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 第120章

作者:熊春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朝恹轻轻唤他,一声接一声。

顾筠感觉自己浑身都热了起来,似乎被温热的水浇了一遍,他垂着眼睛,缓缓抓紧了手下的床单。

柔软的床单被揉捏出来数条褶子。

他极其缓慢地朝恹怀里靠了一点。

朝恹抱紧了他,从他的耳朵亲到了他的下颌骨。朝恹的亲吻很是温柔,顾筠觉得舒服,忍不住侧过身去,同他接吻。吻毕,不知是谁的呼吸搅得谁心神荡漾,顾筠抱住了朝恹的脖颈,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离。

衣服如水一般,从身上滑落,肌肤与肌肤贴近,顾筠清楚地感受到了朝恹结实的肌肉,因为沾了汗水,湿湿热热。朝恹舔了舔他的耳朵,道:“好香,所以这是送给我的新春礼物吗?”

顾筠从上至下烘红了,他羞耻地咬住朝恹的肩膀,在上面落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第124章

微腥的味道,丝丝缕缕嵌入馥郁的玫瑰花香,玫瑰花香被碾得很碎,如同发酵的豆子,拉扯出粘黏的液体。

被褥被推到床榻里侧,一条骨肉亭匀,纤秾有度的,手臂汗涔涔地抬起,至半空,又无力垂了下去。舞文弄墨的手掌,粗糙干燥,一寸寸揉过这条手臂,顺着往下,来到尾部。

朝恹牵起了顾筠的手,低头吻向指尖。

好热。

顾筠曲指,他仰着头看人。朝恹这个年纪,正逢鼎盛时刻,有着青芒的锐气,但他收敛得很好,尽数藏于冰下,因而显得沉稳温和。

然而这时,他就控制不住,尽数流露出来,从眼睛到嘴唇再到行为举止,无一没有飞扬着明亮的锋芒。

他的年轻躯体,蓬勃着旺盛的生命力,覆着亮晶晶的水色。

顾筠的目光从他的乌黑剑眉,看到他的喉结,棱角分明,饱满顺滑,恍如翅膀淋湿的蝴蝶,轻轻移动,特别好看。

顾筠忍不住想要去触碰,但他的双手皆不得空,一只被握着,一只被迫掌着对方的命脉,鸿蒙初开,一片混沌的脑子转了几转,他攥紧对方的手,张了张嘴。

“什么?”朝恹听不到他的声音,太小了。他俯下了身,靠近顾筠的脸,轻言细语地哄道,“再说一遍可以吗?”

声音真好听。

顾筠迷迷糊糊地想,目视前方,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漂亮喉结,他朝前微微仰头,正好咬住那方喉结。

他没有什么力气,小猫咬肉一般,拿两颗微尖的虎牙去磨。薄薄一层的皮肉,绽出淡红的斑点。

顾筠听到朝恹的气息变得格外沉重,他掀起眼皮,看了过去,却见对方的额头冒出青筋,眼白部分微微泛红。

顾筠吓了一跳,下意识松了口。

下一刻,对方赤红着眼,捏着他的下巴,吻了过来。顾筠自觉体力不错,可自从对上狗太子,便时常认为力不从心,正可谓小巫见大巫。

他心慵意懒地动舌,回应对方。

朝恹被他的动作搅得一团燥热之气冒了出来,鼻尖抵着鼻翼位置的皮肤,加深了这个吻。

顾筠呼吸不畅,笨拙地想要换气,对方却也不给机会,追着深吻。他的心情由晴转阴,呜咽两声,伸手去推人,迟钝的神经还没反应过来朝恹为何放开自己的手。朝恹被他一推,便起开了,虽然距离不远。

顾筠偏过了头,大口大口喘气,不经意间,余光一瞥,却见朝恹目光灼灼看着他。

这目光具备侵占感,叫他分外不适,他移开视线,脚尖抵在对方腹部,清润的嗓音浸满情谷欠,道:“闭上眼睛,否则给我下去……!”

话没说完,顾筠惊愕地发出一道几乎算得上娇媚的声音,他倏然回头望向朝恹:“谁叫你这样做的?”他以手臂撑着上半身,往后退去,但小腿被人紧紧握住,连退几下,皆不能如愿以偿,他抬腿就踹,“拿开你的狗爪子!”

