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3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他抓起筷子,目标明确地直奔那盘油光红亮的红烧肉。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更何况在礼部吃的午饭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了,林砚吃饭的架势与饿虎扑食无异。

林砚埋头干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试图用碳水炸弹填满被工作掏空的身心。

林承稷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湿布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疾不徐,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日河工堤坝的勘察进度。

“砚儿。”

林砚正夹起一块鲜嫩的鳜鱼肚腩,含糊应道:“嗯?”

林承稷看着他,目光沉静,吐字清晰:“陛下今日召见为父,亲口点了你。”

林砚的筷子停在半空,鱼肉颤巍巍的。

他眨巴眨巴眼,有点懵。

点我?点我干啥?

点我去给工部新修的堤坝题字?

还是去研究祭天坛的排水系统升级方案?

林承稷顿了一下,似乎给儿子留了半秒的消化时间:“让你去当暗卫,专司监察礼部。”

林砚嘴里那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鳜鱼肉,“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汤汁溅起一小朵油花。

他脸上的表情,从懵懂,到茫然,再到一点点裂开。

身体像是瞬间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顺着光滑的木凳面,“哧溜”一下,整个人就往下滑。

屁股悬空,只有两只脚还顽强地勾着凳腿,维持着一个极其狼狈的“半坐半溜”姿势。

文韫连忙去拉林砚:“砚儿!”

林砚整个人还处于灵魂出窍,身体自由落体的状态,被母亲这么一拉,非但没坐稳,反而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哧溜”一下,彻底从凳子上溜了下来,一屁股墩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哎哟!”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让林砚瞬间清醒了大半,但脑子里的浆糊依旧没散干净。

他坐在地上,一手捂着摔疼的屁股,一手还徒劳地伸向空中,仿佛想抓住刚才掉下去的鱼肉,或者抓住那个荒谬绝伦的消息。

林砚仰着脖子,视线艰难地越过桌沿,落在父亲那张依旧古井无波的脸上,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荒谬:“爹……爹?!您……您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暗卫?监察礼部?我?!”

林承稷垂眼看了看坐在地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鬼话”的儿子,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林砚只是不小心掉了根筷子。

他拿起布巾,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渍,语气平稳得如同在念工部仓库的物料清单:“不错,陛下亲口所言,着你为暗卫,专司监察礼部官员行止,密报于御前。”

林砚:“……”

不是,这对吗?

让他一个文人当暗卫?

林砚在穿越到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大渝王朝前,那也是看过小说的,小说里皇帝的暗卫不都是武功高强、神出鬼没?他哪里符合条件了?

更重要的是——一边在礼部辛辛苦苦做牛马,一边还要给皇帝当暗卫,那他岂不是007了?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使唤的!

林砚猛地打了个激灵,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手脚并用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奈何腿还有点软,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会翻身的王八,还是文韫拉了一把才成功坐回了凳子上。

“爹!这活儿……这活儿我能不能不干?”林砚都要哭了,“儿子我、我何德何能啊?礼部那点破事……不对,那点公务,儿子都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再加个暗卫的差事……儿子怕耽误陛下的大事啊!”

林砚努力挤出“忧国忧民”的表情,试图唤起老父亲的同理心。

文韫在一旁看得心疼又有点好笑:“你这孩子,慌什么?陛下赏识你,是好事。”

她转向丈夫,温婉的眉眼间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夫君,这暗卫听着就辛苦,砚儿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林承稷放下布巾,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的儿子和担忧的妻子,终于说了句让林砚眼前一黑的话。

“陛下还说了。”林承稷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皇帝的原话,“林卿近日辛苦,朕心甚慰,待他明日入宫面圣,朕自有安排。”

林砚:“!!!”

明日?!

明日是十天一次的休沐日啊!

林砚眼前发黑。

他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休沐日,皇帝就如此无情地把他的休沐时光给剥夺了?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明日?”林砚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带着濒死的绝望,“爹,确定陛下说的是明日?休沐的那个明日?”

