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不可以做太子妃! 第73章

作者:熊春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朝恹松开齿关,舔着他的唇瓣,道:“松手。”他的嗓音此刻沙哑异常,传入耳中,比顾筠听过的所有声音,都要好听 。顾筠恍惚了一下,嘴上不由得问:“什么?”

一只手从后方贴来,裹住了他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指稍稍用力,扯开了他的手。顾筠惊讶地朝对方看去。朝恹直起了腰,自上而上,静默看他。柔软碎发落下,遮住了他的眼睛。

朝恹腾出手来,撩开这些头发,尾部泛红,湿润明亮的眼睛露了出来。他看了片刻,伸手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左腿上面。

“一诺千金,你大可放心。”朝恹道,“不必为此讨好我,我不喜欢。”

顾筠张了张嘴,手指微曲,触碰了个空,对方握紧了他的手,在他光洁的额头上面,落下一吻。“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事情。”

顾筠愣愣点头,心道:你不喜欢,我还不想做呢,说得我好像想要这样做一样。

正在这样想着,湿漉漉的吻从额头一路下滑,亲到他的鼻尖。朝恹的声音很轻地响起:“这种事情,总要你自愿的。我才二十一,等得起。”

顾筠吞吐一下:“我心里是有夫君的。”

朝恹道:“好。我心里也是有你的,这与你是什么身份无关,我爱的是你这个躯体里面的魂魄,这份心意,即便以后你丑了,老了,或者某日突然由女变男,也不会改变。”

顾筠几乎有一瞬间觉得对方已经知晓自己身份,他看着对方,敷衍地嗯了一声。

因为生理激素这个大因素,情感上头,男人女人什么情话说不出来?或许有一天,他自己也能说出来。

等到真相大白,冷水浇头,整个人凉了半截,什么也不作数了,此时再提什么情话,那就是一个笑话。

经历当下失忆与许景舟两件重要事情,顾筠知道朝恹确实是个诚实守信之人,但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身处高位的人,各种诱惑,络绎不绝,因而顾筠绝不会完全信任对方。

如果可以,他希望对方赶紧碰上心仪之人,这样他就能成为一个透明人,想干什么干什么,离开东宫也并非难事。虽然东宫确实吃好喝好,想做什么做什么,也不用干活,更没人给他脸色看……他整天像只米虫,但是吧……

伴君如伴虎,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顾筠心如明镜,看得很清。他敷衍完了朝恹,不安消散,面对当下场景就有些许尴尬,之前想着好友,咬牙冲就完了,结果冲到半路,目的达成了,对方不要他弄……顾筠偷偷瞅了一下,没见消停,更加尴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将视线放到一边,擦了擦手,倒了一杯温茶,递给对方,面红耳赤,道:“夫君,喝茶,降火。”

朝恹盯着他看了几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顾筠拿回一只空茶杯,一面起身一面询问对方要不要再来一杯,对方将他禁锢在怀,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顾筠错愕,不是说了要等他自愿吗?顾筠刚对破太子建立起来的比较高的信任碎了一地,但他心态过分地好,很快稳住,冷冷朝下伸手,指尖触碰到了对方手背。

“言而有信。”破太子抬眸,结束了这个吻,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我自己来,你别动就是。”

顾筠:“……”顾筠快速收手,抬起脑袋,目视暗色调的车壁。马车行走在宽阔大道之上,时不时碾过石子,颠簸无比。顾筠却于车轮转动的嘎吱嘎吱声中,清晰捕捉对方那些细微的声音。

忽而,马车来了一个大转弯,顾筠坐得不稳,伸手抓住对方手臂,下意识偏头下看,便什么都看见了。

朝恹一直看着他,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看来的目光,汗水顺着挺拔鼻梁往下流淌,他贴近顾筠耳朵,轻轻咬住,问道:“以前有过其他人吗?”

