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到萌芽
“等一下……”
病服为了方便穿脱,裤子的设计是最简单的松紧腰带,随便一扯就斜斜地挂在胯骨处。
胯骨到紧实的小腹间,形成一段非常吸引人的内凹弧度。
余应景看了一眼, 有些意外。
江延并不想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相反,这小子的身材似乎还挺不错的。
江延整个人紧张得不行,浑身僵硬,活像是被自己耍流氓了似的。
余应景不屑地哼了一声。
“紧张什么?你有的我没有?稀罕看你的?”
男生之间大多没有那么多顾忌,有的人比较恶趣味的还喜欢到处找人比大小。
余应景没这种爱好,但江延在他看来多少有点扭捏了。
他能想到的就是这人外强中干,大树挂辣椒,所以内心深处比较自卑。
不过都是男的,他也能理解。
“小就小点,我又不会笑你。”
余应景说着就又来扯他的裤子,难得有耐心地安慰了一句,“放心,这里就你和我,我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江延没法阻止他的举动,黑发下的耳尖已经红透了,似乎浑身的血色都聚在了耳尖这点皮肤上。
只听见余应景骂了一声。
“你这尺寸扭捏个什么劲儿?”
他都有点担心这家伙之后的女朋友能不能接受了。
江延只是不习惯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身边站着人,尤其是他和余应景其实没那么熟。
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余应景挑眉,“你不会还想让我帮你把着吧?”
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真不知道是不知死活,还是大少爷清澈愚蠢了。
江延摇了摇头,冷玉似的脸浮上一层尴尬窘迫的薄红,看起来倒是没有原本那么苍白虚弱了。
他道:“已经很麻烦你了,你出去就行,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
“……”
和预想中截然相反的话,让余应景的心情有些复杂,但在江延殷切的目光下,还是洗了手开门出去了。
他合上门,站在门口靠着墙回想了一下。
靠。
怎么搞得好像是他要占人便宜似的?
都是大男人,谁稀罕看他的东西啊?
真让他摸,他都嫌弃。
余应景心烦意乱间,习惯性去摸裤兜里的烟,摸出来了才想起来医院里不能抽烟。
他把烟卷碾碎,十分憋屈地干嚼了几下,又都吐了出来。
这时,口袋的手机又响了响。
余应景接起来。
对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在酒吧玩的侯志豪用关心的口气问道:“余哥,大飞说你住院了,没事吧?是不是上次不长眼的家伙在背后阴你?”
“你们少在哪里乱传,我好着呢。”
余应景蹲着,手指轻轻捏着那根未点燃的香烟,烟丝簌簌往下落,落在垃圾桶里。
他道:“不过这几天没空去看场子了,你跟老姚说一声,对了,刚做完手术的人能吃什么?”
“我不知道啊,等等,我帮你问一下,”
侯家豪征集了在场的人乱七八糟的回答之后,挑了个比较靠谱的,回答道:“喝粥吧,或者再熬点汤,营养均衡一点。不过余哥,谁住院了啊?你照顾吗?”
余应景听到后面的开门声,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回过头。
江延是自己走出来的,身上的病服穿得很整齐。
余应景把烟丢进垃圾桶,站起来伸手去扶,还没碰到人就听到了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吧。”
江延磨磨蹭蹭地走到病床,费了一番力气才坐下,仅仅是这点活动已经让他开始喘气了。
余应景莫名有点不爽。
他这么大一个人在旁边是死的吗?宁愿自己费劲吧啦的,也不肯开口喊他帮忙。
余应景正常到这就应该生气骂人了,但看了一眼江延坐下就喘气的样子。
他啧了声。
走过去,又是帮人调病床,又是给人端水的。
“谢谢。”
江延其实很不喜欢这种不能自理的状态,他会觉得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麻烦别人照顾。
他和系统商量道:“可以让我的身体恢复的快点吗?”
系统:【可以,但我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你就要被抓去做科学研究了。】
江延只觉得一股温暖的能量注入身体,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区别,但他自己可以感受到,那种无力感消退了很多。
他左手上的点滴吊了一天,终于也吊完了。
护士过来拔针。
虽然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但起码解放了一只手。
江延微微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左手,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余应景和他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江延一个人留在病房里,这会儿终于有精力打开自己的手机。
原主的人缘确实不太好。
手机上只有寥寥的几条群聊消息,都是原主身边的狐朋狗友约着出去玩。
没人发现他失联了这么长时间,就连原主的家人也没有发现。
原主的家庭关系非常复杂。
在幼年时,父母因为感情破裂而选择了协议离婚。他被判给了父亲后,父亲很快另娶了新的妻子。
在原主看来,这个后母没什么见识,而且带了个比自己小几个月的拖油瓶儿子,完全是为了他家的钱财才嫁进来的。
因此,原主一直从心底里暗自认为,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自己的父母就不会离婚。
他缺爱又无处发泄,只能将怨气统统都发泄在这对母子身上,把后母当成佣人,动不动就出言讽刺,甚至从小就对这个便宜弟弟非打即骂。
在这种长期的敌对关系里,原主的性格也变得非常扭曲。
他内心深处渴望被爱和理解。
而真正给他发消息关心的,只有一个叫“喻珩”的。
被原主奉为白月光的学长。
喻珩学长:【图片】
喻珩学长:【今天要做的事情好多,真累。】
喻珩学长:【小延今天有什么事在忙吗?怎么没回消息?】
原主平时会消息都是秒回,而且非常热情,一口一个学长,很无聊的一句话他都可以顺着往下聊很久。
但江延对这个白月光不怎么感兴趣。
他没有原主那么缺爱,也不喜欢尬聊。
但系统要求道:【你得回他。因为他很重要,他不仅仅是你的白月光,而且更关键的一点,他是余应景的亲哥。】
喻家是地地道道的顶级豪门,而且历史可以追溯到数代之前,祖上就已经积累了庞大的财富。
历经百年风雨,现在的喻家不仅在有钱到难以想象的地步,还延伸到了政治、文化等多个领域。
而喻珩是喻家嫡系唯一的继承人,被赋予了无数的期待,等留学归来以后要坐接班人交椅的。
这也是原主敢想不敢说出口的原因。
原主知道这份感情只能深埋于心,要是被喻珩知道了,估计连朋友都没的做。
但原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找替身竟然可以找到喻家流落在外的小儿子,喻珩的亲弟弟头上。
江延打开喻珩的朋友圈。
喻珩的朋友圈非常丰富多彩。
有在豪华游艇上和一群好友聚会、享受阳光海风,也有在图书馆里学习,又或者是去逛现代艺术馆。
不管场景如何改变,照片里的喻珩无一例外都处于中心的位置,被众人簇拥着。
他的穿着打扮考究,低调而优雅,有种独特的温润内敛,站在所有人中间,永远都是那个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但江延并不认为他的长相或者气质,和余应景有相似的地方。
余应景的锋芒很盛,没有顺着社会的规训而生长,不符合任何一点普世意义的优秀。
从外面看像是一只刺猬,不熟的人会觉得非常扎手,但是他的内里非常柔软。
要说和谁更像……
江延想起了他的第一个任务对象,迟煜。
明明两人有着完全不同的长相,甚至是天差地别的出身。
江延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的,这对他们两个人都不尊重,但在串联上之后,这个念头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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