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90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哎——开心的锣鼓……

【作者有话要说】

[猫头]

第81章 太典了,实在是太典了。

林砚从御书房退出来,一抬眼,就瞧见李德福笑眯眯地候在廊下,那笑容,慈祥得仿佛庙里的弥勒佛。

“林大人。”李德福迎上来,“您的新官袍,已经送到您府上了,您看,是不是先回府换上,再去户部公廨?”

林砚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升官了,官袍也不一样,对着李德福拱手:“有劳李公公特意告知。”

李德福脸上笑容不变,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户部那边,张尚书已经打过招呼了,都知道您今儿个过去,您放心,张尚书为人宽厚,是个好相与的。”

林砚再次谢过,心里门儿清,李德福艺人知道他之前在武海闵的手底下做事很是憋屈,这是在给他提醒。

也是,萧彻不可能让他去一个乌烟瘴气的部门给一大堆人擦屁股,更何况户部尚书要真是个武海闵那样的人,萧彻早就把人撤了。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林砚就开始盘算。

户部那地方,跟礼部祠祭司那可不一样,管的都是实打实的钱粮账目,里头的老油条估计比祠祭司的还多,年纪估计也比他大上一轮。

第一印象很重要,得来个接地气的开场。

请客吃饭,古今中外永恒不变的拉近距离大法。

一到家,林砚脚还没沾地,就先吩咐人:“去五味斋,订一桌上好的席面,让他们巳时末准时送到户部公廨去,记得,要多些硬菜,分量足点。”

吩咐好了下人去置办饭菜,林砚直奔文韫那儿。

“娘,帮帮忙。”林砚的时间不算多,走路都风风火火。

文韫正在看家里的账本,闻言暂且搁下:“什么事需要娘帮你?”

“儿子这不是升了户部侍郎嘛,今儿头一天去点卯,想给同僚们带点见面礼,娘的眼光好,快帮儿子挑些不失体面又实用、还不算太扎眼的东西,我一会儿带过去。”林砚说道。

文韫一听是这事,她略一思忖,便道:“库房里还有好些上好的笔墨,一人一份,既雅致又合用,再配些上好的茶叶,用小巧的瓷罐分装,如何?”

“儿子觉着可行。”林砚点头,“就按娘说的办。”

准备好了给新同事的见面礼,林砚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崭新的户部右侍郎官袍已经平整地挂在衣架上了。

深绯色,仅次于尚书的紫色,袍服上用金银丝线绣着精致的云雁补子,旁边还配着一条金带。

林砚利落地换上了这身新皮肤,系上金带,挂好银鱼袋,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青年,身姿挺拔,绯袍玉带,衬得面庞愈发清俊,眉宇间还略显稚嫩,但也被这身威严的官袍压下去不少,透出几分沉稳气度。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时,文韫也让人将准备好的见面礼送了过来,整整两大提盒。

林砚看了看时辰,不敢再耽搁,赶紧出门上车,往户部衙门赶。

马车抵达户部公廨时,差不多正是午时初,好巧不巧,五味斋送席面的伙计也抬着好几个大食盒到了门口,香气四溢。

林砚见状,立刻笑着对领头的伙计道:“来得正好,麻烦几位直接抬进去吧。”

他这边刚引着送菜的伙计进门,那边户部尚书张厚朴张大人已经闻讯带着几位官员迎了出来。

张厚朴是萧彻的心腹重臣,能力威望都没得说。

“哎呀,林侍郎,可把你盼来了!”张尚书笑声爽朗,上前就拱手,“欢迎欢迎,以后咱们就是同衙为官,一同为陛下分忧了!”

