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174章

作者:九月草莓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朝堂 权谋 读档流 穿越重生

游戏好友可以互相参观对方的小岛,应天棋的皇宫曾经在社交平台上小火过一把,有许多游客慕名而来,他自己倒是很少去别人的岛,除了零星几个聊得来的朋友。

这游戏热度消失很久了,加上玩法比较单一,流失了很多老玩家,应天棋好友列表望下去全是代表离线的灰色头像。

他看向列表顶端的人。

那个人没起游戏ID,玩了这么多年了,名字还是一串系统初始乱码,应天棋一般就叫他“乱码”。

他想了想,点进了乱码的小岛。

乱码跟应天棋这种爱好搭房子的和平基建玩家不一样,乱码的岛上只有一座小木屋,其他空地都是他养的怪物。

应天棋以前问乱码为什么要在岛上养这么多怪物,乱码给他的答案是,集图鉴。

怪物都是他从游戏各种秘境小副本里捉出来的,应天棋是没想过有人能把治愈基建游戏玩成战斗RPG,对此表示敬佩,而乱码跟他说不用谢,然后慷慨地送了他三只大怪。

后来大怪在应天棋的岛上大吃特吃,吃了他城里一半的居民,应天棋气得要死,自己去挑战那三只怪物,结果也被怪物吞进了肚子里。

最后还是乱码拿着一把像素小剑,剖开怪物的肚子把应天棋救了出来。

现在想想,那都是应天棋高中时的事了。

他和乱码是在游戏刚开服时那会儿认识的,断断续续地一起玩了很多年。应天棋现实生活中没什么好朋友,熟悉了之后,有什么话基本上都跟乱码说。

应天棋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但乱码不是。

乱码总会给他出一些馊主意,比如高中时告诉他,刷太多题没意义且浪费时间,知道解法就行,不想写的寒暑期练习册就拿胶把其中几页粘住,老师翻的时候也不会发现。比如大学时和他说,课可以挑着听挑着上,一些水课翘了也无所谓,期末考得够高就行。

乱码好像比他大一两岁,生活多姿多彩,翘课去网吧,晚自习玩游戏,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罚站趁主任不在站窗边抽了根烟惨被发现警告变小过,高考前一天晚上在海边喝着小酒熬了一夜等着看日出,被寻衅滋事后打断了对方肋骨不小心进了趟局,最后算正当防卫无事发生……等等等等。

应天棋一直以为这人应该在学习上不怎么上心,但后来偶然间知道他居然是重高出身TOP在读,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因此记了很久。

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过很久,但应天棋读研之后上游戏的频率少了,和乱码的联系便也少了。

但每次登陆,他都能看见小岛上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乱码上了他的岛,给他除了草,又搭了几座房子。

但这些记录停在半年前。

再次上乱码的岛,他的岛上已经长满杂草,他抓的怪物跑的跑了饿死的饿死了,岛上显示,岛主上次登录也是在半年前。

他是不玩这个游戏了吗?

应天棋觉得有点遗憾。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来了又走,都留不长。

应天棋自认不是个释怀不了离别的人。

【检测到宿主未达成TRUE END,游戏重启中】

【七周目即将开启】

【系统载入中】

熟悉的前摇感袭来,在那之前,应天棋刚好点开乱码的私聊界面。

里面躺着两条他忘记查收的留言。

[小7,后面可能不上线了,你记得帮我打理小岛。]

[忙就算了,也不重要。]

第131章 七周目

应天棋感受到指尖的一点点凉意。

他生怕那是落在手上来不及感受就已经融化的雪。

很快, 他察觉指尖微凉的温度溜走了。

也是那时,应天棋的意识彻底清晰,恢复了对身体的感知。

他第一时间就去看身边的环境。

他看见一片深黑。

还有一人模糊的轮廓。

应天棋知道方才恍惚间感受到的那一丝冰凉是什么了。

是前一瞬才被他放开的、方南巳的手。

应天棋心里一跳。

几乎是本能反应, 应天棋重新拉住了他。

山洞里很安静,几乎只能听见洞外呼啸的风。

悬了许久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胸膛里。

……赢了。

赌赢了。

想救的人救下了。

应天棋到了这时真正触碰到方南巳,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怕,怕自己回到这个雪夜, 一睁眼,还是一手刺目的血。

那种焦虑和恐惧折磨他太久, 久到他一时半会儿都还无法释怀。

大概是怕自己稍微恍惚一下方南巳就会溜走,于是停顿片刻后,应天棋将他用力重新握紧。

方南巳好像没什么反应。

片刻后,他才慢慢回过头, 看了应天棋一眼。

光线太暗, 应天棋看不清方南巳的眼神。

但他能感觉到,那一眼很深,像是试图穿过肉.体, 直接看透他的灵魂。

“……不行。”

应天棋其实不记得自己在这里都跟方南巳说了什么,他也懒得回忆去努力衔接话题,他只想告诉方南巳:

“你别走。”

像是想表达自己的决心, 应天棋一手扣着方南巳的手指,另一手握住他的手腕:

“你要么带着我,要么跟我留在这里。要是你执意自己行动,那……”

话音停顿,应天棋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威胁方南巳,想了半天,只能说:

“那我就冲出去, 哪儿人多往哪儿跑,找不到人,我就在山里唱歌,唱到被发现、被刀砍死被火铳崩死被箭捅死为止!”

“……”

方南巳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应天棋只听他很轻地嗤笑一声:

“我不在乎。”

应天棋愣了一下。

下一瞬,他握着的人突然挣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大力推到了山壁上。

山壁冰凉坚硬,磕得应天棋有点疼。

他闷哼一声,而后,冰凉攀上脖颈,是方南巳扣住了他的脖子。

话是这样说,但方南巳实际并没有用多少力,应天棋甚至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窒息感,对方只是用了个比较有压迫感和威胁感的姿势将他按在了石壁上,仅此而已。

“你以为你是谁?”

应天棋抬起眼,对上方南巳的视线。

他看见方南巳很轻地眯了下眼,像是强调什么一般,重复一遍:

“……我不在乎。”

虽然姿态和眼神都带着狠绝,但应天棋能听出方南巳话音里那丝不易觉察的颤。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威胁是有用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但他没有继续利用这点优势逼迫方南巳,而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在乎。”

应天棋看着方南巳的眼睛,坚定地告诉他:

“方南巳,你要是出事,我接受不了。我想你活着,我在乎。”

方南巳指尖的冰凉逐渐被应天棋的体温同化,它早已不如刚触上来时那般寒凉。

“咱俩谁都别单独行动,行吗?要么你去哪都把我带着,要么咱俩就好好待在这,你想做什么可以跟我说,咱俩一起想办法。”

应天棋是真怕了。

他都不敢想,如果上周目他没有在小路上遇见方南巳,如果方南巳静悄悄地死在了这荒山野岭某个角落,而他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才知道,他要怎么办。

所以,在这种一切未知的危险处境中,他一定要和方南巳贴在一起,活就一起活,如果出现什么突发状况,读档修改起来也更保险。

“……”方南巳陷入了沉默。

那一点时间内,他眼中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应天棋读不太懂。

“随你。”

最后,方南巳撂下两字,转身离开了山洞。

“哎……”应天棋忙快步跟上去,但方南巳好像不太爱搭理他。

什么意思?

这人生气了?

这是在生什么气?

不就是要求他把自己捎在身边吗,这是很过分的要求吗?这有什么好气的?

又在发什么癫?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