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104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看着林砚微红的耳根,萧彻眼底笑意更深,知道这事在他心里挂上号了,便不再多言,转而道:“事情交给朕解决,就别再为那种人烦心,朕出来的急,还没用晚膳,你陪朕吃点?”

林砚自然无有不从:“好,我让厨房去做几样你爱吃的。”

“不必麻烦,简单些就好。”萧彻拉住他,“就在你院里吃,清静。”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夕阳正好,将房间映得一片暖融。

【作者有话要说】

老登领导今天开会被逼得气急败坏,无能狂怒,为表庆祝,加更一章[比心]

(偷偷说,前面的反派武海闵是老登领导名字的谐音)

第94章 “我得喷……咳咳,得参他们一本才解气。”

暮色渐深,林府各处陆续点起了灯。

很快下人便将几样清爽可口的菜肴并一壶温好的酒送进了林砚的院子。

菜色简单,是萧彻偏好的口味,两人安静地用着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温馨而宁静。

饭毕,撤去碗碟,林砚给萧彻斟了杯茶,自己也捧着一杯,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叹了口气。

萧彻闻声看去:“还在想那事?”

林砚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全是,就是觉得,有时候人心之恶,真是防不胜防,我自问没主动招惹过谁,只想守着家人,做好分内事,过安生日子,可偏偏就有人见不得你好,非要扑上来咬一口。”

穿越前应付职场倾轧已经够累,没想到穿越后,换了时空换了身份,依旧逃不开这些龌龊算计。

萧彻放下茶杯,走到榻边坐下,将林砚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萧彻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你越好,越得朕心,自然就越会招来嫉恨,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心术不正。”

萧彻顿了顿,语气转为冷冽:“所以,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慈手软,你退一步,她不会见好就收,只会得寸进尺,以为你好欺负,这次,必须让她彻底记住教训,也让其他有类似心思的人看看,动你,动林家,是什么下场。”

林砚靠在萧彻怀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话语里的维护与决心,心里那点郁气渐渐散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萧彻在灯火下也格外清晰的侧脸线条,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真让她……那个吗?”

林砚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萧彻失笑,屈指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朕是暴君吗?为了这么个东西,还不值得脏了手,污了史书。”

“死是解脱,只有活着才会感受到痛苦,不是吗?”萧彻问。

林砚眨眨眼,好奇起来:“那陛下打算如何让她痛苦?”

萧彻却卖了个关子,指尖绕着他一缕头发:“明日早朝,你便知道了,到时候,你只需按你想的做,朕给你撑腰。”

见萧彻不肯细说,林砚也不再追问,他对萧彻的手段还是有信心的,反正明天就能看结果,现在嘛……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乏了。

萧彻察觉他的困意,柔声道:“累了就早点歇息,朕也该回宫了。”

嘴上说着回宫,揽着林砚的手臂却没收回去。

林砚窝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令人安心的沉水香气,有点贪恋这份温暖,含糊道:“再待一会儿嘛,反正宫门落钥还早……”

萧彻从善如流,调整了下姿势,让林砚靠得更舒服些。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隐隐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萧彻这才轻轻动了动:“真得走了。”

林砚也知道萧彻不能久留,虽然不舍,还是乖乖从他怀里起来,理了理微皱的衣袍:“我送你到门口。”

到底现在家里还不知道萧彻跟自己的关系,萧彻平白无故留在家里,待会母亲回来了也不好交代。

“不必,夜里风凉,你今日也辛苦了,好好休息。”萧彻按住他,自己站起身,仔细替他理了理鬓角,“明日早朝,朕等你。”

林砚会点点头:“嗯。”

萧彻深深看了林砚一眼,这才转身,带着等在外面的李德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林府。

送走了自家那位黏人又体贴的男朋友,林砚摸着似乎还残留着萧彻指尖温度的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林砚揉揉脸,决定先去书房把弹劾的草稿打出来,气归气,正事不能忘,骂人也得有理有据。

人刚要往回走,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文韫难得拔高的声线,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股子火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娘,表哥,你们回来了。”林砚赶紧迎出去。

“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我们家是刨了她家祖坟还是怎的?竟用如此下作手段!墨儿呢?墨儿没事吧?”文韫显然是刚回府就听说了门口那场闹剧,饶是她素来温婉,此刻也气得脸色发白,胸口不住起伏。

“娘,您别动气,事情已经解决了。”林砚上前扶住文韫的手臂,轻声安抚,“墨儿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那无赖和媒婆也扭送了京兆府。”

文韫看到儿子,情绪稍缓,但怒火未消:“解决了?这次是解决了,下次呢?那起子小人躲在暗处,防不胜防!”

文恪在一旁也是脸色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表弟,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墨妹妹平白受此大辱,若不严惩,日后岂非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攀咬?”