林砚赶紧深深一揖:“下官林砚,见过部堂大人,初来乍到,日后还望部堂大人与诸位同僚多多指点提携。”态度谦逊得不得了。

张尚书扶了一下:“林侍郎太客气了,你年轻有为,陛下钦点,是我们户部的一员猛将,来来来,正好也到饭点了,看你还带了酒菜?这可真是太破费了,正好,咱们边吃边聊,也让大家伙儿都认认人。”

说着,他便招呼着户部的大小官员们:“都先停停手头的活计,今日林侍郎初到,给大家备了席面,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衙门里的官员们早就闻到香味了,一听尚书发话,顿时欢声一片,纷纷围拢过来,衙役们手脚麻利地搬来桌椅,拼成一个大长桌,五味斋的菜肴流水般摆上来,鸡鸭鱼肉、时令鲜蔬,琳琅满目,热气腾腾,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砚又趁机让随从将文韫准备的见面礼拿过来,亲自一份份送到各位同僚手中,嘴上说着:“一点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以后同衙为官,还望各位大人多多关照。”

众人接过礼物,入手沉甸甸,一看是上好的文房用品和茶叶,既雅致又实用,价值适中,不会让人感到负担,顿时对这位年轻的新侍郎好感倍增。

一时间,道谢声、寒暄声不绝于耳,气氛热烈得堪比年会现场。

张厚朴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眼中笑意更深。

众人落座,张厚朴自然坐了主位,他特意拉着林砚坐在自己身边,茶过三巡,菜过五味,便开始为林砚介绍在座的主要同僚。

他首先指向坐在林砚对面的一位官员:“林侍郎,这位是褚大人,褚晔,咱们户部的左侍郎,与你一样,都是部堂副贰之职。”

林砚早就注意到这位褚侍郎了。此人年纪看来比自己大上几岁,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明亮中带着点锐利,但嘴角天然微微上扬,不笑时也显得有几分和气,穿着和他同款的绯色云雁补服,气质干练。

褚晔见介绍到自己,笑着举杯:“林侍郎,久仰大名了,以后咱们可要精诚合作了。”他说话语速不快,但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林砚连忙举杯回敬:“褚侍郎言重了,下官才是久仰,日后诸多事务,还要向褚侍郎多多请教。”两人相视一笑。

张厚朴笑着补充道:“褚侍郎主要负责的是天下户口、土地、赋役、地方贡献这一大摊子事,林侍郎你主要是负责咱们大渝的财政预算与收支计划。说白了,就是根据全国收上来的钱粮,来规划和分配各项支出,军费、官俸、皇室用度、工程拨款等等,都得从你这儿过,你这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林砚听得认真,心里也在飞速盘算。

他这个官职类似于CFO加财政部长混合体。

介绍完两位侍郎,张尚书又依次介绍了林砚直系下属的几位郎中、员外郎、主事。

果然如林砚所料,这些官员年纪都比他大,最年轻的看着也过了三十岁,个个面容沉稳,眼神里透着资深财务人员特有的精明与谨慎。

他们纷纷向林砚敬茶,态度恭敬中带着审视。

一圈认下来,林砚基本上把面孔和官职对上号。

认了一圈人之后,气氛越发融洽,几位已经成家生子、年纪较长的官员,难免就开始关心起上官的个人问题。

一位郎中笑着问道:“林侍郎如此年轻有为,不知可曾婚配?若是尚未成家,下官家中有一远房侄女,正值妙龄,性情温婉……”

他这一开头,旁边几位也凑趣起来。

“是啊是啊,林侍郎一表人才,前途无量,是该考虑成家立业了。”

“下官岳家那边也有几位品貌不错的姑娘……”

“成了家,有了贤内助,这心也就定下来了,更能专心为朝廷效力嘛!”