“什么其他人?”顾筠身体打了一个战栗,一把推开对方脑袋。朝恹见到他的反应,便全然明白了,喟叹一声,笑着说道:“阿筠很乖。”

顾筠逐渐反应过来其他人是什么意思。他猛地转过了头,将臊热脸庞埋至对方的肩颈,咬上对方脖颈。我连恋爱都没谈,你竟然敢认为我搞了那种事情。不过想想,这个时代,他这个年纪普遍成亲了,再快一些的人家,指不定孩子都能到处跑了,对方不了解他的从前,问出这话,倒也正常。

顾筠松嘴,他并没有下重口,只是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整齐牙印。随后,低头一看,月白色裙摆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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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决定再不穿那身衣服。

凉亭,许景舟想了片刻,回道:“郭阳泉这人现在已是个年轻男子,比我要大上一岁,小说设定对方全家都被流窜到当地的强盗杀了。”

顾筠没有回话。

许景舟朝他看去,见他目光失去焦距,似乎在走神,他抬手敲了敲桌面,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顾筠如梦初醒,他揉了揉耳朵,还算镇定,道:“重说一遍。”

许景舟拿他没有办法,重说了一遍。顾筠听罢,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我说他家遭难之时。”

“算了算时间,好像是这两年的事情。”

第73章

顾筠道:“关于郭阳泉,还有其他线索吗?”

许景舟道:“这人强壮高大,痛恨朝廷,莽撞,重情义,武力不高,号召力强,取得他的信任在我看来简单。至于其他,记不得了,这人本身就是一个配角,给他太多笔墨,会影响小说节奏,作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顾筠将其统统记了下来,心道:那日他对郭阳泉的补充描述倒也不错。

他对许景舟道:“你在此等等我,我去找朝恹。”

许景舟立刻明白了,道:“你已经找朝子钰帮忙了?”

顾筠道:“对。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毕竟依照我们的实力,不足以做好这件事情。另外,我向朝恹坦白了一部分事情。”

许景舟惊呼一声,因为顾忌着赵禾等人,这道惊呼被他压得很低。

“你怎么敢?你确定他失忆了?现代大夫都不能确诊的病症,古代大夫连个仪器都没有,你信他们的话?”

顾筠笑道:“我只能相信,毕竟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我连相信也做不到,那我日后就会提心吊胆,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骗我也没有好处。而且我相不相信,都是要坦白一些东西的,否则怎么把你弄出来?”

许景舟道:“你还笑得出来。”

顾筠懵逼看他:“那我应该哭吗?”

许景舟说了句得了吧,他催促道:“你向朝子钰坦白了什么,快给我说说,以免后头被他问起,漏了馅。”

顾筠如实告知对方自己坦白了什么。

许景舟全数记下了。

顾筠道:“那我去找朝恹了。”

“走吧!”

这个时间,朝恹已经上完早朝回来了,本来要去中书省处理政务,但因为受伤了,皇帝就特许他这几日不必上值,命其好好修养。

至于当日参与打架的人那便惨了。

皇帝早朝时候大怒,将其官降一级。宁付与刘提督这两个罪魁祸首,还挨了二十大板。

至于两位皇子“朝颂”、“朝耀”,先是把他们党羽拉出来,打了一顿,又勒令他们闭门思过三个月,胆敢出门,腿都给他们打折。做完这事,皇帝还把他们身边的人,杖杀了,让黄大监挑选合适的人,补上空位。

燕王、孟家等,一一安抚,受伤严重者,如朝恹一般,特许几日的假。

处理完了这团乱糟糟的事情,皇帝把替换死囚的事情捞了出来,命令孟旐戴罪立功,进行彻查。说是戴罪立功,其实是想给孟旐官升上一级。

孟丞相晕倒,不管根源是什么,最后总要找到他主持公道。要他重罚胡丞相,那也不行,轻轻罚上一下,差不多得了。

昨晚胡丞相携了奏疏来找他,他打开一看,《乞恩致事疏》,对方想要休仕,奏疏上写的原因他没仔细看,那肯定是假的,真正原因,双方心知肚明,不就是气晕孟丞相这事。

皇帝能同意他休仕?那肯定不能,他休仕了,朝堂就没人能够压住各方势力了,而且容易致使孟党独大,要说最能给他解决烦心事的还是胡丞相,因为对方不拘一格。胡丞相自己也不想休仕,上这份奏疏,就是想要解决气晕孟丞相的事情。

于是皇帝和胡丞相心照不宣上演了一场感天动地的君臣父子戏码,随后皇帝小惩大诫,把这事糊过去了。

双方现在都很满意。

这事重点在于怎么安抚孟丞相孟怀朴。

信重归信重 ,孟怀朴不能再往上升了,加封爵位(世袭),那也不行,这样下来,权势太盛,容易生出其他心思,万一越到他的头上可就不好了。那就只能在对方子孙身上做文章了。

