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读者拯救龙傲天后被强制爱 第140章

作者:可爱又迷人的虾皮 标签: 穿越重生

“扯丹”?

光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不靠谱的气息。

这样的名字猜丹效,那不纯扯淡吗?

谁来了都猜不出来。

“戒兄,你的想象力太贫乏了。”

林砚白啧啧两声,献宝似的将藏在身后的丹药托出,清了清嗓子,郑重介绍:

“此丹名为‘扯丹’,服用者会在短时间内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言,口若悬河地说些胡言乱语。”

“比如‘意大利面就应该拌42号混凝土’之类的……”

“但服用者本人会对此毫无察觉,反而觉得自己妙语连珠。”

“嘻嘻,怎么样?是不是天才之作?”

老者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丹药。

老者思考了半天,勉强夸了一句:“……品相不错。”

不考虑这扯淡的丹效,只看成丹的品质,圆润饱满、内蕴灵气充盈、表面还缠绕着一、二、……

五道清晰的丹纹!

老者微微怔住。

众所周知,丹纹以九为极,丹纹越多,意味着丹药越上乘。

五道丹纹,已是许多丹修穷尽百年也难以企及的品质。

林砚白系统地学习炼丹也才不过半年时间。

他在炼丹一事上的天赋,的确惊人。

也难怪主人会将自己的药材库全部对林砚白开放,各种珍稀药材,任他挑选使用。

可惜了,他的天赋用错了地方……

五道丹纹,竟然就炼了这玩意儿出来!

“若是主人知晓你拿她的千年雪髓、九转灵芝来炼这些,定不轻饶你。”戒尺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林砚白“诶”了一声:“戒兄,此言差矣,前辈胸襟广阔,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于我?”

“况且,我也没拿多少……”

他自有他的一套“薅羊毛”的技巧。

每一样珍贵的药材,他只取一毫,取完再扒拉回去。

就像吃完一盘菜,再铺铺平,吃披萨也只吃中间那一段,吃完再给合上,就像没吃过一样,天衣无缝!

听完他的“犯罪过程”,戒尺化成的老者忍不住吹着胡子吐槽:

“你那不叫天衣无缝,叫欲盖弥彰……罢了,讲经时辰到了,随我来讲经堂。”

老者转身就走,不愿再和林砚白多闲聊。

林砚白撇了撇嘴,还是乖乖跟上了。

戒尺有好几种形态。

监督他练体的是个小奶娃;

负责教他炼器的是个壮汉;

另外还有个教导画符布阵的,是个清瘦的年轻小生。

最后,负责炼丹以及讲经的,是这个老者;

一共四种形态,每一种个性都不一样。

半年的相处,林砚白已经将他们每一个都摸透了。

当中最无趣的就是这个老头了!

但他同时又是当中最宽容、最好说话的那一个,也是唯一能容他插科打诨、偶尔偷闲的。

每日几人交替轮换着出现授课,林砚白倒也不会觉得太无聊,只是……

纵然戒尺有千般变化,终究不是他心底最想见的那一人。

林砚白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望向那片与天际融为一体的无垠雪原,心头掠过一丝空茫。

半年前,病中朦胧一面后,他再也没见过萧烬。

双鱼玉佩也没有传出过任何动静。

他现在十分怀疑,那天,他是真的见到了萧烬?还是道损高烧时生出的妄念?

戒尺无意中透露过,云芷前辈在这处山头布置了隔绝的结界,一切空间腾挪之术、传音秘术都无法突破。

那萧烬……是如何进来的?

或许,那片刻温暖,当真只是镜花水月的一场幻梦。

“咚咚……”

讲经台上,老者见他神游天外,拿起醒木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林砚白蓦地回神。

老者半阖着一只眼睛,而睁的那一只眼睨了他一眼,警告之意满满。

讲经声连绵不绝,林砚白强迫自己沉浸其中,杂念缓缓涤去,不再去想了。

……

北域没有节气变换,只有无尽的冬。

一年一年,飞速逝去。

林砚白差点对年岁的更迭失去了概念。

好在院中种下的雪莲,一年开花一次。

每当花期到来,雪莲的绽放,便会提醒他又是一年。

今日夜里,馥郁冷香弥漫了整个山头。

沉寂一年的雪莲次第绽放,冰晶般的花瓣在月光下流转着莹莹微光。

花朵只开一炷香的时间,必须尽快收集。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极轻地捻起其中一朵,快速收入灵盒中封存。

手指的主人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长袍。

但就是最简单的款式,穿在他的身上,也极为好看,身姿清逸,长袍在月华下仿佛也泛着清辉。

正是林砚白。

十年前,他从云芷库房“薅羊毛”的事迹败露后,云芷就将从他手里收回了库房的使用权。

接下来的日子,他想炼什么丹药,就只能自己种原材料。

相比较第一次的手忙脚乱,现在的他已极为熟练,十年光阴,悄然改变了许多事。

林砚白收完最后一朵,神识展开查漏补缺,最终在角落石缝间,发现了最后一抹莹白。

等他走去的时候,花朵已经凋谢了。

枯枝残叶掉落在地,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漂亮如同水晶一般的花叶尖已经变得焦黑。

终究是晚了一步。

林砚白捻起这朵最后的雪莲花,在手指尖转了转。

转动间,仿佛时光在指间加速流淌,残存的花瓣迅速化作飞灰,簌簌落下,融于尘土,再无踪迹。

花开花谢,容颜易老,本是天地常理,人间常态。

这是他第十次收获。

十年……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林砚白望着指尖残留的细微尘埃,一时怔然。

十年光阴,于凡人而言,足以经历生老病死的许多阶段。

是懵懂不识到第一次亲密,是青春年华到第一道皱纹,是正值壮年到衰弱的第一缕白发……

可对寿数长远的修士来说,十年并不算太长。

至少他的容颜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他和那个人应该还有很久很长的路可以走。

“萧……烬……”他极轻地吐出这个名字,音节在唇齿间滚动时,竟带了一丝陌生的滞涩。

与他分别的日子,竟然比与他在一起的日子还要长了。

想到这里,林砚白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起初几年,想得很了,还会用【指明灯】看看萧烬人在哪,后来发现热量不够用了,也就存着不用了。

并非遗忘,只是将思念都封存了,和那块双鱼玉佩一起,在识海内深深埋藏着,不敢轻易触碰。

可有些情感,并不会因封存而褪色,反而如陈年佳酿,在岁月深处愈发醇厚灼人。

他还好吗?

是否已经结婴了?

十年,没有一点消息……

他对自己感情是否会产生了变化?

他还……记得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