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猫梨
回到上城区, 许暮的家门被碰地一声关上。
江黎被许暮按在门上,对方身上尽是霜雪的凛冽气息,还没等开口, 灼热的吻就已经覆了下来。
“唔……呼……”
江黎仰着头,舒适地眯起眼睛,不自觉喘息出声:“暮哥……怎么这么急?我又不会跑了。”
“……下雪了。”
许暮紧紧抱住了他,将额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垂眸轻声说。
许暮在很轻的颤抖。
与他身体相拥, 江黎立刻就能感受到许暮的状态。
许暮在害怕。
估计是在黑街升降梯上, 看见落雪时, 就开始害怕了。
然而大钦查官却死死将恐惧压在心底,一直坚持着主持过整个流程后, 回到家里, 回到只有他们两人共处的空间, 才将内心的惶然暴露出来。
许暮这种无论多大的困难都临危不惧的人, 情绪也从不外露的人,竟然会在三场雪后,内心有了纯黑的恐惧, 才会展现出如此脆弱又无助的一面。
“我知道了。”江黎侧过头, 用唇触了触许暮的颈侧。
“我不会再冲动了, 我会惜命的,暮哥。”
这是江黎第一次承诺什么。
许暮回过头来,眼中是灼热的,明晃晃的爱意, 又吻上来。
江黎觉得自己像是一盏蜡,遇到这种热意,要在其中融化。
在玄关处胡闹了一会儿, 许暮问:“晚上吃什么?”
江黎用牙咬住许暮的嘴唇,含糊道:“我想吃的你也不给我做。”
“那些重油重盐,不健康。”
“宝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吃……”
“咳,”许暮打断他,“那也得等你身体彻底好了。”
“我身体好得很,堂堂大钦查官不会要赖账吧?”
“不会,你放心……先去换衣服,把这身换下来清洗。”许暮说,“我买了你的尺码的居家服和一些衣服,你去试试,喜欢的留下来,我先做饭。”
江黎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趿拉着拖鞋,双眼亮晶晶,哒哒哒跑去拆新衣服了。
许暮竟然是按照他的喜好买的衣服。
酒红色的缎面衬衫、亮橙色的防风外套、不规则高领毛衣、侧边挂满金属链条的棒球帽……总之,江黎就喜欢花里胡哨的张扬打扮。
江黎一边试一边笑,他都不知道许暮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表情给他挑选的这些衣服。
难为大钦查官清一色黑白灰制服正装,竟然能给他选出来这么漂亮的衣服,符合他的审美,就是唯一有一点,这些衣服的露肤度几乎为零。
大钦查官难得有心机。
江黎把衣服挑挑拣拣,哪一件都喜欢,都不舍得退掉,索性都留下。
他换上居家服,已经洗过烘干了,面料柔软舒适,带着独属于许暮的气息。
江黎把脑袋拱在袖子间蹭了蹭,起身嗒嗒嗒跑去厨房。
许暮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男人站在洗理台前,正低着头,专注地处理食材,持枪的手此刻浸在清水里,择下青菜的叶子,一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汤,从锅边渗出的水汽氤氲而上,而恰在此时,冬日的斜阳从窗边浅浅漫进屋内,在模糊的雾气中晕开一片,柔和了男人冷硬锋利的下颌线条,那沉静的侧脸,在此刻反而格外温柔。
江黎默默注视了好久,鼻尖飘荡着锅里番茄牛腩汤的香气。
这才抬腿缓缓走上前,从背后抱住许暮,双臂环过他坚实的腰,将脸颊贴在许暮的肩背上。
“江黎?”
“嗯……” 江黎哼唧了一声。
“怎么了?”
“要抱。”
确定关系后,江黎就开始格外粘人,彻底将自己藏得最深的一面,完完整整暴露给他,许暮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许暮放下了手里的青菜,用旁边的毛巾擦干净手,转过身,拥住江黎,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哄人:“衣服有喜欢的吗?”
“……都喜欢。”
“那就好,我还担心不符合你的审美。”
江黎抬起头,亲了亲许暮的下巴,问:“暮哥,你什么时候去挑的?”
“前几天审讯后回医疗中心路过,选了几套,他们今天才配送到家。”
“好看,要是那件衬衫是深v就更好看了。”
许暮用谴责的目光盯着他。
江黎缩缩脖子,嘿嘿笑,“这也要醋?现在上下城区不知道多少人喜欢我呢,诶呀呀,暮哥,你可要好好保养你这张脸和身材……好好练练你的技术和玩法……”
江黎正经不过几秒,手就开始不老实地往某些地方挪。
许暮按住他作乱的爪子:“在厨房呢,别闹。”
江黎低头去扒拉许暮的手,嘀咕,“厨房怎么了,我还没试过在厨……”
视线落在许暮手臂上一秒,江黎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你的胳膊怎么了?”
