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160章

作者:九月草莓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朝堂 权谋 读档流 穿越重生

方南巳不知道在干什么,应天棋回头看了眼,见他正站在屋子角落里一只不知作何用处的木架旁。

“看出什么了吗?”

应天棋走过去,见架子上什么也没有,但见方南巳看得认真,便问:

“这是干什么的架子?”

“武器架。”

武器架?

应天棋刚想说这跟在你家见过的不一样,就见方南巳抬头给他比划了一下:

“小型武器,短刀,鞭子,匕首,短剑之类。”

“……”

应天棋点点头,原本已经沉到底的心又往下陷了点。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有了答案,也没心思在这里多待了:

“走吧,我……大概知道了。”

“嗯?”方南巳微一挑眉。

“住在这里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应天棋原本准备出去了,可是余光一晃,偶然抬眸,他看见了门框上挂的三只干草娃娃。

进来的时候,他竟没注意门上还有这小玩意。

那玩具娃娃不算大,也就成年男子半只手那么长,整体是由干草和细绳扎成,还被人用心地做了小衣服穿着。

这是……

应天棋伸手,把干草娃娃取了下来。

三只干草娃娃是连在一起的,中间那只看着像个女孩,头上扎着两个小包,大概是发型的小巧思,还穿着一身橙色的衣裙。而她旁边两只娃娃比起她来就略显潦草了,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护在她身侧。

应天棋握着娃娃,又回头看了眼屋内。

屋子的主人,一看就是一个在幸福和爱中生长出的女孩子,常年练武也不耽误她有很多颜色鲜亮的衣裙和首饰,住着院里最大最宽敞的屋子,拥有很多手工制作的小摆件,什么木老虎小木马,还有挂在门上的干草娃娃。

应天棋垂下眸子,片刻,重新将娃娃挂回了原处。

夜风骤起,带着暮秋的凉意。

娃娃悬在门上轻轻晃着,很快,便被门关回了浓重的阴影里。

-

次日,应天棋难得比方南巳起得还早。

小床还是不如营地的大毯子宽敞,人家好好的一居室,让应天棋和方南巳两个男人睡一起,挤得多少有点勉强。

但应天棋没睡好倒不是因为这个。

他心里装着事,一个人对着墙壁伤感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贴着方南巳睡着,没睡一会儿,这天刚蒙蒙亮就又醒了。

隐隐约约听见有公鸡打鸣的声音,应天棋睁开眼睛瞧着天花板,出神片刻后,他缓了口气,默默从床上爬了起来。

现在时间还早,应天棋不想弄醒方南巳,便尽量放轻动作,想从床铺里面爬出去。

但他的小动作还是被发现了。

手腕突然一紧,原来是方南巳隔着衣袖握住了他,不知何时醒了,正半睁着眼睛瞧着他看:

“做什么?”

“起,起床啊。”应天棋不知道自己在磕巴什么。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啊?”

“陛下也会早起。”

“……”

应天棋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是什么话,我在宫里的时候每日上朝,天还没亮就得起,怎么着都比你们起得早吧!”

说着,应天棋拍了把方南巳,正准备光明正大跨过他,但腿伸过去怎么都碰不到底,瞧一眼才发现,原来方南巳小半边身子都在床外边。

应天棋一时失语,愣了一下,才默默收回腿,往里边让了让,又拽着方南巳的衣角往自己这边拉拉:

“你……往里边来呗,悬在外边不难受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难怪觉得这床看着窄但睡起来还行。

可惜一觉起来才知晓原因。

方南巳如他所愿,往里边挪了挪。

此人刚醒,没什么精神,嗓音带着点哑,显出点慵懒的温和,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如清醒时一般不动听:

“……臣怕挤到陛下龙体,惹陛下不悦,一怒之下发落了臣。”

“……”

怎么有混球睡醒一睁眼一张嘴就能惹人生气?

对着陛下随心所欲开嘲讽的时候怎么不怕陛下发落你?

“起开!”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跑没了影,应天棋懒得管他了。

他迅速越过方南巳,穿上外袍踩上鞋子。

方南巳微一挑眉:

“去做什么?”

“皇帝做事将军少管。请这位大人离陛下的私生活远一点。”

应天棋随手扯着被角盖到方南巳身上:

“走了,你再睡会儿。有事叫你。”

闽华江南三面环水,气候湿润,尤其清晨,应天棋一开门就感觉自己被湿漉漉的水汽包裹住,寒意也顺着那丝丝缕缕的潮湿感贴紧皮肤。

他打了个哆嗦,一路小跑到隔壁院门口,见远门还没锁,就知林叔人还在家。

他没有贸然敲门,而是理理衣袍,坐在了门口的石头上。

一边听清晨的鸟鸣声,一边等着林叔出现。

对于山间清晨的温度来说,应天棋穿得还是有点单薄了。

他没坐一会儿,手指就已经变得冰冰凉凉,只能努力把自己缩起来,还多少能留住一点暖意。

好在林叔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他听见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便是门闩抽出的轻响。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应天棋也赶紧从石头上站起身来。

“林叔。”

他笑着朝林叔打了个招呼。

看见他,林叔微微一愣,似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是你……怎么了?昨晚住得还惯吗?”

“一切都好。”

应天棋略一停顿:

“今日一早打扰,主要是有个疑问……”

“小友有何疑惑,直言便是,我自当尽力解答。”

“哦……”

应天棋心里打着鼓,语气也略显迟疑:

“我是好奇,瞧隔壁这院落的布局有些特别,想问它的主人,是何人?”

林叔像是有些意外他会问起这个。

但还是答:

“哦……是一家三兄妹。”

“原来如此……那他们现在不在含风镇了吗?是去做什么了?何时回来?”应天棋继续追问。

“……”

林叔却没有回答这些问题。

他只瞧着应天棋的眼睛,半晌轻笑一声:

“小友,倒是对他们很好奇?”

“是。”应天棋随口扯了个理由:

“虽然素未谋面,但他们的屋子替我遮蔽了一宿风雨,便是于我有恩。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当面同他们道谢。”

“原来如此。”林叔点点头:

“三兄妹的大哥早些年就不在这里住了,余下的小哥与小妹,前段时间也出去了,已走了有些日子,不知何时能归。”

“这样啊……”应天棋垂眸略一思索,再抬眼时,他直勾勾望向林叔的眸底:

“林叔觉得,他们何时能归?”

听见这个问题,林叔没有立刻应答,而是坦然地回望着应天棋那双清澈的眸子。

半晌,他眼底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不知情绪,应天棋只觉温和而已:

“归期,不是我一言能定。若小友有答案,我当请你,为我解惑才是。”

有晨风经过,带起鬓边碎发,惹得应天棋很轻地眯了下眸子。

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