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来山
晏含英顿时如遭雷轰,松下了脊背,怔怔出着神。
糟了糟了糟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把江今棠养坏了,怎会如此,他明明一直按着主角去教养的,江今棠本性又不坏,怎么会将自己的心狠手辣学得那般想象?
莫非是什么时候在红门上给人上刑,被江今棠偷看了去了?
晏含英顿时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既是不能接受自己带坏了江今棠,也是在担心原著剧情里江今棠刺向自己的那一剑。
他心神大乱,也没心思再招安慕辰,着急便要回府找江今棠问清楚。
但刚起了身,却见江今棠明明白白站在牢门之外,面色还是一如往常般平静。
见晏含英看见了他,他道:“为什么要嫁祸于我呢?”
他像是人畜无害,微微歪着头,视线从晏含英身前掠过,不远不近地与慕辰对视,“师父怕你死了,差遣我来送药,你怀疑师父不安好心,还要谣传我对你用刑,如此挑拨离间,实在是心肠狠辣。”
【作者有话说】
晏含英:你猜我信吗?
江今棠(撒娇):那你信吗?
(撒娇)(撒娇)(撒娇)
晏含英:……信……吧。
第23章 滚回去复习
晏含英脑子一团乱,也不知道江今棠的话听进去了多少,只听见好感度又开始起起伏伏,一直不断地往下掉,直到掉至四十。
晏含英抓狂地想为什么,因为自己误会了江今棠,因为自己没有表态?
可是表个头的态啊,江今棠前几日带着满手血回来的样子他是见过的,也知道江今棠没有自己看到的那么单纯善良。
事实而已,江今棠在不满意什么?
晏含英心里多少有些怨怼,身后慕辰尚在嘶哑冷笑,他愠怒道:“江今棠!”
江今棠蓦地将视线转了回来,像是探究,又像是委屈般看着他。
晏含英的话堵在了喉间。
怎么这副表情……
晏含英心里情绪零零落落,语气也忍不住软和了些,说:“不在府中准备会试,整日往这里跑做什么。”
江今棠咬了咬下唇,垂着眼不说话了。
晏含英见他唇瓣咬得泛白,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我还不曾说话呢,你委屈什么!”
“师父……”江今棠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袖,黏上来小声道,“我也是忧心师父受慕辰挑拨,误会于我。”
他靠得很近,晏含英几乎能看见他细嫩面颊上细小的绒毛,分明还是个年轻的刚及冠的青年,带着年少的稚气。
怎会心思阴毒到这种地步。
晏含英叹了口气,又听见江今棠嘟囔道:“师父……可否不要因为外人的话与我生了嫌隙……”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2]
江今棠睫羽颤了颤,晏含英像是受不了了,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行了,远近亲疏我分得清,滚回去复习,别在这叨扰我。”
江今棠沉默了片刻,慢慢弯起眼睛,“好,我这便回去。”
说着他又将袖中小瓷瓶拿出来,抓住了晏含英的手腕。
掌心温度如此滚烫,晏含英下意识缩了缩手,却没能挣脱江今棠的束缚。
江今棠像是没察觉到晏含英隐隐的抗拒,只轻轻拨开他的手指,将被自己攥得热乎乎的小瓶子放在晏含英手中。
“师父冬日时常生病,咳疾严重,今日去了一趟药房,差人做了些药丸,师父可常备在身,偌咳得厉害便服用一粒。”
晏含英有些犹豫地想,江今棠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
可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太可能,系统说好感度到二十以下才有可能黑化,如今虽然起起伏伏,却一直在三四十徘徊,往常的体贴也并非作伪,想是自己多虑了。
江今棠若能一直这般便好了,晏含英心不在焉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一直有些发烫的耳廓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真是令人害臊,晏含英想,他竟然总是被一个晚辈照拂着。
刚转了身,他忽然看见慕辰正紧紧盯着自己的耳朵看。
晏含英虽不清楚他在看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捂了捂耳朵,偏偏身,躲开了慕辰的视线。
慕辰嗓音嘶哑地笑起来,“你便这样信了他的话?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原也愚笨至此。”
“较你是稍许聪明的,”晏含英骤然听他贬低,脸上神情一瞬间冷若冰霜,“成了尚景王的棋子,被他放弃了都不知,一昧地愚忠。”
“比不得你分毫。”
晏含英也跟着冷笑一声,“你倒是头一个道我愚忠之人。”
他已不打算在此多言,想说的已经说了,至于招安,他也知晓没那么容易,得让慕辰自己动了投诚的心。
叫人将慕辰送回狱中,还未等走出刑讯室,慕辰忽然道:“你只管一昧轻信江今棠,当心他何时本性暴露反扑与你,只怕你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晏含英脚步一顿,身后狱卒先动了手,“啪”地给了慕辰一耳光,“大胆!竟敢诅咒掌印大人!”
