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色月霁
三日后。
元钰卿上完朝,回到御书房时,方宇明正跪在地上。
身为暗卫首领,方宇明身形高大,背脊挺直,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他脸上戴着黑金面具,听到动静急忙请罪:“属下办事不利,还请陛下处罚。”
几日前,他收到帝王的命令,让他们速速回京。
日夜兼程,他们终于在今日回到京都。
“起来吧,不怪你们。”
祁斯韵再怎么说也是主角,有光环在身,不是方宇明这种炮灰npc可以对抗的。
“短短两个月,你们替朕找到了三样药材,朕还未嘉奖你。”
“说吧,可有什么想要之物?”
元钰卿咳了几声,看着下方站立的男人,男人很高,看起来有186以上,他心中不合时宜地想:怎么每个人都比他要高出半个头?他身高178,也不算特别矮了吧?
“效忠陛下、为君分忧是属下该做的,不敢居功。”
“那朕便赐你解药,让你免去寒毒之苦。”
他抽出案前的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玉瓶,瓶中装的正是寒毒的解药。
闻言,方宇明猛然抬头,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陛下……”
为了更好地控制暗卫,每一任帝王都会给他们喂下寒毒,一月赐一次解药,直到他们死去。
过往的暗卫中,从没有一人能被皇帝赐下解药,可如今帝王说赐他解药,让他免去寒毒之苦……
“收下吧。”元钰卿将玉瓶抛给他。
“谢陛下。”方宇明捏紧瓶身,再次跪了下来。
“下去吧,好好休息休息,之后朕还有很多事要交给你。”
“是。”
方宇明离开后,回到暗卫营住处,将解药倒于掌心。
解药有股淡淡的香味,比以往一月一次的解药浓郁一些,他知道,帝王没有说谎,这是真正的寒毒解药。
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暗卫的一生都被寒毒所困,毒发之时,连血液都是冷的。
他将解药一口吞下,闭上眼时,脑海却闪过九五之尊的一颦一笑。
“首领,陛下没有怪罪我们吧?”三个暗卫悄悄来到他的住处,紧张地盯着他。
“没有。”方宇明摇头。
“陛下不但没有怪罪,还嘉奖了我们。”
说着,他将玉瓶抛给他们:“这是陛下亲赐的寒毒解药。”
“寒毒解药?真的吗?”
“这两月你们随我在外奔波,快些服下吧。”
“好!”他们显然很信任方宇明,将解药倒出后一口服下。
当夜,方宇明被召至御书房。
帝王坐于上侧,右手拿着朱笔,“方宇明,朕有一事要交予你。”
“从今日开始,盯紧丞相府,将丞相的一举一动都告知朕。”
“是。”方宇明半跪在地,得到命令后出去了。
元钰卿批完最后一本奏折,疲惫地揉了揉腰,半个时辰前,他得到9999的提醒:“请宿主在半个月后拯救主角受。”
半个月?莫非是冬狩时会发生意外?
他将疑惑问出声,得到9999的回答:“是的,冬狩时主角受会受人胁迫,届时请宿主拯救他。”
“胁迫?是谁?”
“暂时不知。”
“冬狩那日我会提醒宿主的。”9999补充。
“知道了。”
元钰卿应下,将几个主角攻都想了一遍,最终认为蚩渊和即墨宁砚最有可能,一个张扬,一个阴暗,也是原文中最变态的两个。
蚩渊喜欢玩变装,经常采购西域舞服……
即墨宁砚则是更加闷骚阴暗,手腕上有串从不离手的佛珠……
想到原文的一些描写,元钰卿默默咂舌,当即让方宇明去监视即墨宁砚。
至于蚩渊,他打算亲自盯着,冬狩那日让蚩渊贴身随从,不得离开半步。
方宇明走后没一会,元钰卿批完了奏折,他去了东偏殿,打算看看阿冥。
“阿冥。”
他叫了一声,却没在屋内看到它,萧胜解释:“冥蛇喜欢出去玩,有时候第二天才会回来。”
“它是贪玩了些。”
元钰卿点头:“这段时间朕都顾不上它,萧胜,你多上心,照顾好它。”
“奴才知晓。”
随后二人离开东偏殿,洗漱后回到乾清殿时,月执已经躺下了。
他穿着白色亵衣,许是有些热,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洁白精壮的胸膛。
“陛下。”看到他,月执坐起了身。
动作间领口大开,元钰卿默了片刻,上前给月执扯好衣服,苦口婆心:“阿执,衣服要穿好。”
“好在今日是朕在,若是旁人,看到你这副模样,还不得欺负你?”
