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寸星火
他感觉自己的舌尖都被吸得发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这个凶狠的吻攫取出去。
太超过了……
林砚徒劳地用手推拒着萧彻的胸膛,却被对方更紧地嵌入怀中,两人之间严丝合缝,再无半点间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晕过去的时候,萧彻才终于稍稍退开些许。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都粗重得不成样子。
林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嘴唇红肿湿润,泛着诱人的水光,脸颊更是红得不像话,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软绵绵地挂在萧彻身上,全靠对方的手臂支撑才没滑落到地上去。
萧彻看着怀中人这副被自己亲得七荤八素、眼泛泪光、可怜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暗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他拇指轻轻揩去林砚眼角渗出的泪珠,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未消的余怒,以及更深沉的占有欲:“还叫吗?昭临哥哥?”
林砚此刻哪里还敢造次。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鼻音,含混不清地求饶:“不叫了……”
再浪他今天可能就得爬着回家了。
感觉自己的舌头到现在还是麻的,嘴唇也又肿又痛,一张口就牵扯着敏感的神经。
萧彻这个混蛋,怕不是属狗的。
见林砚终于老实下来,萧彻心底那点因被撩拨过头而生的躁意才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低下头,又在那红肿的唇瓣上轻轻啄吻了几下,带着安抚的意味,动作温柔了许多,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乖。”
林砚被他这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行为气得牙痒痒,把滚烫的脸埋进萧彻颈窝里,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抗议和羞愤。
萧昭临你等着吧,以后有的是你求我喊你昭临哥哥的时候。
萧彻就这么抱着他,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流淌的暧昧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林砚才缓过劲来,那股羞愤后知后觉地涌上顶峰。
他猛地从萧彻怀里挣脱出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气势不能输——指着殿门的方向,色厉内荏地低吼:“你出去!”
萧彻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确定?”。
林砚被他看得更加羞窘,一想到自己刚才被亲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快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林砚恼羞成怒,上手去推萧彻。
萧彻看着他那张红晕未褪、却强装凶狠的脸,知道他是真羞着了,也不再逗他,顺从地被推着往殿外走。
只是临到门口,他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砚一眼,低声道:“晚些时候,朕再来寻你。”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在说“这事没完”。
林砚气得抓起旁边软榻上的一个引枕就砸了过去:“滚粗。”
萧彻轻笑一声,轻松接住引枕,随手放在一旁,这才施施然地转身离开了,还贴心地将殿门为他合拢。
殿门关上的瞬间,林砚强撑的气势瞬间垮掉。
他腿一软,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旁边的软榻上,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柔软的锦垫里,发出一连串无声的羞愤欲死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
居然被萧彻亲得毫无招架之力!舌头到现在还是麻的!嘴唇也又肿又痛!
还有,萧彻刚才那架势、那技术。
林砚猛地从锦垫里抬起头,脸上红晕未消,眼神里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妙的探究。
怎么感觉萧彻的技术比之前又进步了?!
那吻里的力道、角度、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软的掌控感。
不对劲,很不对劲。
萧彻他真的没有背着他偷偷学习吗?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皇帝,哪来的时间研究这个?
难道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禀吧?
林砚抱着软枕,在榻上滚来滚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画面,一会儿是对萧彻“技术进步”的狐疑。
原来当攻的,都这么有能耐的吗?
他在宫里跟萧彻黏黏糊糊地磨蹭了许久,直到申时过后,日头西斜,暑气稍退,才终于收拾好心情,准备打道回府。
乘坐马车回到林府,刚进自己的院子,就见母亲文韫身边的丫鬟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候在那里。
“少爷,夫人和小姐给您准备的生辰礼,让奴婢给您送过来。”丫鬟笑着行礼。
林砚心头一暖,接过锦盒。
打开一看,文韫送的是一套上好的徽墨和湖笔,知道他平日用得着,贴心又实用。
林墨送的则是一个她自己绣的松柏纹样的穗子,针脚细密,寓意长寿安康,虽不贵重,却满是妹妹的心意。
“替我谢谢娘和墨儿,就说礼物我很喜欢。”林砚笑着对丫鬟道,让她回去复命。
将母亲和妹妹的礼物仔细收好,与早上同僚们送的放在一处,林砚看着这一小堆心意,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看看时辰,父亲尚未下值回来。
林砚便先在房中歇息,等着父亲回来一同用晚膳。
期间,文韫亲自过来了一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还拿着几张写了字的红纸。
“砚儿。”文韫在他身边坐下,将红纸摊开在桌上,“娘这些日子看了几个日子,都觉得不错,尤其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天,秋高气爽,不冷不热,日子也好,团圆美满,寓意极佳,娘各方面思量过了,觉得将婚期定在这天最是合适,你觉得呢?”
