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 第105章

作者:熊春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朝耀道:“我这些天,在东宫等你好几次,都不见你的人影,以为你忙得不可开支,昨夜却闻你陪顾次妃去见皇帝,整整一个下午。”

朝恹嗯了一声,道:“之前忙,昨日尚可。八哥这样关心我,难道不知昨日,梧桐河破冰之事?河道监冰一事,基本等于做好了。现下只有两件事情,所以能够抽出时间陪阿筠去见陛下。八哥,早不如巧。”

朝耀冷冷看他:“我找你是怕你忙不过来,忙中出错。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拿巧来糊弄我!”

朝恹道:“八哥误会我了。”

朝耀道:“你现在是威风大了。”

朝恹笑着说道:“八哥,这儿人多眼杂,距离你结束闭门思过还有两天,你还是快些回去吧。万一谁瞧见你了,告知了阿爹,那就不好了。”

皇帝惩罚朝耀闭门思过三个月,现在不过一月底,惩罚还没结束,但朝耀太心急了,看到皇帝对他并不关注,便大胆起来。

据他了解,对方起先还只是找找燕王,后来不仅到外晃荡,频繁来往己方官员家,还在发现他给皇帝办事没有坏处后,私下给他找事,意图借此让皇帝收回成命。

但当发现不行,又换了一种手段,故意让人闹事,紧接着出手帮他,想要借此,让他把赈寒的事情分给他做。粥棚那次,并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三次了。

朝恹对此并不恼火,实在是这位八哥对他没有多少威胁,几个从头至尾保持沉默的兄弟都比他的威胁要大。不过基于对方跑到东宫闹那一通,他想:即便再没威胁,也要按死对方。

朝恹一开始只是想要利用对方和孟旐,除掉燕王。

这位伯父,虽然卸下护国大将军职位许多年了,但整个大宣,就没有人比他更会打仗,他不能人道就是曾经在战场上受伤了。

当今皇帝能够坐上皇位,少不了他的帮助。倘若当初他的出身好些,拥护之人多些,皇位就该是他的。

皇帝知道他心有不甘,所以上位几年,就逼着对方卸下护国大将军职位,叫对方做了一个闲散王爷。皇帝当时是想杀了燕王,但不好作出卸磨杀驴的举动,只能如此。

——如果二十多年前,与敌国那一战,带上燕王,皇帝也不会被吃个败仗,自己还被俘虏。

而今,皇帝对他的忌惮不减反增,但凡叫他知晓了燕王和朝耀私下牵扯极深,意图谋取皇位,手头又要燕王的把柄,势必是对燕王出手。

朝恹观察他的父皇多年,早已看出他的父皇的本质。

按照朝恹之前的策划,他是想要除掉燕王,但没想这么快。大宣从上到下的腐败,能够干活的人没有几个,特别是打仗这块。所以他想让燕王活到新人磨砺出来的时候。

不过有了火器,他的想法就变了。

有了好的武器,即便没有好的将领又如何?打一场仗,他照样能赢,而且是碾压式地赢。

所以,燕王不必多留了。

否则等他不久之后学他“优秀”的父皇,掀桌子时,对方蹦出来,再捡个什么火器之类的,能叫他头疼得很。

朝耀不知朝恹跟他一样,想着不久之后掀桌子,他阴沉着脸,定定看着朝恹。

随后,转头就走。

朝恹保持着笑意,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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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耀径直回了东苑,找到几位兄弟,装出一副很为他们考虑的模样。

“太子如今如乘东风,事事顺利,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世间第二人。万一他觉得你们是威胁,想要铲除你们,你们要如何是好?”

几位兄弟笑吟吟地看他,也不说话。

与他不对付的六皇子朝颂骂道:“你看不惯太子,你弄他啊?”

朝耀拍案而起:“你!”

朝颂捏着鼻子,哟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我就知道你连太子一根手指也比不上,兔儿爷。”

朝耀气得扑了上去,眼见两人打起来,其余几人连忙上来拉架,道:“你们又想被阿爹罚闭门思过三个月?”

朝颂整理衣服,转身就走。朝耀目光阴沉得几乎要滴水,他随后也走了。

皇帝听闻了此事,道:“一群不省心的东西。”

黄大监思索一会,道:“有人在东苑外见过八殿下,八殿下当时……”

皇帝摆手,道:“我知道他没有好好闭门思过,另外一个怕是也没有。”皇帝冷笑了一声,快到年关了,他不想在这时败坏心情,等过了年再好好收拾他们,正好杀鸡儆猴。

皇帝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怎么就只有一个朝子钰听话呢?

——不久之后,他就多了一个听话的儿子。

六皇子朝颂摔下马,人给摔死了。这可太听话了,让躺棺材里都不会反抗。

皇帝:“……”

皇帝震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朝颂的近卫面如死灰,回道:“殿下今日闲着无事,便去校场,想要骑马跑上几圈。那马跑起来后,却跟疯了一样,根本拉不住,殿下被马摔了出去,头朝下撞到地面,扭断了脖子。”

皇帝急促呼吸,拍着龙椅,道:“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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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

东宫,顾筠也听到了六皇子朝颂摔断脖子的事情,他犹豫几息,想到朝恹之前所说的好戏,忍不住问道。

今日,大雪。

朝恹刚从外头回来,带着一身潮湿的冷意,隐隐约约,能够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不等宫人伺候,卷起了袖子,张开冻僵的手,放入盆中温水。

“不是我。”朝恹回道,“我请你看的好戏还要过几天。”

第108章

顿上一下,朝恹笑道:“不过我知道凶手是谁。”

顾筠心道:果然不是一场意外。不过他对凶手是谁,不感兴趣,挪动身下椅子,他来到对方身旁,压低声音,很是犹疑地问道:“殿下,您受伤了吗?”

