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 第140章

作者:熊春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朝恹慢腾腾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侧,对着景观窗,似乎蒙上一层极淡的阴影。

时间流逝,朝恹叹了口气,拍拍顾筠清瘦的背脊。

“长生不老那是怪物。”

顾筠笑出了声,笑着松开了人,朝后倒去,下面垫了很厚的褥子,他落到中间,滚作一团。

朝恹站在榻前看了一会,将他捞了起来,道:“陪我去趟慈宁寺?”

可能是他不够诚心,所以得不到神明庇佑,寻到解决之法。

顾筠仰着头看他,轻轻点头。

…………

清爽的听雨斋前,笼着一片茂盛的翠绿竹子,清风吹过,枝叶摇曳,簌簌作响。

一条细细的,铺着鹅卵石的溪流,从中穿过,因着前后落差不大,故而流淌的速度较为平缓,偶尔撞到拐角,溅起极低的水花。

晴朗的天空,既无风也无云,蔚蓝得不可思议。

一行人沿着林间小道,走向听雨斋。

走在最前面的是张司设,在她后面一点,是一个年老的太医,身子还算硬朗,一个年轻太医搀扶着他。

张司设带着他们,踏入目的地。

顾筠正坐在主位同人说话,此人正是赵禾。

那日上香回来后,朝恹便投入繁忙的政务之中,每天深夜,顾筠才能见到他的身影。

其实顾筠也能去理事场所,陪着对方。

但那太无聊了,且他不想使朝恹分心,他这种情况,两人分开做事比较好,另外,他不想加重大家对他的审视与重视,从而舞出什么幺蛾子,故而没有如此行事。

顾筠踩着朝恹给他的做事时间,做好事情,回去走走,也还不错。

赵禾这次来找他,是为了交给他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册子。

赵禾递了过来。

顾筠问道:“这是什么?”

赵禾笑道:“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顾筠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一串人名,每个人名下面有着分量不少的注解,统筹起来,或占据一页,或占据一页半。顾筠随手一翻,便知这是什么了。

这是朝恹给他专司农桑机构的任职官员名单。

他之前说过,要挑好了任职官员,再成立机构。

赵禾道:“万岁爷说,这是他看好的人,但不知道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您可以去掉,您要是看上了谁,也能加上去。”

顾筠笑道:“我待会去谢他。”

赵禾道:“万岁爷还说,让您想个机构名字。”

顾筠应好。

赵禾捡了一块糕点,充当当值时的零嘴,便要起身告辞了。

顾筠让人送送他。赵禾正要推托,便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扭头看去,认出来者,笑吟吟地颔首打招呼。

张司设和太医回礼。

赵禾眼珠转动,退到一边,不打算这时离开了。他要看看太医来做什么。

张司设对顾筠道:“刘太医想要给您看看。”

顾筠朝刘太医看去。刘太医行了一礼,道:“娘娘。”

顾筠想到什么,垂下目光,看向肚子,只看了一眼,他便移开了视线,道:“好。”

一方手帕被年轻太医叠好,搭在他的手腕之上,刘太医隔着手帕,诊了会脉,随后又看了看他的肚子,问了问他最近的饮食起居等。

问罢,他便行礼,要告退了。

张司设道:“您看出什么没?”

刘太医只是笑了一下。张司设皱起眉头,顾筠按住了张司设,请人送刘太医离开。刘太医便在年轻太医的搀扶之下,转身走了,赵禾见状,当即追了上去。

甫一追上,他便笑道:“刘太医是太医院里,医术最为精湛的,资历呢,也是最老的,要说您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您这次看出来什么?尽管说,您知道的,陛下为此焦虑许久,即便只是一点东西,他也高兴万分,万万不会怪罪于您。”

刘太医道:“我想要见陛下,还请赵大监通报。”

赵禾眼前一亮,还真看出来什么东西,这人有点用啊!他喜气洋洋道:“不必通报,您随我来!”

……

第144章

……

许景舟清醒之时,感觉呼吸不畅,蓦然睁眼,只见数只蒙着阴影,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他心脏骤停一瞬,握拳挥去——

强烈的撕裂痛感自手臂一路秃噜到了腹部。

许景舟双颚肌肉绷紧,手上动作微偏,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没能一拳打中吓到他的存在,反被擒住,不过因此得福,没有误伤他人。

原来这些盯着他的眼睛,来自看护他的两位亲兵。

许景舟骂道:“你俩凑这么近做什么?!”

其中一位亲兵正是布艾,他是忙完了事情,顺道看护片刻工夫。

谁料正巧撞上许景舟即将苏醒,瞥见轻微挣扎,以为看花眼了,故而喊着另外的人,两人凑近,观察一二。

此刻闻言,喜不自禁,忙喊:“大人!”这话喊了,激动地又跑去请大夫来,留另外那个亲兵在此照料。

许景舟喝了他送来的水,问及跟随他的人。

对方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实情,说是死了两个,有个重伤,还不知怎么样,除了这三,其他人倒还好。

许景舟狠狠地锤了一下床铺,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他伤亡,道:“这些狗东西,看我不把他们狗头拿了!”