林砚闻言,心头一跳。
婚期。
他和萧彻的婚期。
虽然早已互许终身,连“嫁妆”都收了,但听到具体日期被定下来,还是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紧张。
他低头看了看那红纸上写着的“八月十五”四个字,耳根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声音还算平稳:“儿子觉得甚好,全凭娘做主。”
文韫见他应下,脸上笑容更深:“那便这么定了,既然日子定了,这请柬也该着手准备了,虽说宾客不多,但总要亲自书写,方显诚意,你与陛下,得空时便将请柬写了吧,左右请的人不多,应当忙得过来。”
“嗯,儿子晓得了。”林砚应道。
前世今生头一遭结婚,还要写请柬,这体验,还真是新奇又让人有点手抖。
文韫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没过多久,林承稷也下值回府了。
林承稷给林砚带的生辰礼是林砚找了许久的孤本,一直没找到,没成想会被自己父亲找到,还当作生辰礼送给了他。
晚膳时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林砚爱吃的菜肴,气氛温馨融洽。
林墨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的趣事,文韫和林承稷含笑听着,偶尔给林砚夹菜。
吃着吃着,林墨忽然想起什么,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林砚,又看看父母,语出惊人:“等明年哥哥成了亲,陛下是不是也会跟咱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呀?”
这话一出,正在喝汤的林承稷差点呛到,文韫夹菜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紧张和无措。
跟皇帝一张桌子吃饭?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够让他们头皮发麻。
文韫定了定神,半真半假地吓唬林墨:“胡说什么呢?没规矩,再乱说话,娘明年就给你相看婆家,早早把你嫁出去。”
林墨一听,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扒拉了两口饭,小声嘟囔:“我错了嘛,我不说了。”
她可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林砚看着父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再瞅瞅妹妹瞬间认怂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爹娘才不会着急把林墨嫁出去呢,不过是吓唬她罢了。
不过,想象一下明年中秋,萧彻以“林家媳妇”的身份坐在自家饭桌上,跟爹娘妹妹一起吃饭的场景……
嗯,那画面太美,他也有点不敢细想。
【作者有话要说】
等着成亲以后某人就要央着含章喊哥哥还有各种咯[猫头]
第112章 毕竟萧彻的份量可不小。
林砚捏着手里那张洒金红纸,感觉比批十斤户部账册还让人头大。
他和萧彻,正窝在丹园临水的小书房里,对着满桌子各式各样的精美纸笺、笔墨砚台,进行一项前所未有的重大工程——写他们成亲的请柬。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不就是写个帖子请人来喝喜酒么?可真落到笔头上,林砚才发觉,要在这方寸之间,把他和萧彻那点不能宣之于众,却又恨不得昭告全天下“我们在一起了”的喜悦与郑重给表达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萧彻显然比他更紧张,或者说,更用力过猛。
皇帝陛下面前摊开了一本厚厚的《礼部则例》,旁边还堆着《昭明文选》、《诗经》、《楚辞》,甚至还有一本讲骈文写作的《四六法海》。
他眉头微蹙,目光在那些典籍和红纸之间来回扫视,手里拈着的那支紫毫笔,半晌都没能落下第一个字。
“陛下。”林砚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持续快一炷香的沉默,“咱们就是请褚晔他们几个知根知底的人来吃个饭,见证一下,不用写得跟祭天祷文似的吧?”
他真怕萧彻下一句就开始引用“惟天地之配合,实阴阳之肇端”之类的宏大意象。
萧彻抬起头,眼神异常严肃:“含章此言差矣,婚书请柬,乃盟誓之始,见证之凭,岂可轻慢?纵是观礼者寥寥,亦需诚敬端严,方不负你我之心。”
林砚:“……”好吧,你说得都对。
看着萧彻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把平生所学都浓缩到一张请柬上的架势,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林砚凑过去,抽走萧彻手里那支被捏得死紧的笔,放到笔山上,然后伸手按在萧彻微蹙的眉心上,轻轻揉了揉。
“知道陛下重视。”林砚放软了声音,“我也重视啊,可咱们写的是喜帖,不是陛下你平日里批的奏折,想想褚晔收到请柬,打开一看,满篇伏以乾坤交泰,琴瑟和鸣之类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咱俩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萧彻被他揉得眉心舒展了些,顺势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语气却依旧固执:“礼不可废,况且,朕想将最好的祝语,都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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