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个痴也啊
许暮然瞧着那教棍,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怕疼。
秦南晋瞧见他这副样子,觑着许暮然的眼睛眯了眯,“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多次撒谎的你,还是应该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然然没有撒谎。】
许暮然不肯让秦南晋误会他,但是现在他好像认定自己在撒谎了。
许暮然知道自己先前不好,做了很多让秦南晋伤心的事情,可是现在秦南晋不相信自己,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还撒谎。”
秦南晋面色不好,眼神流露的全是不耐,“过来。”
许暮然瘪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自己的花被周文生摘了,他已经很伤心了,现在秦南晋又这么凶,还说自己撒谎。
许暮然虽然靠近了他一些,但眼神依旧倔强。
就他这突然不服软的姿态,让秦南晋又想到了以前对自己那般不冷不热的他。
一想到从前,秦南晋眼里心里便什么温存都被一杆子打乱了。
果然之前全是装的,现在已经绷不住了。
“手伸出来。”
许暮然红着眼睛怯懦地伸出手,下一秒,秦南晋手里的教棍就落在了他的手心。
啪一声,很疼,打得许暮然手指颤抖,手心里立马出现了一条红肿的印记。
“啊……”
许暮然没忍住疼,失控地叫了一声立马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藏在了身后。
他也只会这一声,之后就闭上了嘴巴,眼泪沾湿了睫毛,不敢再把手拿出来。
“手,”秦南晋面不改色,甚至比之前还要严肃,“伸出来。”
这一次许暮然伸出颤抖的手,手心立马多出了第二条痕迹。
他忍住没叫,眼泪却像豆大的珠子往下落。
他双手合十,搓了搓自己被打疼的手心,冲着秦南晋直摇头,【不打,不打。】
“不打,好,”秦南晋点头,站起来拖住他的手要往房间外走,“既然连爷的话也不听了,那现在就滚,怎样也讨好不了爷,还是个奸细,留着自然也没用。”
许暮然虽然怕疼,但更怕离开秦南晋,一听见他这么说,哭得更凶了。
他不想走,一手扒着桌子哭得没声儿。
秦南晋到底是心软的,就算他再怎么不相信许暮然,但比起许暮然来更不相信那个爱惹是生非的周文生。
只不过看见他们离得那般近,两人还手牵着手站在自己面前。
即使知道许暮然是被强迫的,秦南晋还是莫名觉得心烦和刺眼。
许暮然哭得太厉害,秦南晋松了手,小家伙就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努力止住了自己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体。
秦南晋不说话,许暮然自己哭了一会儿之后,就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秦南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看见许暮然伸手拿过自己手里的教棍。
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此刻手心里的红痕越发红肿,【然然自己打。】
他比划的时候手还是颤抖的,【爷不生然然气。】
第十七章 傻子
许暮然为了哄秦南晋开心,什么都愿意做。
上辈子他为了自己丢了性命,这辈子自己也可以无条件地为他付出。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许暮然做什么都可以。
他最害怕秦南晋说要把自己赶走,如果走了,他就再也没办法对他好了。
许暮然以为这辈子会跟上辈子一样的,可是他才回来几天,事情全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他不知道秦南晋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走,上辈子明明一起睡过觉以后,秦南晋就不生气了的。
可是这辈子,他们还没有睡过。
昨天,也是差一点就……
许暮然不明白,秦南晋为什么不要自己,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了吗?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好喜欢他了……
许暮然不敢抬眸瞧他,他拿着教棍往后站了站,泪湿的睫毛轻颤。
秦南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凝着眉头,凤眸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身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动作。
他不知道许暮然的表情怎么可以变得这样快。
之前还倔着不肯低头,说自己没有撒谎,可现在又是一副服软的姿态,像是自己对他做什么都行。
他到底在和自己耍什么心眼?
