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246章

作者:九月草莓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朝堂 权谋 读档流 穿越重生

他能做的,只有在不耽误正事的前提下,往方南巳那边跑得勤一点,好让自己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能多一点、更多一点。

又是一日夜半,应天棋看似回寝宫躺在了床上,实际人又悄悄溜去了方南巳那里。

他对此事早已轻车熟路。

只是意外总会出现在毫无防备时。

“……方南巳!!!”

……第三次了。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应天棋高高兴兴传过来,又在这间该死的浴室,落在水里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应天棋的传送点又被定在了池子里,他呛了口水,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人一把捞了起来。

他咳了两声,火“腾”一下瞬间烧到了头顶。

“你烦不烦,烦不烦!为什么总爱半夜洗澡?!”

应天棋很讨厌这种穿得如此体面结果兜头全泡了水、里三层外三层衣裳全湿哒哒贴在身上的感觉。

现在他在这人面前也没什么顾忌了,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所以张口就骂。

但方南巳一点没在意,反而轻笑几声,直接顺势将他抱在了怀里。

“这种事,不在夜晚该在何时?请陛下赐教。”

“你……”

应天棋还生着气呢,方南巳就这么贴过来抱他让他很没面子。

他硬着头皮挣扎两下,结果没挣脱,更没面子。

“抱这么紧干什么?你撒什么娇?!”

“撒什么?”

“没什么,你赶紧放开。”

“不放。”

应天棋坐在热乎乎的浴池里,被方南巳用力抱着,湿透的长发和他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于是应天棋也没再尝试挣扎了,就任方南巳贴着。

方南巳的下巴硌着他的颈窝,久了稍微会有点痛,但应天棋没有吭声。

他安静下来,沉默着纵容着方南巳这个湿漉漉的拥抱,直到听他在耳畔轻叹一声。

“怎么了,叹什么气?”应天棋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在某一瞬间的裂痕。

“没。”方南巳松开了他。

而后,他仔细看看应天棋的眼睛,看看他沾了水的面颊,之后目光下落,一手虚虚揽着应天棋的后腰,另一只手顺着此人规规整整的交领边缘一路滑到水底,又到身侧,作势要去解这道袍的衣带。

这把应天棋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闪躲:

“你,你作甚??”

“脱了吧。”

方南巳用手指绕着衣带,根本没在跟应天棋商量,自己用力一扯,结便松散开来。

“都湿透了,干脆就脱了。我们一起泡着。”

“你……”应天棋嘴巴下意识想拒绝。

但脑子又觉得方南巳说得有道理。

所以他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你撒开,我自己来!”

于是他三两下扒了湿透的外衣和发带丢到池外,就留了薄薄一层里衣,和他自己一起泡进温热的水里。

池边还放着茶水和点心,应天棋闲着没事干,趴在边上观察了会儿,还是没忍住抬手拿过一块点心送进嘴里:

“你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悠闲。”

“一般。”方南巳随口应道。

“装死你得了。”应天棋评价了一句方南巳听不懂的话。

为免他刨根问题,再立刻另起一话题:

“对了,春猎的帖子应该已经送到你手上了吧?怎么说呢大将军,这次会病吗?”

方南巳微一挑眉,听着这话,立刻猜到:

“应弈又同你说什么了?”

“说你年年装病不去春游呗,还能说什么?怎么,自己敢做,还怕人说?”

应天棋手里的点心吃了一半,感觉没什么味道,不够甜,不大合口味,便随手递到了方南巳面前。

方南巳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将点心叼过,两三口替他收拾了残局。

他慢悠悠吃着口中点心,边道:

“我病不病尚不晓得,我只知道,今年春猎,陛下的阿昭、阿楠、阿青……都得随陛下一道去良山行宫赏景游玩罢?”

他说那几个人名时,特意放慢了语速,还加了重音。

“?”

好好好。

应天棋快要无奈笑了:

“你又吃醋是吧,方小时?”

方南巳忍俊不禁。

这名字他听一次就要笑一次。

之后他没再接话,而是靠着池边,默默坐得离应天棋近了些,几乎和他肩膀相贴。

而后,他一只手臂搭在池边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勾起应天棋的长发绕在指节上,借着这么近的距离,和浴房中通明的灯火,用目光细细缓缓将应天棋描摹一遍、再一遍。

应天棋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没敢抬眼。

其实,每当被方南巳这样盯着看的时候,他都会有点不大自在。

他觉得……

好奇怪。

好暧.昧。

具体怪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就好像……明明几乎没有身体触碰,却像是被他用目光深吻着灵魂似的。

好像自己的全部都赤.裸着摊开在他面前,尽管他此时此刻没被布料遮挡着的就只有一张脸。

“哎呀呀呀……”

应天棋再次可耻地逃避了。

忍无可忍,他转过身去,本想躲开方南巳的注视,想离他远些,谁想还没等逃开,就又被方南巳一把捞了回来。

“跑什么,我怎么你了?应冬至。”

方南巳问。

“你……”

应天棋有苦难言。

他不好跟方南巳解释那些抽象的感受。

他只乱七八糟地想,你是没怎么我。

但再待在这样的氛围里,我就要忍不住怎么你了!

“你这太热了,我到凉快点的地方去。”

应天棋开始胡诌。

“行,那我放开些。”

说着,方南巳还真主动退开了些,但依旧挽着应天棋的长发,没有松手。

“你做什么?”

应天棋原本想跑,但后来意识到头发还在他手里,就没大敢动。

方南巳静静地没有回答。

直到应天棋用余光瞧见他伸手从池边拿了什么东西,然后轻揉在自己的长发上。

这是……皂角?

应天棋微微一怔。

方南巳是在给他洗头发?

意识到这点,应天棋心里柔软一片。

但他还是好奇方南巳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事,于是梗着脑子问:

“我头发脏了吗?”

“……”方南巳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他才忍着笑意答:

“没。”

“那你为什么突然想起做这个?”

“想做就做。”

“哦……”

应天棋便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