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喵驴大人
“此事我自有主张。”景巡早已命人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是缺一个合适的时机,“孟儒背信弃义,伏杀友军,这个理由,足够了。”
他看向景谡,声音决断:“但此行,由我亲自挂帅,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养伤!”
景谡见状,只好连声点头。
九月底。
这场攻伐之战落下帷幕,孟儒兵败,率残部北逃,投奔北方的刘子穆。
至此,景家军吞并西南几方势力,兵力已达十五万之众。
而江淮的卢信白白损失了两万兵马,此时,他总算是看出了景谡的狼子野心,他根本就没有归附之心!
被杖打得半残的赵全回来后,涕泪横流,添油加醋地大骂景谡、段令闻等人卑鄙无耻,就连云梦泽的管辖权也被景家军夺了回去。
此时的卢信,再无他法。
与景巡叔侄撕破脸?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底气与之一战。
退,已无退路;进,亦无力进击。
最终,卢信决定固守江淮,划江而治,偏安一隅,自立为王,号称江淮王。
南阳,铁匠铺。
一阵阵打铁声,震得人耳发麻。
铁匠抡着铁锤,聚精会神地在打铁,见门口光线一暗,铁匠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认了出来,是三个月前来找他铸剑之人。
“我来取剑。”
此人,正是景谡。
…………
十月的江陵,天气渐冷。
段令闻如往常一般巡视着城防,望着城外枯黄的远山,他的思绪却渐渐飞远。
自景谡离开江陵,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景谡这一走,段令闻每日都在担心他的安危,直到半个多月前,南阳传来捷报,他才放下心来。
忽地,一阵马蹄声从城下传来。
段令闻猛地回神,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朝城下望去,眸间尚未漾开的喜悦暗淡了下来。只是一个寻常的商队途径而过。
秋风吹来,带来一丝丝冷意。
段令闻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而后转身回府。
天气一冷,他脸上的血色就不大好。
府中,小福已经熬好了温补的药,就等着他回来喝。结果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小福又去后院,将药液热了热,才端了上来,“夫人,这药熬了好几个时辰,您快趁热喝了吧。”
“嗯。”段令闻点了点头,他蹙着眉头,沉默了片刻后,终是端起了药碗。
这药好像没什么用……
不过,他还是忍着苦,将汤药一口一口吞咽而下,熟悉的苦涩味道在喉间弥漫开来。
小福将蜜枣拿了过来,而后端着空碗退下。
段令闻看着一旁的蜜枣,手刚伸过去,又放了回去。
许是喝多了汤药,他倒是没觉得多苦了。
段令闻垂眸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不觉间发起了呆。大夫说,他并非完全不可能育有子嗣,只是,这个希望好像渺茫了些。
夜里。
烛火昏暗,段令闻独自躺在床榻上,裹着锦被,辗转反侧。渐渐地,他身体蜷缩起来,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梦乡。
一道光影散去。
是那熟悉而陌生的房间。
他曾无数次梦见,他在这个房间中写下了一封遗书。
但这一次,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台旁,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忽然,一双手从身后将他搂住。
他恍然回过神来,像是意识到是谁,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而倔强地看向窗外。
“这几天,你都想清楚了吗?”
是景谡的声音。
“我……想回家……”他的喉咙有些干哑,像是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沉默……无尽的沉默。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景谡的面容,他眉头蹙起,眼神微冷,“不许。”
话音落地,景谡便俯身覆上了他的唇。像是带着惩罚的意味,攻城略地,不容他退缩。唇齿交缠间,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
景谡咬破了他的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怔了片刻,旋即动作变得轻柔了起来。
“不……”他推开了景谡。
喘息未定间,景谡一把攥着他的手腕,将他压到床榻上。
他低声惊呼一声,身体陷进被褥里,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而景谡并未注意,他再次将唇覆了上来,像是要挑起他的情欲,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不要……”他偏头躲开,一只手抵在景谡的胸膛上,将他推开了一丝缝隙。
景谡眸光一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扣在床头之中。
双手被紧扣,一股惊慌感攫取了他的心神,他抬眸望向景谡,哑声道:“不行……景谡,不要……”
景谡扯开他左眼上的布巾,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眼角上,“上次……已经是两个月前了,这一次,我轻点,嗯?”
……骗人的。
腹中传来隐秘的痛意,让他彻底慌了神,几乎用尽全力将身上的景谡推开。
景谡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一仰,神色明显一愣。紧接着,他的神色被近乎暴戾的占有欲取代,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紧密相贴,让他再无退离的余地。
“不要……”
他的声音被吞没,只余破碎的呜咽声。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落下,他有些颤抖地捂上胀痛的小腹。
景谡看见了,便从后面将他抱在怀中,而后,缓慢而不容抗拒地强行将他占有。
与此同时,景谡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上,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隔着薄薄的腹壁,他似乎能感知到脉搏的跳动,可却无法感知……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段令闻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急促地呼吸着,额发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脸颊上。
昏暗中,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中的胀痛。
梦中那撕心裂肺的恐慌和绝望,好像刻在了他的灵魂里,余悸未消,让他不由地浑身发冷。他慢慢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上。
这……只是一场梦,不是吗?
可心口却像是被剜去一块似的疼痛。
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他仿佛在梦中经历着另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这一切,似乎都与景谡有关。
景谡明明待他极好,可为何,梦中的景谡却不一样?
段令闻静坐了一夜,无论他如何去思索,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答案。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闭上了眼睛。
城外,马蹄声疾。
几匹快马穿透晨雾,为首者正是日夜兼程从南阳赶回的景谡。
夜露深重,他的衣衫已经被晨露打湿,却无暇顾及。
穿过城门,直奔府邸。
按寻常来说,这个时辰,段令闻应早就起身了,或许在庭院中练剑。
然而,并没有。
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段令闻似乎才睡下不久。
景谡虽有些疑惑,但他一路风尘仆仆,便极快地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身衣裳,才轻手轻脚地踏入房间中。
房中光线朦胧,床榻上的段令闻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
第51章 权与权
景谡解开外袍, 动作极轻地躺下,从身后将段令闻拥入怀中。臂弯间的人儿似乎是没睡好, 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唇色浅淡。
到底是天气又冷了。
景谡无声轻叹,只以为是秋寒侵体的缘故。他便伸出手,自然地覆上段令闻的小腹,如往常一样,轻轻揉按起来。
屋内萦绕着一种清浅宁神的香气,是他特地命人寻来的安神熏香。此时, 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涌上, 让他很快便沉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 怀中的人动了一下。
段令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神色怔忡了片刻,混沌的思绪尚未完全清晰,身体却先一步认出了熟悉的气息。
他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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