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夫郎打天下 第58章

作者:喵驴大人 标签: 天作之合 古代幻想 正剧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此事我自有主张。”景巡早已命人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是缺一个合适的时机,“孟儒背信弃义,伏杀友军,这个理由,足够了。”

他看向景谡,声音决断:“但此行,由我亲自挂帅,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养伤!”

景谡见状,只好连声点头。

九月底。

这场攻伐之战落下帷幕,孟儒兵败,率残部北逃,投奔北方的刘子穆。

至此,景家军吞并西南几方势力,兵力已达十五万之众。

而江淮的卢信白白损失了两万兵马,此时,他总算是看出了景谡的狼子野心,他根本就没有归附之心!

被杖打得半残的赵全回来后,涕泪横流,添油加醋地大骂景谡、段令闻等人卑鄙无耻,就连云梦泽的管辖权也被景家军夺了回去。

此时的卢信,再无他法。

与景巡叔侄撕破脸?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底气与之一战。

退,已无退路;进,亦无力进击。

最终,卢信决定固守江淮,划江而治,偏安一隅,自立为王,号称江淮王。

南阳,铁匠铺。

一阵阵打铁声,震得人耳发麻。

铁匠抡着铁锤,聚精会神地在打铁,见门口光线一暗,铁匠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认了出来,是三个月前来找他铸剑之人。

“我来取剑。”

此人,正是景谡。

…………

十月的江陵,天气渐冷。

段令闻如往常一般巡视着城防,望着城外枯黄的远山,他的思绪却渐渐飞远。

自景谡离开江陵,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景谡这一走,段令闻每日都在担心他的安危,直到半个多月前,南阳传来捷报,他才放下心来。

忽地,一阵马蹄声从城下传来。

段令闻猛地回神,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朝城下望去,眸间尚未漾开的喜悦暗淡了下来。只是一个寻常的商队途径而过。

秋风吹来,带来一丝丝冷意。

段令闻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而后转身回府。

天气一冷,他脸上的血色就不大好。

府中,小福已经熬好了温补的药,就等着他回来喝。结果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小福又去后院,将药液热了热,才端了上来,“夫人,这药熬了好几个时辰,您快趁热喝了吧。”

“嗯。”段令闻点了点头,他蹙着眉头,沉默了片刻后,终是端起了药碗。

这药好像没什么用……

不过,他还是忍着苦,将汤药一口一口吞咽而下,熟悉的苦涩味道在喉间弥漫开来。

小福将蜜枣拿了过来,而后端着空碗退下。

段令闻看着一旁的蜜枣,手刚伸过去,又放了回去。

许是喝多了汤药,他倒是没觉得多苦了。

段令闻垂眸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不觉间发起了呆。大夫说,他并非完全不可能育有子嗣,只是,这个希望好像渺茫了些。

夜里。

烛火昏暗,段令闻独自躺在床榻上,裹着锦被,辗转反侧。渐渐地,他身体蜷缩起来,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梦乡。

一道光影散去。

是那熟悉而陌生的房间。

他曾无数次梦见,他在这个房间中写下了一封遗书。

但这一次,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台旁,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忽然,一双手从身后将他搂住。

他恍然回过神来,像是意识到是谁,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而倔强地看向窗外。

“这几天,你都想清楚了吗?”

是景谡的声音。

“我……想回家……”他的喉咙有些干哑,像是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沉默……无尽的沉默。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景谡的面容,他眉头蹙起,眼神微冷,“不许。”

话音落地,景谡便俯身覆上了他的唇。像是带着惩罚的意味,攻城略地,不容他退缩。唇齿交缠间,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

景谡咬破了他的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怔了片刻,旋即动作变得轻柔了起来。

“不……”他推开了景谡。

喘息未定间,景谡一把攥着他的手腕,将他压到床榻上。

他低声惊呼一声,身体陷进被褥里,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而景谡并未注意,他再次将唇覆了上来,像是要挑起他的情欲,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不要……”他偏头躲开,一只手抵在景谡的胸膛上,将他推开了一丝缝隙。

景谡眸光一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扣在床头之中。

双手被紧扣,一股惊慌感攫取了他的心神,他抬眸望向景谡,哑声道:“不行……景谡,不要……”

景谡扯开他左眼上的布巾,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眼角上,“上次……已经是两个月前了,这一次,我轻点,嗯?”

……骗人的。

腹中传来隐秘的痛意,让他彻底慌了神,几乎用尽全力将身上的景谡推开。

景谡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一仰,神色明显一愣。紧接着,他的神色被近乎暴戾的占有欲取代,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紧密相贴,让他再无退离的余地。

“不要……”

他的声音被吞没,只余破碎的呜咽声。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落下,他有些颤抖地捂上胀痛的小腹。

景谡看见了,便从后面将他抱在怀中,而后,缓慢而不容抗拒地强行将他占有。

与此同时,景谡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上,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隔着薄薄的腹壁,他似乎能感知到脉搏的跳动,可却无法感知……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段令闻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急促地呼吸着,额发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脸颊上。

昏暗中,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中的胀痛。

梦中那撕心裂肺的恐慌和绝望,好像刻在了他的灵魂里,余悸未消,让他不由地浑身发冷。他慢慢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上。

这……只是一场梦,不是吗?

可心口却像是被剜去一块似的疼痛。

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他仿佛在梦中经历着另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这一切,似乎都与景谡有关。

景谡明明待他极好,可为何,梦中的景谡却不一样?

段令闻静坐了一夜,无论他如何去思索,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答案。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闭上了眼睛。

城外,马蹄声疾。

几匹快马穿透晨雾,为首者正是日夜兼程从南阳赶回的景谡。

夜露深重,他的衣衫已经被晨露打湿,却无暇顾及。

穿过城门,直奔府邸。

按寻常来说,这个时辰,段令闻应早就起身了,或许在庭院中练剑。

然而,并没有。

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段令闻似乎才睡下不久。

景谡虽有些疑惑,但他一路风尘仆仆,便极快地洗漱了一番,又换了一身衣裳,才轻手轻脚地踏入房间中。

房中光线朦胧,床榻上的段令闻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

第51章 权与权

景谡解开外袍, 动作极轻地躺下,从身后将段令闻拥入怀中。臂弯间的人儿似乎是没睡好, 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唇色浅淡。

到底是天气又冷了。

景谡无声轻叹,只以为是秋寒侵体的缘故。他便伸出手,自然地覆上段令闻的小腹,如往常一样,轻轻揉按起来。

屋内萦绕着一种清浅宁神的香气,是他特地命人寻来的安神熏香。此时, 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涌上, 让他很快便沉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 怀中的人动了一下。

段令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神色怔忡了片刻,混沌的思绪尚未完全清晰,身体却先一步认出了熟悉的气息。

他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