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又迷人的虾皮
“扯丹”?
光听这名字就透着一股不靠谱的气息。
这样的名字猜丹效,那不纯扯淡吗?
谁来了都猜不出来。
“戒兄,你的想象力太贫乏了。”
林砚白啧啧两声,献宝似的将藏在身后的丹药托出,清了清嗓子,郑重介绍:
“此丹名为‘扯丹’,服用者会在短时间内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言,口若悬河地说些胡言乱语。”
“比如‘意大利面就应该拌42号混凝土’之类的……”
“但服用者本人会对此毫无察觉,反而觉得自己妙语连珠。”
“嘻嘻,怎么样?是不是天才之作?”
老者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丹药。
老者思考了半天,勉强夸了一句:“……品相不错。”
不考虑这扯淡的丹效,只看成丹的品质,圆润饱满、内蕴灵气充盈、表面还缠绕着一、二、……
五道清晰的丹纹!
老者微微怔住。
众所周知,丹纹以九为极,丹纹越多,意味着丹药越上乘。
五道丹纹,已是许多丹修穷尽百年也难以企及的品质。
林砚白系统地学习炼丹也才不过半年时间。
他在炼丹一事上的天赋,的确惊人。
也难怪主人会将自己的药材库全部对林砚白开放,各种珍稀药材,任他挑选使用。
可惜了,他的天赋用错了地方……
五道丹纹,竟然就炼了这玩意儿出来!
“若是主人知晓你拿她的千年雪髓、九转灵芝来炼这些,定不轻饶你。”戒尺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林砚白“诶”了一声:“戒兄,此言差矣,前辈胸襟广阔,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于我?”
“况且,我也没拿多少……”
他自有他的一套“薅羊毛”的技巧。
每一样珍贵的药材,他只取一毫,取完再扒拉回去。
就像吃完一盘菜,再铺铺平,吃披萨也只吃中间那一段,吃完再给合上,就像没吃过一样,天衣无缝!
听完他的“犯罪过程”,戒尺化成的老者忍不住吹着胡子吐槽:
“你那不叫天衣无缝,叫欲盖弥彰……罢了,讲经时辰到了,随我来讲经堂。”
老者转身就走,不愿再和林砚白多闲聊。
林砚白撇了撇嘴,还是乖乖跟上了。
戒尺有好几种形态。
监督他练体的是个小奶娃;
负责教他炼器的是个壮汉;
另外还有个教导画符布阵的,是个清瘦的年轻小生。
最后,负责炼丹以及讲经的,是这个老者;
一共四种形态,每一种个性都不一样。
半年的相处,林砚白已经将他们每一个都摸透了。
当中最无趣的就是这个老头了!
但他同时又是当中最宽容、最好说话的那一个,也是唯一能容他插科打诨、偶尔偷闲的。
每日几人交替轮换着出现授课,林砚白倒也不会觉得太无聊,只是……
纵然戒尺有千般变化,终究不是他心底最想见的那一人。
林砚白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望向那片与天际融为一体的无垠雪原,心头掠过一丝空茫。
半年前,病中朦胧一面后,他再也没见过萧烬。
双鱼玉佩也没有传出过任何动静。
他现在十分怀疑,那天,他是真的见到了萧烬?还是道损高烧时生出的妄念?
戒尺无意中透露过,云芷前辈在这处山头布置了隔绝的结界,一切空间腾挪之术、传音秘术都无法突破。
那萧烬……是如何进来的?
或许,那片刻温暖,当真只是镜花水月的一场幻梦。
“咚咚……”
讲经台上,老者见他神游天外,拿起醒木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林砚白蓦地回神。
老者半阖着一只眼睛,而睁的那一只眼睨了他一眼,警告之意满满。
讲经声连绵不绝,林砚白强迫自己沉浸其中,杂念缓缓涤去,不再去想了。
……
北域没有节气变换,只有无尽的冬。
一年一年,飞速逝去。
林砚白差点对年岁的更迭失去了概念。
好在院中种下的雪莲,一年开花一次。
每当花期到来,雪莲的绽放,便会提醒他又是一年。
今日夜里,馥郁冷香弥漫了整个山头。
沉寂一年的雪莲次第绽放,冰晶般的花瓣在月光下流转着莹莹微光。
花朵只开一炷香的时间,必须尽快收集。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极轻地捻起其中一朵,快速收入灵盒中封存。
手指的主人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长袍。
但就是最简单的款式,穿在他的身上,也极为好看,身姿清逸,长袍在月华下仿佛也泛着清辉。
正是林砚白。
十年前,他从云芷库房“薅羊毛”的事迹败露后,云芷就将从他手里收回了库房的使用权。
接下来的日子,他想炼什么丹药,就只能自己种原材料。
相比较第一次的手忙脚乱,现在的他已极为熟练,十年光阴,悄然改变了许多事。
林砚白收完最后一朵,神识展开查漏补缺,最终在角落石缝间,发现了最后一抹莹白。
等他走去的时候,花朵已经凋谢了。
枯枝残叶掉落在地,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漂亮如同水晶一般的花叶尖已经变得焦黑。
终究是晚了一步。
林砚白捻起这朵最后的雪莲花,在手指尖转了转。
转动间,仿佛时光在指间加速流淌,残存的花瓣迅速化作飞灰,簌簌落下,融于尘土,再无踪迹。
花开花谢,容颜易老,本是天地常理,人间常态。
这是他第十次收获。
十年……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林砚白望着指尖残留的细微尘埃,一时怔然。
十年光阴,于凡人而言,足以经历生老病死的许多阶段。
是懵懂不识到第一次亲密,是青春年华到第一道皱纹,是正值壮年到衰弱的第一缕白发……
可对寿数长远的修士来说,十年并不算太长。
至少他的容颜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他和那个人应该还有很久很长的路可以走。
“萧……烬……”他极轻地吐出这个名字,音节在唇齿间滚动时,竟带了一丝陌生的滞涩。
与他分别的日子,竟然比与他在一起的日子还要长了。
想到这里,林砚白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起初几年,想得很了,还会用【指明灯】看看萧烬人在哪,后来发现热量不够用了,也就存着不用了。
并非遗忘,只是将思念都封存了,和那块双鱼玉佩一起,在识海内深深埋藏着,不敢轻易触碰。
可有些情感,并不会因封存而褪色,反而如陈年佳酿,在岁月深处愈发醇厚灼人。
他还好吗?
是否已经结婴了?
十年,没有一点消息……
他对自己感情是否会产生了变化?
他还……记得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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