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实人扮演渣攻后 第227章

作者:甜到萌芽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他正要摸索开关,一个声音便从客厅沙发的方向幽幽响起。

“今天测试还顺利吗?”

是林非誉。

“顺利。”江延适应着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对方坐在沙发上的轮廓。

短暂的沉默后,林非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我弟弟今天和你说了不少东西吧?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江延心中一惊,没想到林非誉竟然知道他与林怀瑾见面的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几乎是语气笃定:“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你不会做那样的事。”

黑暗中,林非誉低低地笑了一声。

紧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林非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窗外零星的微光恰好勾勒出他一半的身形,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截然不同的两面。一半依旧俊美清冷,另一半却仿佛浸透了深不见底的黑暗,如同他此刻剖开的内在。

“不,你根本不知道。”

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温润,透出让人陌生的冰冷,“药不是我下的,但他们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离开,确实是我帮的忙。

我也从来不是为了维护林家那点可笑的家族颜面,才同意替你解围,和你结婚。”

他一步步逼近,在极近的距离停下,江延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不在乎林家,更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林非誉的目光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紧紧锁住江延,仿佛要将他连同灵魂一起,吸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我从头到尾,在乎的只有你。”

“在你联姻前那个晚上,我抽了一整夜的烟。想着要不就算了,但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蠢,自己把机会亲手送到我面前。”

他微微歪头,光影在他脸上流动,让那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看起来更加诡异。

“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与非誉身上带着强烈占有欲的信息素。

江延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江延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陌生的审视,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泛起尖锐的疼,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江延的脸颊,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声音喑哑,“阿延……”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他闭上眼,将额头轻轻抵上江延的额头,如同一个在悬崖边祈祷的信徒,吐出孤注一掷的誓言。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第164章 利用联姻强取豪夺的Beta26

“所以, ”江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你和我结婚, 是因为你……喜欢我?”

不是所谓的权宜之计, 也不是顾及什么家族利益。

仅仅是因为, 喜欢。

那最后的几个字从他唇间吐出, 似乎带着某种滚烫的温度,烧灼着周围的空气。

“对。”

林非誉的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藏着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偏执,“后悔了吗?但你已经是我合法的伴侣了, 阿延。”

温热的气息如此紧密的交织,吐出的话却格外冰冷, “我不会让你和他再有任何可能。”

信息素在空气里肆意地扩散,和往日的温情不同, 而是试图将他笼罩在自己的控制范围里,躁动的, 喧嚣的,几乎让人无法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江延抬手,推开了林非誉触碰到他脸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我知道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日的冷静,“但我还需要时间想一想。”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关上了门。

关上的房门隔绝了视线,林非誉僵立在原地,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脊背的冰凉迅速蔓延至全身。

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伴随着信息素的剧烈波动,各种阴暗的念头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在脑海中疯狂叫嚣。

怎样才能将他永远留在身边?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只看得到自己?

剧烈的痛苦和失控的冲动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他抬手,指甲狠狠掐住自己发烫的腺体,用尖锐的痛楚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与理智。

-

卧室内,江延靠在门板上。

系统轻盈地跳到他面前,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带着点幸灾乐祸:【看吧,我早就说他对你图谋不轨,现在相信了吧?】

它用爪子踩了踩江延的脚背,催促道:【不如趁现在,我们赶紧提交任务,立刻脱离这个世界?】

江延没动。

【你怎么不说话?】

“你先别吵。”

江延伸手,摁住了躁动的黑猫。

系统挣扎着跳开,抬头对上江延脸上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它识趣地闭上了嘴,揣着爪子蹲在一旁。

江延走到床边坐下,开始重新审视他与林非誉从相识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无数画面闪过脑海,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无比清晰浮现。

那些他曾经以为的巧合,看似不经意的维护,此刻都染上了截然不同的色彩。

还有他们在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许下的誓言。

那个时候,他甚至不是Alpha。

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但林非誉依旧站在他身边,坚定地许下誓言。

甚至是在……以为他心里喜欢着自己弟弟的情况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延终于动了动。

他摸了摸身侧空荡荡的床铺。

如果此刻选择离开,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听不到他的声音,无论是温柔的,还是偏执的。无法触碰,无法感知。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一种陌生的空落感袭上心头。

他霍然起身。

江延只觉得口干舌燥,想出去喝杯水,让自己彻底冷静一下。

然而当他推开卧室门,客厅依旧一片漆黑,只有阳台的方向,隐约有一点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

江延的脚步停住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

阳台上,林非誉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他指间夹着一支烟,面前摆放着那盆开得正艳的扶桑花,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江延想起了他刚才的话——

【在你联姻前一个晚上,我抽了一整晚的烟。】

他伸手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听到声响,林非誉背影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慌乱地将烟摁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

江延的目光扫过那些烟蒂,最终落回到林非誉的脸上。

他开口:“我想清楚了。”

林非誉的身体似乎更僵硬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声音沙哑:“这么快?”

一秒都不愿意多待了吗?

他想,也是。

谁会愿意接受一个心思深沉、不择手段的伴侣呢?

他其实最不愿意的,就是让江延看到自己这一面。可现在所有的伪装剥落,自己在他的面前,几乎已经不剩什么美好的假象了。

看到这样不堪的一面,谁都会想逃吧。

或许他是不是该放手?这样在江延想起他,最后也不至于在记忆留下这么不堪的模样?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更强大的执念狠狠压了下去。

不,他做不到。

他不会放手,绝不会把身边的位置让给任何人。

这些混乱而阴暗的想法在他脑中交缠,几乎是本能的构建了一层自我保护的屏障,让他下意识地抗拒去听江延接下来可能说出的,他无法接受的话。

他看见江延的嘴唇张合,说了句什么。

混在夜深的风声,心跳声,血液奔流的声音里……

他好像听不清。

不,他听清了。

江延说:“我们试试吧。”

林非誉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他几乎是茫然地、带着不敢置信的微颤,追问:“……什么意思?”

江延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从那盆扶桑花上,摘下一朵最秾丽的,别在了林非誉的右耳畔。

鲜红的花朵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奇异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