朝恹曲指,单手扯着他的小腿压了下来,嘴唇贴在他的眉心,顺着往下:“阿筠、阿筠、阿筠……”

有完没完。

顾筠感觉自己要被对方这唐僧念经似的话念得头皮发麻,正欲说话,霎时间,嘴中溢出口申口令。空气尚且未曾冲淡,朝恹贴到他的嘴前,将剩余的声音,咽了下去。

“我可以再近一步?”朝恹低低说道。

顾筠手掌抵在对方胸膛,艰难地摇头。

朝恹细细吻到他的脖颈,耳朵下方那块皮肤,将其磨得发软,道:“只是试试。阿筠,再过两日,我们便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你去了边境不会想我?”

顾筠:“我……”

朝恹道:“阿筠,你不喜我么?不能接受我么?”

顾筠神情纠结,朝恹语气温柔,道:“阿筠,不论如何选择,我都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再近一步,我好想你……”

“别……别说了。”顾筠听得完完全全昏了头,前面的种种顾忌,什么恶心,什么循环渐进,什么上下,都在此刻给忘得一干二净。他伸手抱住了朝恹,轻轻说道:“可以再进一步。”

朝恹亲吻力度骤然加重,在他脖颈留下一个鲜艳夺目的痕迹。

幔帐已经放下,不留一丝缝隙,外界一切热闹皆与床榻之内无关,这儿很是寂静,只有极其细微的粘稠的声音。

顾筠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黑暗之中,一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他清楚地听到了那道粘稠的声音。他想问是什么声音,但是嗓子很哑,发不出声来,于是将这个问题憋在了心里,反正总不过早晚,他便会被动知晓的。

不过片刻,忽而感觉一凉,他弓起了腿,忍不住发颤。

凉意一触即散,快得叫人以为是错觉。朝恹俯身而来,同他说话,声音沙哑到叫人难以分辨声音主人是他,不过很好听,一把手提琴之上流出的音符似的。“阿筠,你与我了解到的不同,似乎天赋异禀,用不着香膏。我们先就这样,以免碍事。”

顾筠放下了手,扭头看他,尚且没有明白是怎么个意思,等到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整个人成了天边红烧云。

那个问题果然叫他被动知晓了,但他并不喜欢答案。顾筠自己却也了解过,他恍恍惚惚地想,难道自己不是正常男人?

顾筠正想着事情,青年靠近了,顷刻之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成了一张拉到极点的弓。

热腾腾的汗水润湿了乌黑的眉眼,显得越发深沉。

朝恹垂着视线,他撑着床面,弯下了腰,一面揉着顾筠僵硬的背脊,一面轻轻地亲吻:“说来奇怪,我忽而特别清晰地想起我们的初遇。”

顾筠很不舒服,故而紧张得恍如一根木头。闻听此话,他也想起了两人的初遇,他抿着唇,忍不住笑了。

朝恹问道:“是在笑我那时特别愚蠢,轻而易举叫你骗着了?”

顾筠道:“不是。”嘴上这样答着,他脸上却写着正是如此几个大字。

朝恹擦去顾筠鼻尖的汗珠,曲指弹了顾筠一下,力度很轻:“狸奴。”

顾筠眼睛弧度圆润几分,瞪着对方,道:“狗东西。”朝恹捏着他的脸颊,笑道:“第几次这样骂本宫了?胆子真大。”

顾筠精神放松,人也放松了,笑着应答:“不记得了。”话毕,青年身体沉了下来。

好疼。顾筠昏掉的脑子彻彻底底清醒过来,感觉身体碎成一块块的,浑身发颤,腹部肌肉痉挛,他咬住下唇,晶莹剔透的泪水从淡红眼眶滚出,瞬息之间,划过脸颊,打湿头发,再染湿枕头。

……

新年第一天。

顾筠是在一片潮湿的热意中睡去的,不久之后,他便被人摇醒了,睡意朦胧,睁眼看去,看到高挺鼻梁。

不必多想,他便知道是谁。

他一把拍开对方,裹着被子,朝里滚去,身体很是酸痛,筋骨全被拉开一般。不过尚且舒爽,料想对方给他清理过了。

此刻天还未亮,四下皆点着灯盏。

朝恹穿戴整齐,坐在床前,他的神情很是放松,以至于整体显得有些懒散。

他弯下了腰,手指没入海藻一般,铺了半张床的乌发,梳理一番,将其拢到一起,随后压低了身体,探入“蝉蛹”之中,挖出里面的人。

顾筠:“……”

顾筠睡意被搅去大半,身体软绵绵地朝下垂着,露在中衣外的大部分皮肤之上有着斑驳痕迹,他后脑勺靠着被褥,耷拉着泛有淡淡红色的眼皮,含含糊糊道:“你做什么?”

