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寸星火
话问出口,林砚恨不能咬掉舌头。
萧彻抬眸看他,目光沉静而专注,不容回避:“含章,大婚之期渐近,我不希望你届时受苦。”
他的视线扫过林砚瞬间绷紧的肩背,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有些事,需得提前适应,循序渐进,方为稳妥。”
林砚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掠过某些模糊却惊心的概念,呼吸都滞了滞,他并非全然懵懂,正因知晓些许,才更觉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所以……”林砚声音微颤,“你要我……用这个?”
萧彻将瓷瓶与玉器轻轻推至他面前,动作自然得如同递过一卷书册:“从今日起,可慢慢尝试,务必以你自身感受为重,若有任何不适,即刻停下。”
林砚盯着眼前这两样东西,只觉得热气不断上涌,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挣扎道:“或许,也不必如此刻意?到时顺其自然……”
“含章。”萧彻打断他,声音却坚定,“此事关乎你自身,不可轻忽,我不愿你有分毫勉强或痛楚。”
看着林砚红透的脸,萧彻放软了语调,轻声道:“听话,嗯?”
道理林砚并非不懂,只是这过程本身,已足够让他羞窘难当。
理智以及对未知的隐隐畏惧告诉他,萧彻的考虑不无道理,既已决定携手,有些准备,或许确实必要。
最终,在巨大的羞赧与一丝认命般的妥协交织下,林砚伸出手,飞快地将瓷瓶与玉器抓了过来,紧紧攥在掌心。
“我、我自己来。”林砚偏过头,声如蚊蚋,固执地维护最后一点颜面。
萧彻从善如流地点头:“好,我去外间,若有需要,随时唤我。”
说罢,萧彻果真起身,步履平稳地走出静室,还细心地将门扉轻轻合拢。
门扉闭合的轻响传来,林砚像是骤然脱力,跌坐在软榻上,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微凉的锦缎中,无声地吁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太煎熬了。
林砚做了许久心理准备,才慢吞吞地坐直身子,开始研究那两样物件的用法。
过程……暂且不提。
总之,当林砚依照萧彻先前简略提过的要点,勉强完成了那所谓的适应步骤后,他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不自在,连呼吸都带着羞意。
玉质温润,起初微凉,渐次染上体温,存在感鲜明得让人无法忽视。
林砚老实待在房中,哪儿也不敢去,行动间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僵硬。
到了晚间,那玉器已完成了它的使命,被妥善处理。
林砚瘫在榻上,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心中五味杂陈。
萧彻来得恰到好处。
他先是细致询问了林砚的感受,确认无碍后,才坐到榻边。
萧彻伸出手,指尖温暖,动作轻柔至极,带着明确的安抚与试探意味。
比起器物,带着体温的触碰更令人心慌。
林初时浑身紧绷,羞得连脚趾都蜷起,紧紧咬着唇不肯泄露一丝声响。
可萧彻极有耐心,指尖每一次的抚触都谨慎而温和,不带丝毫狎昵,反而有种珍视的意味。
渐渐的,陌生的暖意自心口悄然蔓延,细密如春溪解冻,流淌向四肢百骸。
林砚睫毛轻颤,下意识攥住了萧彻的衣袖,将发热的脸颊抵在对方肩头,仿佛这样便能藏起此刻翻涌的心绪。
………………
林砚伏在萧彻怀中微微平复呼吸,只觉眼角有些潮湿。
萧彻轻轻为他拢好衣襟,拭去他额间细微的汗意,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还好么?”萧彻低声问,指尖将他一缕微湿的发丝别到耳后。
林砚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只将发烫的耳廓更深的藏进那令人安心的阴影里。
待他缓过神,萧彻已用柔软的布巾为他拭去薄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看着林砚绯红未褪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眸,萧彻唇角漾开一抹满意的弧度,语气却依旧端正:“看来尚可,下次再试试。”
林砚一听,残存的羞恼涌上,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萧彻一下,声音沙哑带嗔:“……走开。”
萧彻低笑,轻易握住林砚纤细的脚踝。
温热的掌心贴着肌肤,带着暖意。
他俯身,将试图躲闪的林砚圈进怀中,低头吻住那微微红肿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满满的怜爱与珍惜,悄然驱散了先前所有的紧张与羞窘。
林砚起初还推了推,很快便在那熟悉的沉水香与令人安心的怀抱中软化下来,任由这个吻加深,只在心里迷迷糊糊地记了一笔。
萧彻这个混蛋,准备得太充分,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砚想,他应该给自己点一首歌——狼爱上羊。
萧彻就是那狼,还是个色狼。
哼。
【作者有话要说】
把这一章重新写了,耽误大家看文了,为了表示歉意,在这一章的作话补一个番外
丹园的秋色正盛。
层林尽染的红枫,金桂残留的甜香,还有廊下新挂的几笼画眉清脆的啼鸣,将这个属于林砚与萧彻的家装点得既清雅又温馨。
成亲许久,林砚却时常生出一种微妙的不真实感。
倒不是对这段关系本身——他与萧彻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厮守中愈发深厚,彼此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心意,夜里相拥而眠时那份踏实与温暖,是做不得假的。
让他困惑的,是某些过于巧合的瞬间。
譬如前几日,工部一位姓刘的郎中因儿子在酒楼与人斗殴致人重伤,被御史台弹劾教子无方、纵容行凶,朝议时,几位大臣争执不休,有人认为该严惩以儆效尤,有人则觉得刘郎中多年来勤恳务实,功绩可表,其子虽有过错,但念及其父辛劳,应从轻发落。
林砚当时站在队列里,听着两方辩论,心里其实有自己的想法。
【刘郎中这人确实还算实干,工部修河堤那会儿,他三个月泡在工地上没回家,晒脱了一层皮,可他那个儿子,啧,听说从小被祖母溺爱长大,要星星不给月亮,刘郎中又常年在外办差,疏于管教,如今闯下大祸,难道做父亲的就没有责任?子不教,父之过啊,只是这话说出来,难免被同僚认为刻薄,毕竟刘郎中确实不易……】
林砚正暗自琢磨,还未想好如何措辞既能维护法度又不失人情,就听御座之上,萧彻清冷的声音响起:“刘衡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有失父责,着降职一级,罚俸半年,其子依律交由京兆尹论处,另,命其将老母送回老家奉养,不得再留于京城溺爱幼孙。”
这判决可谓精准地戳中了林砚心中所想——既处罚了刘郎中的失职,又考虑到他确有苦劳未一撸到底,更关键的是,点明了“祖母溺爱”这个症结。
林砚当时微微一愣,下意识抬眼看向萧彻。
萧彻正垂眸翻阅下一本奏章,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裁决只是随口道来,并无深意。
巧合吧?