太典了,实在是太典了。

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好像同事都热衷于给人介绍对象。

谢谢各位啊,但我真的不需要介绍对象。

“多谢各位美意。只是如今初到户部,百事待兴,下官只想先做好陛下交代的差事,暂无暇考虑个人之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呵呵。”林砚含糊揭过此事。

众人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强求,只是笑着打趣了几句“林侍郎真是兢兢业业”“陛下得此良臣实乃大幸”之类的话,便将话题转回了公务上。

林砚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扒拉了几口菜压惊。

这顿接风宴吃得是宾主尽欢。

饭后,张厚朴又亲自领着林砚去了给他准备好的值房,宽敞明亮,一应物件都是新的。

褚晔也跟了过来,两人就日后工作的对接流程简单聊了聊,相谈甚欢,确实有种一见如故、默契初生的感觉。

林砚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上过许多年的班了,除去他很少待的翰林院,就目前户部的同事们瞧着最是靠谱。

送走了张厚朴和褚晔,林砚独自坐在属于自己的新值房里,看着窗外户部庭院里来来往往的官吏,摸了摸身上光滑的绯色官袍。

新工作,新气象!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萧彻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将朱笔搁在笔山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入椅背,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

殿内安静,唯有更漏滴答作响。

他抬眼,看向一直垂手侍立在旁的李德福,状似随意地问道:“李德福,什么时辰了?林砚到户部有些时候了吧?可安顿好了?”

李德福立刻上前一步:“回陛下,已是申时初了,林大人午前便到了户部,金九刚传了消息回来,奴才正想着等陛下忙完好禀陛下呢。”

“哦?”萧彻眉梢微挑,端起手边的温茶呷了一口,语气平淡,但眼神里透出一丝询问的意味,“那边情形如何?户部那帮老吏,没给他出什么难题吧?”

他知道林砚机灵,但毕竟年轻,骤然高位,面对一帮积年的老油条,难保不会遇到点下马威。

李德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陛下放心,林大人处事极为周全妥帖,不仅没遇到什么难题,反而很是吃得开呢。”

他细细回禀道:“林大人入衙前,特意从宫外最好的酒楼五味斋订了一桌上等席面,掐着饭点送到公廨,又备了上好的笔墨茶叶作见面礼,人人有份,既不显过分贵重招摇,又十足贴心实用,张尚书带着众官迎他,他便借着这席面,直接在衙里办了场接风宴,一顿饭下来,户部上下对这位新侍郎是交口称赞,直夸林大人年纪轻轻却办事老道,待人真诚,没半点架子。”

萧彻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前几乎能浮现出林砚在那群老臣中间游刃有余、笑容可掬的模样,心里那点微不可察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

李德福继续道:“席间,张尚书亲自为林大人引见了左侍郎褚晔褚大人,以及几位郎中等要紧下属,据金九说,林大人与那位褚侍郎相谈甚欢,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架势,饭后,张尚书亲自领着林大人去了值房安顿,一应物事都是崭新的,极为周到。”

“嗯,张厚朴是个会办事的。”萧彻满意地点点头。

他选的人,自然没错。

褚晔他也有些印象,是个能干的,林砚能与他和睦相处,是好事。

李德福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哦,对了,席间还有几位年长的官员,想给林大人说媒,打听婚配之事呢。”

萧彻端茶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倏地扫向李德福。

李德福何等精明,立刻接道:“不过林大人当即就回绝了,只说初到户部,百事待兴,一心只想为陛下办好差事,暂无暇考虑个人之事,将话头轻轻巧巧就揭过去了。”

萧彻的脸色这才重新缓和下来。

可惜,他与林砚不能大张旗鼓,否则也不会有人想给林砚拉煤。

终究是他愧对林砚。

沉吟片刻,萧彻吩咐道:“既然安顿好了,那就让他好好当差,告诉金九,寻常小事不必频频回禀,护他周全即可,非紧要之事,不必扰他办公。”

萧彻知道林砚看似散漫,实则对正经差事极为认真,既然去了户部,必然是要做出一番成绩的。

“是,老奴明白。”李德福躬身应道。

萧彻挥了挥手,李德福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吩咐人去给金九传话。

新官上任,千头万绪,还要应付人际关系,劳心劳力。

他沉吟片刻,忽然朝外扬声道:“来人。”

李莲顺应声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