“……”
月执默默扣好扣子,垂下了头:“对不起,陛下,我之后会注意的。”
“你自己注意就好。”
元钰卿上了床,想到什么,提醒:“冬狩那日,你记得跟在朕身边,最好不要离开半步。”
“嗯。”
一夜很快过去,白日时祁斯韵求见,他是来送似血花的。
似血花通体红色,远远看去宛如流动的鲜血,入手更是有一股温热的感觉。
加上似血花,元钰卿终于集齐了四样药材,他将药材交给9999,让它炼制成丸,9999回复:“炼成需要10天的时间。”
两个多月都等了,区区10天,元钰卿可以等。
他摆了摆手,让祁斯韵退下,谁知祁斯韵主动提及了温泉宫之事。
“此前陛下只服用了一月的解药,臣特意将真正的解药带来,献给陛下。”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色的小瓶,呈于掌心。
“……”
元钰卿气极,捏紧手冷笑:“你还敢提及此事。”
“朕不杀你已经是网开一面,太傅莫非是活腻了?”
“陛下恕罪。”
祁斯韵跪下,挺直脊背,“温泉宫一事实属误会,臣以为陛下是他,这才动了暗杀折辱的念头,可现在臣只想辅佐陛下,做陛下的臣子。”
“若陛下实在不解气,臣便废了这只手,只求陛下莫要生气。”
说话间,他抬起左手,在元钰卿未回答之时,用匕首猛地挑断了右手手筋。
鲜血流了满地,血腥味充斥整个御书房。
“……”
元钰卿愣了一会,血腥味冲得他咳嗽不止,“咳咳咳,来人!”
萧胜立马推门进来,闻到血腥味后惊呼:“陛下?”
他快步绕过祁斯韵,当看到祁斯韵满手的鲜血时,差点吓晕过去:“大、大人这是?”
“请太医过来。”元钰卿捂着胸口,暗道:祁斯韵果然是最疯的那个!
“是是。”萧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跑着去请太医了。
御书房内殿门大开,血腥味被冲淡,元钰卿站在窗户前,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
身后,祁斯韵满脸苍白,看着元钰卿背影的双眸染着疯狂:“陛下……”
他声音虚弱,“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只望陛下莫再生气。”
“……”
元钰卿没出声,不多时,萧胜带着太医出现。
太医是一个中年微胖男人,提着药箱,因走得太快吭哧吭哧地喘气。
他走进御书房,瞬间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低头,又看到了祁斯韵满手的鲜血。
手腕处血肉翻飞,一看便没留情,即便是太医,也被吓得白了脸色。
“给他看看。”元钰卿吩咐。
“是。”
太医颤颤巍巍地来到祁斯韵面前,看了看他的手腕,而后摇头:“手筋已断,臣只能止血,不能使其恢复原样。”
他拿出纱布和止血药,给祁斯韵包扎着,一边念叨:“大人,这段时间好好养着,万万不能用力啊。”
祁斯韵没理他,目光仍放在元钰卿身上,“陛下,解药……”
“萧公公。”他叫了萧胜一声,而后把玉瓶交到他手中。
玉瓶沾染了几点鲜血,萧胜将玉瓶呈到元钰卿面前,“陛下……”
“收起来吧。”元钰卿蹙眉,没有看玉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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