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谩行舟
灵活的舌头闯进口腔,强盗般扫荡一圈。
将离双眼睁大,愣在原地。
是……是这么个尝法吗?!这对吗?!
赵榄收回舌头,舔了舔嘴角,“还好吧,甜的。”
“你!”将离手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赵榄朝他挑眉,“跟我姓,那就是你叫我相公了。”
将离当场翻了个白眼,不客气道:“别和我说话,离我远点。”
赵榄笑出声,他从袖子里拿出一颗包好的蜜糖,喂到将离嘴边,“吃点甜的。”
将离瞪了他一眼,含住糖,恨恨地咬了口他的手指出气。
赵榄没感觉似的,收回手将留有齿痕的那一截手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吮。
“赵榄!”将离扶额,“你正常点。”
这小子吃错药了?简直骚得可怕!
赵榄疑惑地歪头,“你不喜欢?”
“不喜欢。”
“你之前不都是这么对我的?”
将离抽了抽嘴角,有种搬石头砸到自己脚的荒谬感,他捂住脸,“我没这样!求你别学了,我投降。”
赵榄低头瞧着耳根泛红的将离,脚下的影子倏地分裂出许多条状,它们纷纷爬向将离,却在半途停住,被强制塞回影子里。
*
月亮被云层遮住,夜色很暗。
举着灯笼的人脚步匆匆地穿过行廊。
“清儿,快醒醒。”
将离的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耳边传来急切的、压低声音的呼唤。
“娘?”将离借着微弱的烛火看清来人。
“清儿,来不及了,快穿上衣服跟娘走!”柳氏拿过床边的衣服递给他,催促道。
“娘,发生什么了?去哪儿?”将离一边穿衣,一边问。
柳氏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将离注意到她眼眶红肿,显然先前就哭过。
“你爹疯了,他……清儿,你别问了,娘送你离开周家!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将离听她这么一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周朗清的病不是娘胎里带的。
他三岁那年贪玩躲进祠堂,却不小心看到周老爷嘴里念叨着水神庇佑,把二姨娘刚出生没两天的弟弟扔进祠堂内的水潭活生生淹死。
他吓坏了,加上在祠堂吹了一晚上冷风,出来后反复高烧,就此落下了病根。
那事他谁也没告诉,但午夜梦回他总是会想起那一幕。
十几岁的时候他曾旁敲侧击问过周老爷水神一事,可惜他身体不好,做不了周家继承人,周老爷并不跟他多说。
但他还是在周老爷的书房里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赵榄看到的那个手册,就是周朗清以前记录下来的。
可惜的是,他一个依附于周家,没了药随时会死、没允许甚至出不了清荷园的人,又能做什么呢。
“清儿,娘都安排好了,你快走吧。”柳氏催促道。
将离拉住她的手腕,“我若走了,你怎么办?爹知道是你放走我的话……”
柳氏抱住将离,“我可怜的儿,别担心娘,娘没事的。周海平那老东西要面子,总不会杀了我的!”
她拽着将离的手臂,推他向门口,“快走吧,富贵已经带人来找你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将离郑重地点头,“好,我走。”
“夫人,您这是想带着大少爷去哪儿啊?”
一身青色褂子的富贵走进清荷园,他是周老爷周海平最得力的手下,也是周家现在的大管家。
柳氏脸色一白,她张开手臂,挡到将离身前,“富贵,你想干什么!”
清荷园守夜的丫鬟小厮都被柳氏提前找理由远远打发,除了睡在将离外间榻上的赵榄,没人注意到宅院这里发生的事。
富贵朝天做了个揖,“奉老爷的命令,带大少爷去祠堂。怎么?夫人要拦我?”
柳氏用尖细的嗓音喊道:“我拦你怎么了!我也是你的主子!”
富贵轻蔑一笑,“抱歉了夫人,我富贵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老爷。”
他挥了挥手,身后健壮的小厮上前拉开柳氏。
将离看着他们粗暴的动作,冷喝道:“住手!放开我娘,我跟你走。”
“不行!清儿唔唔唔……”柳氏的嘴被他们堵上。
富贵笑道:“大少爷还算识时务,请吧。”
将离没动,“放开我娘!”