林砚想。
他家陛下本就圣明,能想到这一层也不奇怪。
可类似的巧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频频发生。
林砚想吃城西李记的核桃酥,只是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晚膳时那道点心便会出现在桌上;他批阅文书时觉得脖颈酸痛,刚想活动一下,萧彻的手就会适时地按上他的后颈,力道恰好地揉捏;甚至他在丹园散步时,多看了某株晚开的菊花两眼,第二天那盆花就会被挪到书房窗下。
最让林砚心里打鼓的,是床笫之间。
自从成亲那夜后,两人在情事上愈发契合,萧彻总能精准地捕捉到林砚那些羞于启齿的渴望。
事情要从褚晔送的那些“学习资料”说起。
成亲前,褚晔本着“为兄弟幸福负责”的态度,陆陆续续塞给林砚不少从赫连锋商队里搜罗来的“好东西”——有海外番邦的春宫画册,图文并茂,姿势奇诡;有西域传来的香膏秘药,据说能增趣助兴;甚至还有几卷不知从哪个渠道弄来的话本子,描写之大胆,让林砚这个穿越来的现代人都看得面红耳赤。
林砚翻阅了几次,不得不说,古人在享乐方面的想象力,着实不容小觑。
某些画面和描述,在林砚脑海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偶尔夜深人静时,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伴随着对萧彻的喜欢,滋生出隐秘的念头——他想试试。
但林砚脸皮薄,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跟萧彻说“我们试试这个姿势”或者“用用那个香膏”。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林砚某日看完一卷描绘“鸳鸯交颈,红绳系腕”情节的话本后,当晚,萧彻在亲吻他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柔软光滑的红色丝绳。
那丝绳质地极佳,触感冰凉柔滑,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萧彻用那双执朱笔、定乾坤的手,慢条斯理地将丝绳绕过林砚的手腕,松松地系了一个活结。
动作间,萧彻的目光深邃,唇角噙着笑意。
林砚当时就懵了,心脏狂跳,血液直冲头顶。
这、这怎么跟他之前看的那段描写那么像?!
“昭、昭临……”林砚声音都颤了,“这、这是做什么?”
萧彻低头,吻了吻林砚被丝绳轻缚的手腕内侧,那里脉搏正剧烈跳动。
“我见含章近日似乎有些倦怠,想添些趣味。”萧彻的声音低哑,很少蛊惑,“不喜欢?”
林砚哪会说不喜欢?
实际上,那微妙的束缚感,混合着萧彻唇瓣的温热触感,以及被全然掌控的心悸,瞬间点燃了林砚所有的感官,比话本上干巴巴的文字描述刺激了不知多少倍。
那晚的经历,堪称颠覆。
自那以后,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林砚心里模糊掠过画册上某个缠绵的姿势,下次萧彻便会引导着他尝试;他偶然想起香膏的描述,没过两日,沐浴时就能闻到水中添了类似气味的精油;甚至他某次腹诽萧彻夜里索求无度害他腰酸,第二天醒来,萧彻竟难得地没有早起练武,而是搂着他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还亲自替他揉腰。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默契,三次四次……林砚再迟钝,也觉出不对了。
这已经不是心有灵犀能解释的了。
林砚开始暗自观察。
他试着在心里疯狂吐槽萧彻批奏章时皱眉的样子像老头子,结果萧彻下一秒就抬起头,挑眉看他:“含章觉得我老了?”
他试着在心里哼一段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洗脑神曲,萧彻虽无反应,但过了一会儿,却莫名说了一句:“含章今日似乎心情甚好?”
最惊悚的一次,林砚在心里盘算着户部一笔糊涂账,想着该怎么跟萧彻汇报才能既说明问题又不显得自己因为工作而狂躁,结果萧彻听完他表面滴水不漏的陈述后,直接点出了几个关键数据错误和可能的漏洞,并道:“爱卿方才思虑的‘以退为进’之法虽稳妥,但此事关乎军饷,还是直陈为好,我信你。”
林砚当时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萧彻该不会真的能听见他在想什么吧?!
林砚越想越觉得可能,否则,如何解释那些政事上精准的回应?如何解释私密时那些羞死人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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