“东千户借了县太爷的人手,拿下了王家老小,等您和李指挥使处置。”

许景舟一听,就说现在就去处置了,身还没起,见亲兵欲言又止的表情,顿时又沉了下来,恐吓道:“现在你不告诉我,等我知道了,那就有你好果子吃。”

对方立刻坦白:“李指挥使失踪了。”

许景舟回忆一番,那日确实没见李澜,因着当时自己已经杀红了眼,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血液,所以并没在意这茬,只以为人被什么拦着了。虽说两人面和心不和,但看着对方出事那也不好,当下决定找人,处置王家,后头有的是时间,他们也跑不了!

想做就做,许景舟那是一刻也等不了,自己不方便行走,便叫人背着自己。

布艾:“欸!大人,已经有人在寻了,东千户说,他去帮着找人,所幸已经扣下王家了。大人方才醒来,伤势未愈,这般折腾,留下病根,如何是好?”

许景舟道:“李指挥使生死未卜,我怎能放心养伤!”

不由分说,这便动身了。

布艾阻他不过,只得跟了去。一伙人风风火火,从当时的村庄向外开始排查,整个村庄惶惶不安,特别是之前那些想要寻回小娘子的人家。

这样搜查了两日,人没找到,京城那边却是来了人。

来的是一位叫成安的内侍,对方现在司礼监做事,正是赵禾的下属。对方日夜兼程,颇为疲倦,不等休息,便要见他和县令。

许景舟烦得很,到底顾忌身份,和县令去见了。

成安说自己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先是要县令看好王家的人,又要对方配合自己,暗中调查本地乡绅。

县令闻言,心下忐忑不安。

成安又对许景舟说,陛下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先是宽慰一番,道是伤亡之人会有一笔丰厚补偿,接着说道,请他专心寻找柔嘉郡主,至于李指挥使,这些人就够了。

许景舟压着眉头,目光阴沉,一派戾气。

成安吓了一跳,很快平静下来,道:“陛下圣明,这样安排自有道理。”

县令连忙打圆场,道:“许千户只是太过担忧李指挥使了,两人情谊深厚。”

许景舟没有吭声。

县令朝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又道:“许千户,咱们都是为陛下办事的,你可别犯倔了。李指挥使倘若知晓,也是要劝你这样做。李指挥使,我一见他便知他福气深厚,因为他长得极好!天庭高阔丰隆,鼻似悬丹,耳垂如珠,眼睛明亮端正!这样的人 ,即便犯了小人煞,那也是能够转危为安,逢凶化吉!”

许景舟冷笑一声:“看不出苟县令还会相面。”

县令嘿了一声,这许千户怎么说话?自己在帮他呢!罢了,罢了,年轻有为,自然猖狂,跌上一跤就知道了。县令不说话了。

成安道:“许千户,您且说做不作罢!”

许景舟转身就走,他现在已经能够自己走了。年轻,身体好,伤势恢复得快。

成安瞪大了眼睛:“你……你……”

县令连忙递上了茶:“成公公,消消气,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我已经安排人给公公收拾了一间房,请去歇息……”

许景舟走出之后,独自坐了一会,找上成安,低头认错。成安道:“您能想开,这很好,身为臣子,就是要把公事放在私情前头,否则天下不乱套了!”

许景舟道:“公公说得极是。”

成安不愿和青年才俊结仇,内侍权力不大,比官员更知一朝君主一朝臣。

例如他,老万岁爷(太上皇)在位时,不过司礼监里头一个被老人压着,四处打杂的小太监,万岁爷(陛下)登基后,才得到重用。例如东宫提督内侍刘提督,当初那般风光,便是万岁爷也不放在眼里,如今呢?

虽说万岁爷现下身体安康,正是盛年,可谁能说得清楚以后?

若与朝中大臣有仇,靠山倒时,那就完了,指不定被弄死在哪个角落。

故而听到这里,便不再与许景舟计较,他放软了态度,道:“许千户,我也是担忧您这样冲撞了陛下,自毁前程啊!

“您不知道,陛下格外重视您,让我给您,带来了好些上乘伤药,您若用不完,那就给下边的兄弟用,那也是极好。”

其实陛下给的伤药是给所有伤者,他这样说,也是存了几分私心——指不定这样能得许景舟一个人情。

反正分给所有伤者也是要先交给许景舟,这样说,不过话上有了出差,结果不会变的。

成安敢打包票不会变的,就许千户这个重情重义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也做不出来私吞药物。

许景舟谢恩,又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