富贵朝压着柳氏的人使了个眼色,“送夫人回房歇息,没老爷的命令不准放人出来。”
“是。”小厮们抬着柳氏离开。
“大少爷,请吧。”富贵弯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您放心。老爷说了,只要你配合,夫人不会有事的。”
将离听出他言语中的威胁之意,“咳咳……走吧。”
富贵领着他走出清荷园,吵闹的园子变得冷清。
赵榄从柱子后走出,悄然跟了上去。
第104章 噩梦11
周家的祠堂在宅邸最深处, 大概是富贵提前做了安排,他们这一路过去没碰着一个下人。
周氏宗祠。
金色牌匾高高悬在上方。
富贵在宗祠外停下,他转身看向将离,开口:“大少爷, 奴才就送您到这里了。”
将离的衣袍在风中飘飞, 显露出消瘦的身形, 他掩着唇压抑地咳嗽几声,撩起衣摆跨过门槛,常年病弱显得无神的双眼,此时竟有种看透命运的淡然。
富贵注意到这一点,心里对这位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少爷生出几分敬佩之心。
他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可惜啊……
“守好外面, 任何人不准放进去。”
富贵朗声吩咐跟在后面的手下。
一个个沉默的身影分散开,像一排整齐排列的树种, 将整个祠堂团团围住。
赵榄脚步顿住, 借着墙角的阴影藏住身形。
祠堂外严正以待的架势没办法正面潜入,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不远处的水面上。
*
高低错落的香烛照得屋内亮堂堂,一排排黑底白字的灵位静静矗立。
周海平并不在这里, 将离也只是简单瞥了一眼,然后走上左侧邻水而建的浮桥。
浮桥有两米多宽, 直直地通往后方, 蜡烛点在两侧的扶手上,长长的两排, 幽幽火光燃烧,仿佛是通往地狱之路。
脚下的陈木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响, 将离缓步走过浮桥。
尽头是一个更大的内殿,布置得比外面的祖宗殿更精细。
越过层层金线绣织的经幡,将离看到了跪在黄金神像前,不断磕头的周海平。
神像被放置在上方悬空的平台,雕琢并不细致,只能勉强看出人形。
四方的平台下是镂空的水面,将离仿佛从那浓黑的水液里闻到了腐烂的腥臭。
听到脚步的周海平回头看到将离,他猛地站起身,跑过去,双手激动地握住他单薄的双肩,“清儿,我的好儿子,帮帮你爹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周海平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鬓角泛白,不过五官底子很好,依旧算得上美大叔。
可惜此时狂热又扭曲的神色,让他看上去格外丑陋。
他的手劲抓得将离的肩膀嘎吱作响,将离低低咳嗽两声,“父亲想让我帮什么忙?”
周海平拉着将离来到神像前,“清儿,有些秘辛爹是时候告诉你了。”
他指着黄金神像,说:“这是咱们周家祖宗请来的守护水无神,我们周家的钱财都是拜它所赐。”
将离仰头看着神像,它微微低头,嘴角有一些上扬的弧度,从这个角度看,仿佛是对脚下众生的嘲笑。
“爹最近做了件错事惹它生气了,它要把咱们周家的财富都收回,爹……”
将离冷淡回应,“父亲做错了什么事,居然会想起我这个病入膏肓的儿子?”
周海平眼中闪过愠怒,又很快被他压下,他叹了声气,骂道:“都怪林三娘那个贱蹄子,她给我生的孩子居然不是我的种!”
“这与三姨娘又有何干系?”将离眼尾透出些讽意。
“周老爷,还是贫道来为令公子解惑吧。”
苍老沉稳的声音传来,将离这才发现不远处竟还站着一人。
他身穿道袍,留着银白的长胡须,手里捏着柄拂尘,看上去颇为仙风道骨。
老道撩开面前的经幡,朝将离微微颌首,“贫道了去。”
将离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柳氏为周朗清算姻缘就是找的他。
了去继续说:“大公子,周家请的这尊水无神每隔二十年要供奉一次,最主要的供奉之物是一个有周家嫡系血脉的人。最近一次供奉是一个月前,那次供奉出了差错,现下需要补救。”
上一篇:太子殿下,求和离!
下一篇:男配从零开始的女装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