降?”
“腺体锁了,”曲宥幽幽道,“几把又没锁,顶多标记不了别人,该硬还是能硬。”
“……有道理。”
“你最好和舒白保持距离,也不知道对方什么路数,万一拿你炒作绯闻就不好了。”曲宥担忧道,“我得跟嘉姐说一声。”
“行。”虞尧琢磨找个机会和舒白聊一聊,暗箭转为明枪。
第二天正式开机,剧本梗概是两个深受原生家庭创伤的年轻人互相救赎,时间线是三十几年前,一条破旧的巷子里跑出一个被父亲暴打的少年,楼下汽修店车子底下钻出一位脏兮兮的少年,拉他躲进车底,躲过追出来的男人。
前期画画雾蒙蒙,阴翳不散,又在细枝末节处显出点点温暖,两颗破碎的心相互取暖。
舒白不做表情的模样深沉忧郁,很契合角色形象,虞尧与他演戏蛮顺畅,大段对手戏充满细腻的互动,走两遍便能撸下来。
但戏外舒白依旧对他分外热情,虞尧头一次遇到比他还自来熟的人,吃饭要凑过来,下戏要一起走,早上还等他出门。
没弯之前,准确来说不知道信息素之前,虞尧绝对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早就和舒白称兄道弟哥俩好了,多亏有信息素的存在,省去很多猜测,这估摸是它唯一的优点,小心思揭露得明明白白。
而每次曲宥必在身边,如同护犊子的老母鸡,免去了不少尴尬。
再这样下去蛮奇怪,虞尧懒得纠结,决定找个时机敞开问一问舒白,赶巧这天下大雨,剧组暂时停工,舒白找借口坐上他的房车回酒店。
车子启动,虞尧丝毫不含糊,开门见山问:“你是想和我交朋友还是进一步啊?我有对象的。”
舒白愣住:“啊?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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