林砚赶紧把两人让进屋里,吩咐丫鬟上茶,然后才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包括如何拆穿无赖、如何安抚林墨,以及萧彻承诺会处置荣阳郡君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皇帝已经介入,文韫心下稍安,但眉宇间的忧色未褪:“陛下出手,自然能惩治她,只是这等人,如同跗骨之蛆,即便此次受了罚,只怕心中怨恨更甚,日后难免……”

“所以光靠陛下惩治还不够。”林砚接过话头,“娘,您不是常与京中各位夫人往来吗?荣阳老太不是最看重她那点可怜的宗室脸面吗?那咱们就偏偏让她一点脸面都没有。”

文韫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在夫人圈子里……”

“对。”林砚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点冷意,“娘您只需在与其他夫人饮茶闲话时,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她为何会被陛下厌恶,京城里的夫人们,哪个不是人精?消息传开,谁还敢与她往来?她不是爱脸面吗?咱们就让她在京城夫人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文韫听着儿子的话,露出赞同的神色。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杀人诛心,对于荣阳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让她没脸只怕比打她一顿更让她痛苦。

“好,就这么办。”文韫重重一拍桌子,觉得儿子这主意甚合她意,“我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门见人。”

文恪也点头赞同:“姑母出面,再合适不过。”

安抚好母亲,林砚便钻回了自己的书房,铺开纸,磨好墨,开始打草稿,准备明天早朝时弹劾荣阳郡君那一脉在朝中为官的人。

虽然萧彻保证只要他开口就会有人附议,但打铁还需自身硬,弹劾的奏章必须写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一击必中。

他要把荣阳郡君的恶行与她那些在朝亲属可能存在的依仗权势、徇私舞弊等行为联系起来,就算不能立刻扳倒,也要狠狠撕下他们一层皮,让其他人不敢再轻易与这家扯上关系。

正写得投入,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林砚抬头,见金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外。

“大人,京兆尹府那边有结果了。”金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无波,“那姓王的无赖,触犯《贼盗律》‘恐吓取财’、《斗讼律》‘诬告反坐’等,数罪并罚,判了死刑,秋后处决。那个媒婆,触犯《户婚律》‘违律为婚’,杖刑一百,徒三年,官府发文,公告其劣迹,此生此世不能再从事媒妁之行。”

林砚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他而死,虽然这人罪有应得。

自己其实并不想杀人。

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诬告官眷,尤其是试图用这种手段毁人清白,是重罪。

若此时心软,日后只怕会有更多人觉得林家好欺负,变本加厉。

“知道了。”林砚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心中那点不适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们咎由自取。”

心里有点唏嘘,但不后悔。

金九却没立刻离开,而是又道:“大人是在准备明日弹劾的奏章?”

林砚“嗯”了一声:“我得喷……咳咳,得参他们一本才解气。”

金九沉默了一下,他递上一张写满人名的纸。

“这是与那荣阳老太关联密切的官员信息,包括她还在世的兄弟姐妹及其姻亲、儿子女儿及其联姻的家族、以及在朝为官或倚仗其势的门人故旧,属下作为金影卫,这些信息都很清楚。

林砚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心中大致有数。

“多谢,这份名单很有用。”林砚真诚道谢。

金九微微颔首:“大人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告退。”

金九离开后,林砚拿着那份名单,对照着自己刚才写的弹劾草稿,又开始修改润色,务求每个指控都站得住脚,引用的律法条文精准无误。

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烛火摇曳下,林砚反复推敲字句,修改了三四遍,直到觉得这篇弹劾奏章已经达到了他目前水平的巅峰,堪称逻辑严密、言辞犀利、证据充分,这才满意地放下笔。

明天他不喷死荣阳郡君那一脉的人,他就不叫林含章。

第95章 结结实实的一吻。

次日,林砚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穿着整齐的绯色官袍,揣着那份熬夜打磨好的弹劾草稿前往皇宫。

太仪殿,百官依序肃立,气氛庄重。

林砚站在户部官员的队伍中,垂眸敛目,看似平静,实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偷偷瞄了一眼御座方向,虽然看不清萧彻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哼哼,男朋友就位,观众已入场,好戏即将开锣。

李德福早已准备好配合林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本启奏”,至于后面那句“无事退朝”,便直接省略了过去。

林砚踏出队列,手持笏板,朗声道:“臣,有本启奏!”

这一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不少官员心中嘀咕:这林侍郎今日要奏什么?他不是忙着呢吗?

御座上的萧彻声音平稳无波:“准奏。”

林砚先是规规矩矩地汇报了近日清查宗室账目中发现的一些令人忧心的问题,语气客观,措辞严谨,完全是从一个尽职尽责的户部官员角度出发。

然后,话锋悄然一转。

“陛下,臣在核查过程中发现,某些账目混乱、亏空异常之处,多与部分宗室官员及其关联人等有所牵扯,譬如,现任荣王府名下的皇庄田亩产出,连续三年账实不符,差额巨大;又譬如,荣阳郡君之夫,光禄寺少卿王大人经手的宫中采买,价格虚高之象频现;再譬如,荣王世子负责督造的陵寝辅料,账目含糊,工料价目与市价相去甚远……”

林砚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桩每一件都点名道姓,将问题与具体的人挂钩,而且全部都是他这段时间在户部核查过的,确有实据,抵赖不得。

他压根不提昨日林府门口的闹剧,更不涉及任何私人恩怨,所有的弹劾点都精准地落在“公务”、“账目”、“规制”上。

先从现任荣王开始,然后是荣阳郡君那个靠着裙带关系混上光禄寺少卿的丈夫,他们那个在工部挂闲职却总想捞油水的儿子,嫁出去的女儿的婆家在太仆寺,管马政的账也是一团乱麻,甚至儿媳妇的娘家,一个在地方上仗着姻亲关系横行乡里的小官……只要是跟荣阳郡君这一支沾亲带故,又被林砚查过账的,一个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