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他总想提前上线 第41章

作者:秋山雪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系统 轻松 穿越重生

会的。

云无相恢复记忆后,经过本体强行赠与与数年累积而形成人性依旧牢固,他认可自己是人,但魔的一些本能也在慢慢复苏。

心魔的本能,是掠夺,是争抢,是占有。

趁机驯化,将宋倚楼调教成一只听话的蛊,任由自己驱使。

可惜这里只是幻境。

念头升起又很快散去,一切都不过片刻的念想,转瞬即逝。

红蝶继续之前的投喂。

蛊虫一只又一只的被运来,小黑毛一开始还来者不拒,后来都开始挑食了,毒性不够强的他都不吃。

在附近的剧毒蛊虫快要被云无相抓光的时候,小黑毛终于揉着肚子闭上了嘴巴。

这是吃饱了?云无相又摸了摸他的肚子,还是软乎乎的,没有半点腹中存在食物的迹象。

云无相估算着,这家伙吃下的去的蛊虫加起来的体积至少有他如今身形的三倍。

东西都跑到哪里去了?宋倚楼的肚子里连着异次元空间不成?

吃饱了的小东西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向前一趴,脑袋枕在云无相的腿上睡着了。

云无相刚要把人拎起来,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蝎使大人,圣子不让任何人近……啊!”

听到蝎使两个字,云无相扫过小黑毛白嫩嫩的脖子,上面还没有那条蝎子刺青。

奥,是上任森*晚*整*理蝎使。

“滚开。”嚣张狠厉的男音响起,门哐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

来人一头长发扎成了蝎尾辫,撑得上一句痞帅的脸上印着一只蝎子刺青,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不好惹,我是刺头,神情气势更是表明了一句话:我是来找事的,你惹到我了。

蝎使一来就照着云无相身前不远处半开的屏风来了一脚,屏风发出骨折的脆响,七零八落地摔倒在地。

云无相腿上传来一道摩擦的触感,低头看去,被踢门声与屏风破碎的哀鸣惊醒的小孩正转头看着蝎使,瞳仁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别以为你有了本命蛊就能压在老子头顶撒野。”蝎使踢散屏风,一巴掌拍在云无相身旁的桌案上,气势汹汹,面色狞厉异常。

云无相本以为蝎使是与原来的圣子有什么旧怨,结果这人貌似是来找他的?

“老子的赤尾毒蝎呢?被你那只破蝴蝶带到哪里去了?快给老子交出来!”

云无相眼神飞到某只食蛊兽身上,抓毒蛊被当事人发现了啊。

腿上一沉,小宋倚楼的脑袋又转了回去,默默枕在云无相的膝盖上。

“今天我要是看不到我的蛊,我就把你这里砸个干净!”

蝎使狰狞的表情忽然凝固,他眼睛向下,扫过停在喉咙前方的红笛。

云无相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淡定口吻道:“蛊没有,要打架我可以奉陪。”

一个幻境里的假人而已,吵什么?

“再吵到我的耳朵,你的舌头也就别要了。”红衣少年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持着红笛,眼眸微微上扬,瞳仁扫过面前的男人。

蝎使气的面皮发抖,脸上的纹身都在发颤,他后退两步,将自己的喉咙从玉笛边缘挪开,指着云无相放狠话道:“嚣张小辈,你给我等着!”

他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

宋倚楼再次抬起脑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云无相看着他的小动静,刚想抬腿把这小东西撇下去。

门口又传来了守卫的声音:“蟾使大人,圣子他……”

“让她进来。”云无相扬声道,下手把宋倚楼拎起来放到腿上。

红笛在手中旋转几圈,引起小黑毛的注意。

紧接着红笛毫无预兆地戳进了宋倚楼的心口,血水溅落到云无相的侧脸上。

这一抹血色,让霞姿月韵的清雅少年瞬间化作玉面修罗。

蟾使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心脏骤停了一瞬,来前准备好的一堆话语全部失去了作用。

云无相拔出玉笛,等了一会儿,看着心脏处的圆洞狠狠愈合,方才看向从来了之后便一言不发的蟾使。

“合作吗?”

蟾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后问道:“圣子想要什么?”

云无相:“我想要的和你的目的并不冲突。”

“那圣子认为,我的目的是什么呢?”蟾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露出来的小半张脸在纱巾遮挡出的阴影里,画风陡然变得阴暗诡谲,仿若从观音堕化成邪佛。

云无相挑起小号宋倚楼的脸:“无所谓,我现在只想看看,这只小东西到最后能变成什么模样。”

“毒雾泽,太无聊了,难得出现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蟾使应该不介意多个人帮你养儿子吧?”手指从小团子的下巴挪动到他的小肚子上。

“我想你自己大概养不起他。”

蟾使眸子闪了闪,果断道:合作愉快。”

云无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幻境里,知道宋倚楼秘密的人最多的可不是幼年期的宋倚楼,而是他眼前的女人,宋倚楼的妈。