给孟旐升上一级差不多了,他都没追究对方失职。

敲敲补补,又是河清海晏的一天。

皇帝自觉把事情处理漂亮了,心情大好,撤去还要来个晚朝,批判全体官员的事情,搓搓双手,命人收拾东西,今天下午就去慈宁寺。

终于能够干正事了。

至于政务,如从前一般,几位丞相和太子负责,部分重要奏折则送他的手里,由他批阅。

慈宁寺此地离皇宫不远,快马加鞭不过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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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昨夜发生群殴事件,几位长公主自然也是听到了风声。

今日一大早,她们就派了府中的人出去打探,早朝散后,她们就得知了群殴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大部分长公主并不关心此事,派人给此次受到处罚或者受到牵连的,自己看重的人送了礼去,便讨论着要不要去慈宁寺陪着皇帝。

含珠长公主作为皇帝的亲姐姐,并不关心皇帝的事情,反正无论如何,她的长公主地位都不会动摇。

她琢磨着的是群殴事件。

据说此次太子进行劝架,受到牵连,太医说是,伤得不轻,陛下还给批了几天假。

她想着要不要带上柔嘉郡主去探望太子。但又怕其他人得知了,说她给她女儿稳着太子妃位置,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不过她也对此厌烦,她堂堂一个长公主,还需要巴结侄子不成?再则,柔嘉郡主经她宠着长大,天真烂漫,要她得知,总归不好。

想要彻底处理这些损害她们名声的声音的主人,依她的能力办不到,毕竟皇帝没有给她实权,表面风光罢了。

含珠长公主烦心地在华美庭院踱步。

长公主府上家令见状,道:“殿下您是太子殿下的姑姑,郡主是太子殿下的表妹。太子殿下如今受了伤,合该您带着郡主去探望太子殿下。外头的闲言碎语,不足挂齿。他们不过是嫉妒罢了,嘴脸都不要了。”

含珠长公主心里是想无视闲言碎语,带着女儿去探望太子的,她差的就是这样一句劝慰的话,如今家令把这句话给补上了,她不再犹豫,下了决定。

她派人寻来柔嘉郡主,拉着女儿细细看了一圈,满意点头,道:“婉儿,你前些日子给子钰做的香囊呢?”

柔嘉郡主今年十三,再过两年就能出嫁了,再早一些,也是行的。但是太子迟迟没有表现出来要娶柔嘉郡主的意思,这让她有些着急,她虽说手头没有实权,驸马也只是乖顺,能力平平,但是她手头拥有大量钱财,另外还有一支太上皇帝赐给她的军队。太子跟她家结亲,并不吃亏。

含珠长公主之前寻过皇帝,要他把这桩婚约定下来,对方顾左言右,就是不肯同意。

好生没有意思!

含珠长公主心道:难道你不同意,我就不能达成目的?

柔嘉郡主化着淡妆,稚嫩的女孩,娇俏无比。

她自然知道母亲的意思,母亲经常同她说起太子哥哥是她的良配,洁身自好,谦谦君子,她偷偷观察太子哥哥许久,确实如此。虽然外界对太子哥哥评价不高,远低于先太子哥哥。

她捏着手帕转了转,抿着唇瓣,压着笑意,示意贴身丫鬟去拿香囊。

少女情怀,几乎要从每一个动作溢出。

含珠长公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子钰不知从何弄了一个妾室到房里,听说有些宠爱对方,给对方求了次妃名分,或许这次去探望子钰,会碰到对方,你莫要与对方计较,你是郡主,对方是谁?你与她计较,跌了身份。再则,妾室就是妾室,哪里比得过正妻?子钰不过是没,”

柔嘉郡主愣在原地。

“婉儿?婉儿?婉儿?”含珠长公主连叫三声,柔嘉郡主方才反应过来,她才呐呐回道:“阿娘,我听着呢。太子哥哥什么时候纳的妾室?”

含珠长公主皱起眉头,道:“前些日子吧,记不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柔嘉郡主把手帕揉作了一团,低下了头,轻轻说道:“我不想去找太子哥哥了。”

含珠长公主点着她的额头:“你是脑子坏了吗?你又在想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那本来就不可能,就不该给你请那女官教导你,现在学成什么样了?世间男子,哪有拥有一个女子的道理,更况且他是太子,未来……你也明白。你只要是正妻就好了,如此,在他心里,便没谁能够超过你。子钰不好好把握,你还想要谁?其他男子都不如他了!不过纳了一个妾室而已!”

柔嘉郡主沉默片刻,握紧手帕,压下眼泪,道:“我知道了,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