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重生后非要和我HE 第187章

作者:猫猫梨 标签: 强强 相爱相杀 未来架空 美强惨 群像 穿越重生

他也没想过为什么,只是那时候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下意识地就将许暮拽到身后。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太过沉重,让江黎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去深思,一众奇异的想法在他脑中刚刚冒出了个头,就将其立刻摒弃。

江黎皱着眉苦苦思考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出来一套漫不经心的说辞。

他微微勾起唇,露出一个比羽毛还要轻的笑意,看着许暮,指尖却非常不老实地在许暮的掌心里勾起,轻轻挠了挠许暮的手心。

“都说死去的白月光永远无法超越,尤其是对大钦查官你这种人。”江黎凝视着许暮锋利坚毅的双眼,笑得没心没肺,故意凑上去问,“宝贝,如果我替你死了,是不是能让你记一辈子啊?”

许暮的身体陡然僵硬。

“反正我活着也是无聊,就想找点有趣的死法。如果能用我的死永远折磨一个光风霁月的钦查官,让他夜夜不得安眠……呵,不亏,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许暮却猛然变了脸色,仿佛在惊恐着什么一般,他瞬间抽走手臂,立刻别过头,死死地盯着窗外,下颌线绷得紧,收回的手臂落在膝盖上,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突起,微微抖动。

江黎:“?”

这是什么反应?

江黎完全没有预料到许暮此刻的举动,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摸不到头脑。

江黎向前探了探身,去看许暮,但大钦查官的脑袋却将头别开,额边碎发落下,遮住眼中神情,江黎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还有绷成一线的唇。

脸色铁青,唇色苍白。

“生气啦?”江黎歪着脑袋,试探着问。

许暮不理他,既不说话,也不动弹,像块铁木。

“哟,不是吧,真生气啦?”

“……”

江黎觉得好玩,用手指戳了戳许暮的胳膊:“喂,我哪句话戳到你肺管子了?”

肌肉硬邦邦的,这人也硬邦邦的,一动不动,还是不理他。

车里面没人敢再插科打诨了,一个两个跟鹌鹑似的,专注开车、专注吃小笼包,把呼吸都放得特别低,假装忙着手里不存在的活儿。

吱呀一声,武装车停下了,车里其他四个谁都没说话,各自开了各自的车门,唰地一下溜得无影无踪。

车窗外的雪垂直无声下落,车里只剩下江黎和许暮两个,一时间更静了,只有两道呼吸声,一道轻快,一道沉重。

“下车。”许暮声音冷硬,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迈着大步往钦查处里走。

江黎舌尖扫过牙尖,他已经好久没看见许暮这种样子了,还有点带感,勾得他心痒痒的,于是兴致盎然地下了车,一路尾随。

许暮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又快,走路带风,齐乐急急给他让出位置,许暮目不斜视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

江黎慢悠悠飘在他身后,被齐乐连忙拦住,压低声音小声叫住他:“江哥,江哥!”

“嗯?”江黎停下来,“怎么了小金毛?”

齐乐对他比比划划:“江哥,你看没看到,头儿那脸色黑的!”

江黎回味了一下,舌尖顶了下腮:“嗯哼,看到了,怎么了?”

“虽然我不知道头儿为什么生气,但我认识头儿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与人动怒的,我从来没见过头儿脸色这么差过!”齐乐小心翼翼地提醒,“要不,江哥你先别过去了?”

江黎没放在心上,欣欣然看着许暮的办公室,笑了一下,满不在乎:“小事儿,就跟他开个玩笑,大钦查官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

挑逗调戏几下就好了,再说,许暮什么时候拒绝过他?

从初秋第一次见面起,大钦查官就没顶得住他的邀约,和他去共进早餐了,不是么?

江黎轻车熟路地钻进许暮的办公室,倚在门口,顺手将门锁上。

他没骨头一般倚在门框上,笑意盈盈地看着许暮。

许暮早就坐在办公桌前,板着一张脸,正在光屏前延展的键盘上敲敲打打。

啧啧,这张脸,百看不厌。

“宝贝~”

江黎飘到许暮窗边的办公桌旁,长腿一抬,一半腿搭上办公桌,就这样坐在桌边。

声音里像是含了一块糖,甜丝丝的,尾音婉转,像是带着小钩子。

但即使如此,许暮连半分视线都没偏移,眉毛压得很低,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从眉骨向下印出一片阴影,显得格外凶。

江黎咂吧咂吧嘴:“不喜欢这个称呼了?那换一个?”

“……”

“他们都怎么叫你的?许哥?”

没反应。

“老大?许钦查?许先生……别生气啦~”

江黎把每一个称呼都字眼都咀嚼得暧昧,一个一个试探过去,看到许暮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抽出一根笔,皱着眉看一眼屏幕,低下头,开始在白纸上记录。

“……暮哥?是不是没人这么叫过你?”