许暮的手臂上,左右手都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疤,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刚刚长出新肉,和周围肤色不同,满是撕咬过的牙齿痕迹,能看得出,咬人的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几乎要把他手臂上的肉全部咬掉一样狠。
江黎醒来的几天,许暮陪床时,穿得都是钦查官的制服,长袖长裤,将手臂包裹的严严实实,昨晚也是穿着长袖的黑衬衫。
直到今天许暮换上短袖的居家服,江黎才看见这些伤痕。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抬眸:“我咬的?昏迷的时候?”
许暮把手臂往身后藏,却被江黎死死攥住。
许暮只能说:“是,那时候怕你咬伤自己。”
江黎皱眉,眯起眼,恶狠狠地瞪他:“你是不是蠢?不会往我嘴里塞毛巾?”
祁东当初锻炼他们抗疼痛能力的时候,不准他们喊出声,喊一声,多抽一鞭,他们就靠咬着毛巾捱过去。
许暮叹了口气,说:“我没办法分担你所受到的痛苦,只能靠这种方式,感同身受,虽然肯定不及你所受的十分之一,但至少……这样能让我知道,你究竟有多痛,我想和你一起……”
江黎咬着牙,低低骂了一声,抬手掐住许暮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拽,仰着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用犬齿撕咬许暮的唇瓣、舌尖,用力吮吸,直到口腔里蔓开淡淡的血腥气,才气喘着将手松开。
“哈……白痴!现在知不知道疼?”
江黎解了气,转身就要走,忽然,腰间一紧。
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拽回去,按在水池边,续上了刚刚的亲吻。
江黎的后腰抵在台面的棱角上,有些硬,他不舒服地扭了一下,许暮微微睁开眼,向下瞥去,抬手攥着他的腰,把江黎一整个抱到台面上,身子又向前压,手臂撑在台上。
江黎双腿环住许暮的腰,紧紧缠住他,毫不示弱地回应。
没亲多久,两个人都起了反应,彼此硌在对方的腰腹间,恋恋不舍分开一吻时,对视着的双眼都情迷意乱,灼热的呼吸交错,缱绻地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江黎挺了挺腰身,故意轻轻蹭了蹭人,目光如同甜腻的胶,声音哑哑的,“暮哥……我想要……”
许暮理智短暂回笼,“你身体还没好……”
“早好了。”江黎立刻打断他,“瞎担心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说着,江黎从一旁洗干净的果盘里捞出一颗千禧果,塞进许暮嘴里,手臂顺势攀上许暮的脖颈,侧过头,唇瓣贴在许暮的耳畔,轻轻扫过一缕温软的气息,“耐操。”
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许暮咔嚓一下咬碎了嘴里的果子,酸甜的口感在舌尖炸开。
他揽住江黎的双腿,就这这个姿势,把江黎抱起来,转头往卧室里走。
江黎抱紧他的脖子,调笑:“我觉得在厨房挺好的,不试试吗?”
“有油烟,不干净。”许暮言简意赅,踹开卧室的门,把江黎按在床上。
江黎仰面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眨眨眼。
许暮这种极端自律有强迫症的家伙,不允许家里出现一点卫生死角,厨房每次用过都会顺手清理的干干净净,哪里有油烟。
不过无所谓啦,江黎笑眯眯地敞开身体,憋了这么久,他今天就要吃点好的,现在目的好不容易达成了,他管在哪呢,反正在床上,许暮也能让他爽到极致。
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按在腰背上,有些粗砺的抚摸,轻轻喘着,从前胸一直到指尖,都酥麻不已。
“江黎。”许暮身体绷着,显出明显的肌肉线条,明显在忍耐。
他低声说,“如果哪里不舒服,及时跟我说,我会停。”
江黎用白皙的脚尖踹在他的上面,故意用力向下踩了踩,脚心热意坚硬,江黎挑眉,“你可别停……唔……”
剩下挑衅的话,都被吻去了。
然而就在刚要正式开始的时候,江黎忽然皱了皱鼻尖,嗅了嗅。
“暮哥,你闻没闻到……”
许暮停下,蹙眉抬起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烧焦的气息,从门外飘进来,愈来愈重。
“……”
“…………”
“………………”
许暮手掌拍在额头:“锅糊了。”
两个人飞速爬起来穿好衣服冲进厨房关掉了火。
那一锅喷香的番茄牛腩汤已经被烧干了,黑漆漆糊在锅底和锅壁上,弥漫浓浓的焦味。
拎着烧穿的锅底,江黎和许暮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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