慕辰口中咬破,舌头顶了顶脸颊,慕辰吐出一口血,转而又笑起来,“呵,看你这反应,你也早有预料啊,既然这样,还一直关注着他做什么?”
他这段时日也看清楚了,晏含英对江今棠着实是在乎,不像假的,倒像是真心实意。
早知晓就应早下手为强,杀了江今棠,晏含英必定心神大乱。
慕辰后悔不已,转眼却见晏含英侧了侧身,身后壁灯光晕落在他身上,模糊了他的面容与神情。
晏含英淡声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他再没停下脚,消失在地牢之外。
雪还未停歇。
晏含英离开红门堂,上了马车。
系统不知从何处玩了回来,正趴在车里睡觉。
晏含英踹了它一脚。
系统一个激灵吓醒了,“啊啊,宿主你吓死我了。”
“我问你,”晏含英若有所思问,“前世慕辰的解决如何?”
“这我也不知道啊,”系统抬着后腿挠痒,“目前的情节都在宿主您脑子里了,记忆之外的剧情我们也是拿不到的呢。”
晏含英攥紧了拳头,“你的意思是说,因为原主死得早,所以他死了之后的剧情就都看不到了?”
顿了顿,他又说:“甚至记忆还不完整。”
系统不敢说话。
晏含英气得想笑,撑着下巴靠在小桌上,两只细白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道:“之后再收拾你。”
马车停在晏府大门,晏含英下了马车,先接了暗卫呈递的信件。
“人找到了?”
“找到了大人,”暗卫恭恭敬敬道,“此女名叫蒋安露,两岁的孤女,两年前刚出生,放于襁褓之中被人发现,兜兜转转送到鼓川镇张家,张家的意思是,养大了给慕辰做童养媳。”
“有名有姓的,怎会是孤女?”晏含英奇怪道,“谁与她起的名字?”
“听闻是襁褓中带着字条。”
孩子还要几日才能送至京城,晏含英便摆摆手,让暗卫退下了。
刚走到垂花门,他看见江今棠正站在长廊下,大氅搭在肩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瞧着倒是芝兰玉树又温文尔雅,也不像是会拿剑的样子。
晏含英又觉得头痛了,他道:“怎么在此处站着?”
“师父,”江今棠这才迎身上来,说,“天寒,脑子清醒一些。”
他一语双关,晏含英并不知晓,他只是想弄明白这两日隐约会听见奇怪声音。
似乎与晏含英在一起时便会听见,好感度是什么他不清楚,但能听得懂,兴许与情爱有关。
他觉得奇怪,但晏含英总是平静的,他不清楚那声音晏含英听不听得见,还是听见了,故意装作不知。
若是后者,只怕这东西本就是晏含英的。
他又在琢磨什么呢?
好感度又是谁的?自己的吗?
【作者有话说】
晏含英(直男暴言):好感度,不就是那个朋友兄弟师生之间友好相处的程度吗
江今棠(断袖思索):好感度,那不就是他爱我我爱他爱!爱!爱!
第24章 你们古代权谋文真是太复杂了
“行了。”晏含英撑着额头,也没工夫思考江今棠大冷天要清醒个什么,径直往自己的厢房去了。
江今棠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没说话,看起来像是老实了很多。
等晏含英进了屋,他又主动上前来,先给晏含英倒了杯温水,体贴地放在晏含英面前桌上。
晏含英翻看着信鸽送来的信件。
因自己被禁足,亲信的官员也受到了波及,朝堂之上找着法子地搜寻其罪证上书皇帝。
晏含英清楚,这群人早便已经坐不住了,只等着某日将自己与自己的势力拉下高位,从今往后,只怕太后要独占大权。
手上失权,晏含英倒是不着急,只觉得是太后与尚景王也有些病急乱投医。
“师父,”江今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晏含英说话,忍不住又喊了他一声,“师父午膳想吃什么?”
上一篇:偏执阴郁男偏要纠缠炮灰反派
下一篇:有本事诛我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