林承稷看着儿子那副天塌地陷的表情,眼神里终于掠过同情,但那丝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像幻觉。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工部石墩子的模样,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明日,休沐之日。”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精准地在林砚那濒临破碎的心口上又捅了一刀:“陛下言,寅时三刻,宫门东侧角门,自有人接引。”

寅时三刻?!

鸡都还没打鸣啊陛下!

入宫用得着这么早吗?就不能让他多睡一会儿?

林砚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他“嗷”一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响。

“砚儿!” 文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去扶他。

林砚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类似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休沐日。

他的懒觉。

他晒太阳回血的宏伟计划……

全都被皇帝是一句话给一键清空了!

“夫君!”文韫心疼地抚着儿子的背,看向丈夫,温婉的眉宇间满是焦虑,“这暗卫砚儿是非做不可?”

林承稷沉默了片刻,看着趴在桌上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的儿子,又看了看焦急的妻子,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说出的话却让林砚彻底断了念想:“圣意已决。”

林砚猛地从桌上抬起头,额头上红了一片,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社畜的空壳。

他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幽幽地说:“娘,九族要紧。”

林砚听闻当今圣上御下极严,他们家可没有丹书铁券这东西。

去就去吧,皇帝也不能一直留他在宫里,等他出宫了再回家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差点变成手撕兔》

白拙是一只兔子。

好消息,他成精了。

坏消息,成精了也没有任何战斗力。

成精之后白拙拥有和人类一样漫长的寿命,为了避免自己来之不易的长寿被野猪拱成短命,白拙决定,下山,去人类社会!

下山的白拙两眼一抹黑,先是因为肚子饿,用原型混进了一个养了很多兔子的地方白吃白喝,然后又跟着自己的兔子兄弟姐妹上了一辆车牌号是渝C的车。

————

秦勤朋友是做餐饮生意的,新开了一家卖手撕兔的店,给他送了肥美的大兔子来。

刚提起刀要杀兔子,兔子就剧烈挣扎,在秦勤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孩,还没有穿裤子!

兔子变的年轻男孩眼泪巴巴地抱住秦勤的大腿:“求求你别杀我QAQ!”

秦勤:“……”他是不是应该去看精神科?

————

后来,秦勤养起了兔子,兔子叫白拙。

这只兔子每次自我介绍都让秦勤眼前一黑,因为兔子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你好,我是白拙,白兔的白,笨拙的拙。”

秦勤忍无可忍,只能一次次在床上教:“以后自我介绍,要说拙荆的拙,记住了没有?”

白拙捂住屁屁:“记住了QAQ!”

第3章 这个“暗卫”,真是点得太对了。

寅时三刻,万籁俱寂,连蛐蛐都困得打哈欠。

林砚觉得自己像个被强行开机的老式电脑,每一步都带着卡顿的呻吟。

要不然还是把他放在转转上回收了吧。

把自己塞进那辆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马车里,林砚后背挺得笔直,活像根插在车厢里的标枪——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靠歪了,把好不容易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蹭乱,落个“御前失仪”的罪名,连累全家。

马车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轱辘前行,声音格外清晰,每一次颠簸都精准地砸在林砚脆弱的神经上,眼皮重若千钧,全靠“诛九族”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吊着最后一口气,支撑着他不至于当场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宫门在浓重的夜色里显露出庞大而沉默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林砚刚下车,脚底板还残留着马车的震动感,一个穿着靛蓝宦官服饰的人影便幽灵般从角门阴影里飘了出来。

“林大人?”来人声音不高,带着宦官特有的尖细,脸上堆着恰到好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恭敬笑容,“奴婢李莲顺,奉陛下口谕,在此恭候大人多时。”

李莲顺?

哦,他爹说过,这个李莲顺是太监总管李德福的干儿子,不能得罪的人。

“有劳李公公。”林砚摸出一个荷包奉上。

钱不多,但是心意要表明,这是态度问题。

李莲顺笑呵呵地接了银子:“林大人请跟奴婢来。”

跟着李莲顺穿过一道道森严的宫门,林砚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目不斜视,脚步规矩,但眼角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扫过那些巍峨的宫殿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