小东西看上去才六七岁的模样,宋倚楼说自己是十岁变成的蛊,如果这句话是真的,他还得在幻境里待上几年才能看到他变成蛊的全经过,太慢了。

要是十岁这个期限也是宋倚楼随口胡说的,那他岂不是要等更久。

了解宋倚楼的过往没必要把幻境看完,外面还有个目的不明的小心魔呢,多待下去准没好事儿。

这边合作刚刚达成,蝎使带着一群人去而复返。

“圣子,你公然抢夺他人饲养的蛊,是想做什么?”说话的人肩膀上挂着一条蛇,面色阴沉,眼中烧灼着怒火。

蟾使站在一旁,被这群人默认成也是来讨要说法的。

云无相在他们到来前把小黑毛扔到了一旁的软塌上,眼下那个小东西睡得正香。

手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玉笛上的血渍,一道红色虚影如闪电般划过,最后安然停落在他的指尖上。

“我要培养一只蛊王,你们的蛊我征用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嘶!”蝎使一开口,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抬手一摸,入手一片湿润,铁锈味传入鼻腔,望着自己手上的红色液体,接着眼睛扫过其他人,发现每个人都与他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神情。

“没事就都离开吧,蟾使留下,我们来商量一下你儿子打翻了我蛊坛的事。”

云无相说完,蝎使身旁的人纷纷告辞离去,临走之前还同情地扫过蟾使。

蟾使默默拉了拉头上的纱巾,遮住自己的表情。

缺了同盟的蝎使忌惮地看了眼云无相指尖的红蝶,神色难看地转身离去。

打发走幻境里的固定障碍物们,云无相看向蟾使:“你被挖掉心脏会死吗?”

蟾使:“圣子刚合作就想干掉盟友?”

云无相终于将手里的玉笛清理干净,然后靠在椅子上,慢悠悠道:“你可是他的母亲。”

这个时间段的五毒使还不是蛊人?

他前些日子留觉得蛛使与他见过的蛊人气息不太一样,那种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是非人感不够,幻境里这些五毒使的人味太重了。

“忘了问,你们两个是亲生的吗?”如果是亲生的,那小宋倚楼现在是什么情况,变异了?

蟾使摸了下自己的脸:“看着不像?”

云无相看着母子两个如出一辙的大圆眼睛,清纯秀丽的五官轮廓:“所以,你之前说,他和父亲长得很像,是假的?”

蟾使:“真的啊,这个小畜生左眼底下那三颗痣和他那个始乱终弃,忘恩负义的混账爹一模一样。”

云无相:“……”一整张脸只遗传了那个痣,就是一模一样了?

“他爹还活着?”

蟾使笑了一声:“我给那冤家下了毒,离开我超过十天,他就会每日头疼欲裂,超过一个月,他就会在每夜子时痛不欲生,超过三个月,他就会死。”

“我在下毒的时候可是当着他的面儿怎么说的,那冤家说你随意下,我绝不会离开你。”

蟾使的手指无意识卷着头纱,眼中划过嘲讽之色:“现在他已经离了七年,小畜生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既然他就算痛苦至死都想离开我,那就随了他的意。”

云无相:“这位不要命的冤家叫什么?我帮你找找看?”

等幻境结束后若有机会,他一定去找找这位不负责的朋友聊聊天。

始乱终弃也就算了,你想跑也就算了,关键是你想跑了还和人家搞出人命来,有本事带着宋倚楼一起跑啊。

蟾使恹倦道:“找一个死人作甚?”

“说不定他没死呢,你都已经把毒告诉他了,没有解毒的办法,他敢跑吗?”

云无相的话击中了蟾使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困惑。

“若他真的解了你的毒,我倒是想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云无相再次为自己打听宋倚楼父亲信息的缘由打了个补丁。

蟾使被说服了:“他叫莫玄知,特征很明显,左脸的眼睛下方有三颗颗痣。”

云无相看着蟾使被纱巾遮挡住的右脸:“你的右眼下方有两颗痣?”

蟾使悠悠一笑,清丽的面容在这个笑出现后仿佛开启了一种特殊的滤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圣子对我的私事这般好奇,难不成是想给那小畜生当后爹?”

“他吃了我那么多的蛊,换我一声爹也不亏,不过蟾使丈夫的位置,还是留给那位冤家吧,我可不会吞下你的毒药。”云无相说道。

认爹可以,后爹就算了。

“闲聊就到这里吧,我们来谈谈正事,那小东西生来就是这样,还是得了什么机缘巧合?”云无相起身走到软塌旁,把待在小黑毛身上的布料掀开。

“大概是命硬吧,那冤家走了之后,我本想把这个小畜生打掉的,打胎药和毒药都吃了不少,结果就是没流掉。”

蟾使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儿子:“虽然命硬,但这脑子一点都不好使,到现在连基础蛊虫炼制手法都没学会,你打算养就给你了,我是真不想看到他这张脸。”

一抹红影闪过,停在蟾使的眼前不足半指之处。

云无相手中转动着玉笛,眼尾微挑,向蟾使望去:“人留在我这里,吃我的喝我的,还瞒着我一些事,是不是不太好啊?蟾使。”

“你养了这小东西七年,还派他来我这里偷蛊吃,对于他的体质,给我的解释只有命硬这两个字,你觉得我很好糊弄吗?”

从蟾使说话开始,云无相就感受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是宋倚楼那嘴里没一句真话的既视感。

宋倚楼的话,谁信谁傻,宋倚楼他妈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