朝恹的手回温了,活动自如,他拿过一侧搭着的巾布,擦去手上的水,坐了下来,仰头闭目,没有说话。

顾筠伸头,靠近几分,去看对方的衣服,深黑衣袍并无破损,一寸寸扫下,他看到对方膝盖那块,衣料质感好像有些偏硬。

他伸出了手,但还没有碰到,便被对方准确无误抓住了手腕。

顾筠抬头看去,对方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顾筠转动手腕,道:“我不碰了。”

朝恹松手,道:“上面有血,脏。”他说这话时,依旧闭着眼睛。

顾筠嗯了一声,他又补充道:“有个官员,中饱私囊,罪证确凿,不过他的同伙还没证据可以定罪,我猜他家中有与对方往来的账本等物,带人去抄了他家,血是那时溅上的。他娘大喊大叫,不许抄,眼见阻止不了,情绪激动之下,以死相逼,扑上华雀手下的刀了。”

顾筠问:“人死了?”

朝恹道:“死了。”他睁开了眼,“你可怜她?”

顾筠摇头,道:“没有。官员贪墨,他娘就算不知道,也享受了好处,再则,这人明知有错,还不悔改,妄图以自己性命要挟执法人员,有什么值得同情?”

朝恹笑了,又用那种直白热烈的眼神看他。

顾筠心道:这人是不是累疯了?看不得自己比他轻松百倍,想要给自己找点烦心事?

顾筠一通胡想,最终回归原点。

他在心里苦笑一声,对方这个眼神,分明就是看爱人的眼神,藏不住的爱意,正在里面流淌,几乎要化作炽热的溶液。

他的心有些酸涩,低下了头,此刻他庆幸自己刚洗了发,将干未干的头发披散下来,部分挡在脸庞,投下的阴影,刚好能够掩盖他的神情。

当天夜里的雪下得很大,早上起来,外面已经积起成年人手指长度的厚雪。

朝恹天不亮就走了。

顾筠看了看外面的厚雪,有些刺眼。

依旧无事可做的一天,他不想在大冬天出门,于是窝在东宫,看书、练字、锻炼,按时早中晚餐,睡觉。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依旧如此。

第四天……顾筠学会了打叶子牌,打牌一天。

第五天,打牌一天。

第六天,打牌一天。

第七天,恢复如初。

临近傍晚的时候,顾筠看着花房送来的粉白相间的花束,想到烤肉,他馋了。他去小厨房弄了一个火炉到空房间里,往上面铺好铁网,等木炭烧红,拿着木夹,往上放厨娘切好的薄薄肉片。

猪肉、鸡肉、鱼肉、牛肉、羊肉,都给切了一大盘。

张掌设拿着刷子,帮忙涂佐料。

酱汁均匀抹上每一块新鲜的肉片,火舌卷过肉片,油脂直淌,薄薄的肉片边缘泛出焦黄,伴随着滋啦滋啦作响的声音,慢慢打起卷来。

一时之间,香气四溢。

张掌设本来不要吃的,但被香气一勾,也就坐了下来,同顾筠一起吃了起来。

其他宫女碍于身份,不敢同吃。

顾筠于是打发她们下去了,自己弄去。

过了一会,几个宫女送来了她们烤的东西,荤的素的都有。顾筠得了回报,一下子添上许多食物。张掌设知道顾筠不喝酒,烤肉之前,煮了一壶酸梅汤,用来解腻。

一口酸梅汤,一口肉,一口蔬菜,顾筠吃得满足,边吃边听张掌设讲些书本上头没有记录的民间故事。

外面风雪很急,打得窗户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房间里面,一片静谧温馨。

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赵禾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内侍,他见到烤炉上面滋滋作响的肉片,拍了拍肩上的飞雪,道:“好啊,你们吃独食,不带我和殿下!”顾筠朝他们后面望去,没看到朝恹。

张掌设笑着说道:“我们这打闹似的一餐,你们可能瞧不上眼。”

赵禾道:“还真就瞧得上。”搓了搓手,“我去叫殿下来。”

顾筠终于忍不住了,他问:“殿下在哪?”

赵禾答道:“在书房呢,说是要整理些东西。”说罢,把两个内侍推了出来,“今后他们会协助我这总管太监做事,有什么事,就跟他们说,他们解决不了,会来找我,我现在主要跟着殿下做事。”后头的话是对张掌设说的。

张掌设仔细看人,把两个内侍记下了,道:“成。”

赵禾把两个内侍带走,兴冲冲去请朝恹了。

张掌设把吃剩的东西全部撤走,擦拭干净桌面,吩咐小厨房新切了些肉来,又去弄了素菜和酒水,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