-----------------------

作者有话说:专属称呼get√

小狐黎宝宝,你的暮哥不是生气了,是ptsd了[可怜]

第175章 回家

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 许暮笔尖一顿,在白纸上洇开一团漆黑的墨迹,渗入其中, 沿着纸张的纹理细细探开。

“江黎。”许暮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在工作。”

“啧。”

江黎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他从不是愿意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恰恰相反,他很少对人有好脸色, 只不过此时对象是许暮, 他难得有耐心。

但耐心不多。

江黎的兴趣去得快, 他不想再和许暮说话,转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拿起一旁的电子屏, 系统里自动保存了他的账号, 江黎抱着屏幕窝在沙发上, 调出审判庭的直播回放。

从头开始看。

江黎怎么看怎么满意,摩挲着下巴,爷真帅, 瞧瞧这拉风的出场方式, 瞧瞧这爆炸效果……江黎弯弯狐狸眼, 又开心了。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云层被雪削去了好多层,只剩下薄薄一片,积压在天上, 光线逐渐亮堂不少,被地面和建筑上堆起的雪层一反射,虽然天还阴着, 但整个城市都渐渐明亮起来。

或许长夜还尚未终结,但希望总闪着金色的光。

办公室内很安静,许暮落笔写字的沙沙声、敲击键盘的咔哒声,还有时不时打来的座机电话、通讯电话。

一场忽如其来的变革之后,许暮要扫尾的工作很多,他一板一眼地处理工作,安排事项,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甚至,这还是许暮被强行扣押三十六小时,又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后,此刻神色仍没有丝毫疲态,眉眼依旧锋利、坚毅,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对比之下,江黎就显得懒散很多,他完全没有活要做,摊在沙发上,在以太网上高强度冲浪。

直播看到一半,江黎看见弹出来窗口的通知,就点进去,看见是钦查处的官方账号,面向全体上城区居民,发布了再不受钦天监管辖、彻底独立,并责问钦天监的声明。

再往后,是信息部的独立公告,信息部长官齐占林引咎辞职,开启直播,揭露此前多年里对黑街和下城区的信息封锁,但信息部一直游离于其他三部门之外,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传播讯息的渠道,并不知晓太多隐秘,有些事情,也无能为力。

然后是齐乐个人通过钦查处的消息渠道,将自己遇险前的录音整理好发布出去。

又找到遇险地点因偏远、角度刁钻未被屏蔽器干扰到的监控,追踪到潜伏在钦查处的西斯特员工,调查后确定,那些孩童被绑架、被开膛破肚抽血的残忍手段,竟然都是西斯特公司为了活体生物研究,而下黑手抓一些基因符合需要的孩子。

被发现的,有一百余名,还尚未知道那些早就湮灭在时间的尘埃里的牺牲者,只恐怕,要比他们能统计出的多得多。

上城区各个医疗场所自二十年前就开始逐渐记录就医、新出生婴幼儿的基因档案,为的就是在进行实验时,方便快捷地找到最合适的样本。

与此同时,菌丝病毒在黑街开始肆虐的消息也走漏了出来。

西斯特不将下城区居民的性命当做性命,肆意排泄污染物、病毒,最终也反噬到了自身,病毒的传播从不会介意受体是上城区还是下城区的居民。

还有挪移钱款、污染环境、包庇罪犯……

多行不义必自毙,一张漆黑的、纵横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网,在前期剥茧抽丝的积累中,最终在这一刻彻底撕开了掩盖在其上的光鲜表象,将累累罪行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无所遁形,也无可辩驳。

自此多事真相大白后,群情激愤,呼声漫天,钦天监与渊的名声几乎是瞬间颠倒,过去几十年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如今一瞬间成了人们怜悯敬佩的对象,曾经被全然信任的统治者,才发现污臭满身。

江黎看得眼花缭乱、津津有味,抱着屏幕,一个页面一个页面切换着。许暮在那边忙着扫尾工作,他在这边也忙得目不暇接。

而钦天监的应对措施同样有趣,卞印江一觉睡醒,打开以太网才发现天塌了,财政部和审判庭已经彻底没办法洗白,信息部反水,科技部的那个更是个只沉迷搞研究的疯子,只剩下他一个武装部的长官,背后空无一人,开始紧急避险。

江黎把卞印江发布的不知情公告当个乐子看,忽然听见许暮推开椅子,起身向门边走的脚步声。

江黎抬起头看了许暮一眼。

许暮依旧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脸色又冷又硬,自顾自推门出了办公室。

江黎歪了歪脑袋,手指一划,切回直播界面,继续欣赏他自己的美貌。

没过多久,咔嚓,门又被推开。

嗒!

重重的一声,一个饭盒被放到江黎面前的茶几上。

“吃饭。”

许暮丢下冷冷的两个字,转身就走,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工作。

江黎按灭屏幕,慢慢抬起头,看见茶几上,正放着一个装满饭菜的餐盒,新鲜出锅的,周围还氲着腾腾的热气。

江黎看见了饭盒上的logo。

知道他不喜欢钦查处的食堂,这是专门绕出去,去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早茶店,给他打包了一份吃食?

江黎看了一眼钟表,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

已经过了大钦查官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时间,但仍在弹性范围内。

江黎若有所思地拿起饭盒,双眼微微弯起,眼尾闪着一点白炽灯映照下的碎光。

“暮哥,”江黎随意晃晃手里的饭盒,说,“其实这家的饭菜也不怎么样,我更喜欢你亲手做的。”

“……”

“还不说话呀?哑巴了?”

“吃饭堵不住你的嘴?”许暮面无表情地从资料堆里抬起头,眼珠很黑,冷的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