朝恹把他抱进怀里,一只手护在他的脑后,很是抱歉,道:“今日元旦,你我得参与朝贺。”

顾筠一听就恼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朝恹:“明知需要参与朝贺,你昨晚还要折腾好几次,我都说了不要了。”

朝恹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道:“过两日便要把你送走,实在舍不得。”

顾筠推开了他。

朝恹道:“阿筠。”他垂下眼帘,鼻尖轻蹭顾筠的脸颊。顾筠已经不吃这套,夜里他弄得自己一腔怒火后,老是以此讨饶,然而每当自己原谅了他,他又故态萌发。顾筠把手挡在两人之间,朝恹贴着他的掌心轻蹭,忽而指间湿漉漉——那是对方在用舌头舔舐。

顾筠猛地收回了手,朝恹在他眉心印下一个吻,道:“很短的时间就能结束朝贺。本也能给你请病假,但想及你不会错过朝贺应发赏赐,故而未请。”

顾筠张开五指,默默往对方衣襟上擦手,擦罢,他冷冷道:“我是那样贪财的人?”

朝恹拿来了准备妥帖的衣服,道:“你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方被陛下批了沉迷经商?”

顾筠扬出笑容,晃动双脚:“所以是你贪财。”

第125章

朝恹这等人物哪有伺候他人的,顾筠很快就为自己的心软后悔了,但见对方磕磕绊绊,认认真真做事,又没出言阻拦,任由对方施为。

费了些许力气,顾筠总算穿好衣服,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拿起脂粉,扑到耳后,遮掩吻痕,随后叫来张掌设,进行梳洗打扮。

期间,朝恹就在一旁盯着,顾筠被他盯得浑身不适,摸摸下腹,这儿有些胀感。

顾筠一怔,看向朝恹,嘴唇轻动:你是不是没有打理干净?我会发烧的。朝恹读出他的唇语,打了个放心的手势,他走近了,同顾筠耳语:“残留之感而已,今晚再来一次,你便能习惯了。”

顾筠:“……”

顾筠踢他一脚,红着耳根离开暖阁了。朝恹跟了上去,走上两步,顿住,笑着看向张掌设。张掌设连忙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两人在东宫用了一点吃食,便去朝贺。

两人并不同路,顾筠作为太子次妃,履行跪拜义务,却几乎不享有礼仪权利。

寅时,他需要在宫人的带领下,步行到典礼区,和一堆命妇肃立,等到帝后来此,随众叩拜,紧接着又等,等到帝后赐宴、赐赏,进入开办宴席的殿的偏殿,吃自己的饭。

而朝恹需要换上衮冕朝服,前去拜见帝后等。

两人从头至尾都隔着茫茫人海,遥遥相望。

顾筠很快就走完了对他而言,不算烦琐的礼仪,随便在偏殿吃了一点,他揣着赏赐,返回东宫,接着补觉。

午时过后,他方才幽幽转醒,伸手往床榻外面摸了摸,没人,朝恹还没回来?

顾筠坐起身来,伸着懒腰,衣摆向上攀爬,露出一截细薄的腰,很白,上面有着几道指痕。不多时,衣摆回到原处,遮住全部风光。

他捏了捏腿根绷紧的内侧肌肉,比初时好了许多,酸痛感不明显了。其他地方,稍稍活动,可以得知,亦是如此。

顾筠眉目松开,显出愉悦之色。

他挪动腿,便想起身,正在此刻,那熟悉至极的巨响在脑海之中乍起。

顾筠呼吸滞住,眼前一片黑暗,伏倒在床。

送走许景舟之前,他问过许景舟,对方说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顾筠原本以为,这事与他们穿书有关,故而心中一直有着期待,然而许景舟的回答,无异于给他泼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