秦南晋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看不透一个人。
佣人说周文生来的时候,秦南晋还没来得及多想些什么,就从公司赶回了家里。
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讨厌任何人以任何目的接近许暮然,即使自己说要把他送走,可那也是自己不要了,轮不到周文生来指手画脚。
他气的是许暮然这个傻子,家里安排了这么多人手,他竟然连求助人都不会,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现在恐怕他就已经跟着周文生跑了。
许暮然完全不知道秦南晋心里在想什么。
手心疼得阵阵发热,他拿着教棍的手害怕地惊颤,可他现在只想秦南晋不要生气。
许暮然甚至连头也没抬,手心伸得直直的,教棍抬起来,就往自己手上打。
他一边打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打,用的力气丝毫不比秦南晋小。
手心太疼了,他就打指尖,原本伸得直直的手指,后来实在忍不住疼条件反射地蜷缩成了拳头。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许暮然再下手时,手里的棍子突然被秦南晋夺走,“够了。”
秦南晋把棍子扔到一边,冷然的脸依旧黑沉,“许暮然,装可怜给谁看?”
“你在潭安面前也这么装,还是在周文生面前也这么哭给他看?”
许暮然被周文生捏过的下巴还红着,手腕上也是。
可这些现在已经不疼了。
秦南晋现在说的这些话,才让许暮然觉得难过。
即使他知道秦南晋对自己好,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可许暮然在面对这样的他时还是会觉得失落和痛苦。
上辈子秦南晋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一幕幕从眼前闪过,许暮然又觉得现在的场景是自己可以承受的了。
没关系的,他安慰自己,秦爷只是暂时很生气,因为自己做了让他误会的事情。
他要好好待在秦南晋身边,然后慢慢的,秦爷就知道自己对他是真心的了。
昨晚的温存就是很好的证明。
只要和秦南晋睡觉,他就会对自己好了。
上辈子就是这样,许暮然真做了什么错事,秦南晋没有办法,口头上骂两句,也舍不得打他。
只能在床上狠命要他。
瞧见许暮然向自己服软,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他才会觉得舒服一些。
那种许暮然完全属于自己的安全感,让秦南晋觉得舒服和安心,做了之后也就好了,无论是哄他,还是对许暮然露出笑脸,在床上的秦南晋都能做到。
所以这辈子的许暮然一直坚信着这件事。
只要和秦南晋上床,他就不会生气了。
许暮然没上过学,被潭安带回去养在家里,一直都是请家教在家里上课的,平时他只自己一个人养花草,和潭安家里养的那只大狼狗一块儿长大。
一直到十七岁高考,许暮然去考了,带回来一个不错的成绩,潭安很满意。
潭安原是想着让他去上大学,可是正好碰见了秦南晋。
许暮然的上学计划中断,又在家里待了一年,十八岁那年,许暮然就被有计划地安排了秦南晋身边。
今年许暮然已经十九岁了。
一直待在潭安身边没有和外界的人接触过,许暮然的生理知识和心理知识其实比同龄人都弱上很多。
他性子又软又温柔,在有些事情上他就像个小傻子,有些傻傻的。
他会读书识字,可也只会读书识字,对于学习上的事儿他聪明得很,懂得触类旁通。
可对于和旁人的接触和各种情感类的东西都只能靠自己琢磨,并且一根筋。
秦南晋说他撒谎,可他真的没有,他就很轴不懂得变通。
就像上辈子他给自己一个错觉,觉得秦南晋只要和自己上床就不会生气一样。
上辈子他是这么想的,这辈子他也是这么想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对秦南晋的态度能发生变化,秦南晋对他的态度或许也会发生变化。
就像上辈子,秦南晋从不会因为生气而打他的手心。
许暮然瑟缩在他面前,因为秦南晋的话语而想哭泣。
手里的伤痕肿胀疼痛,指腹上肿痕都快晕到手背上了。
秦南晋的教棍本来就比普通的棍子打下来要疼很多,这来来回回掌了几十下,别说许暮然,就是换个壮汉都受不住。
许暮然拉起自己的衣服,当着秦南晋的面解自己裤子上的绳子,要把裤子脱下来。
小屁股蛋儿露了一半,秦南晋就厉声呵道,“你又在做什么?”
这次许暮然只是被吓得抖了一下肩膀,也没有理会秦南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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