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92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吃饱喝足,倦意上涌。

林砚回到值房,看着窗外暖融融的阳光,决定午休一下下。

将几张椅子拼在一起,脱下官袍外套盖在身上,林砚就这么蜷缩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沉,半梦半醒间,仿佛还听到了外面同僚轻微的走动和交谈声。

但没人来打扰他。

大约睡了小半个时辰,林砚自己醒了。

揉揉眼睛,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胳膊腿,用凉水洗了把脸,顿时神清气爽。

下午,正式开工处理公务。

先根据褚晔的指导,将那份内廷用度预算的核验意见工工整整地写好,附上核减理由和金额。

然后开始处理其他地方送来的文书。

有请求拨付水利工程款的,林砚仔细查看了工程预算和图纸,觉得其中人工费用估得偏高,提笔核减了一部分。

有报告地方粮仓陈粮置换的,林砚核对了新旧粮食价格和损耗率,觉得置换比例可以再优化一下,批注要求重新核算。

还有申请追加地方官衙修缮费用的,林砚一看那修缮项目里居然还包括给县令后宅添置假山盆景,直接大笔一挥驳回,并附言“经费紧张,概不报销非公务支出”。

处理了几份后,林砚又遇到一份关于调整某个边境州府军粮运输补贴的奏请。

边境情况特殊,运输损耗巨大,这补贴该给多少,林砚心里没底。

他想了想,没有自作主张,拿起文书就去找张厚朴。

张厚朴正在看一份急报,见他进来,询问地抬头。

林砚将文书递上:“部堂,这份关于凉州军粮运输补贴的奏请,下官对边境运输损耗率拿不准,不敢擅断,请您示下。”

张厚朴接过看了看,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嗯,此事确实需谨慎,边境运输,路况复杂,损耗无常,这样,你先放这儿,我查一下往年凉州那边的具体案例再定。”

“是。”林砚放下文书,心里踏实不少。

谨慎点总没错。

一下午就在这看文书、核数据、写批注、偶尔请示中度过。

等到下班的钟声再次敲响,林砚恰好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公文。

他长长舒了口气,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

上班第一天,感觉还不错。

虽然忙,但干的都是实事,同事上司也靠谱。

他收拾好东西,心情颇好地走出值房,准备下班回家。

刚到户部门口,正准备上马车,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旁,吓了林砚一跳。

定睛一看,是金九。

“金九?你怎么在这儿?”林砚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金九面无表情:“大人,陛下请您去丹园。”

丹园?什么地方?没听说过。

林砚一愣:“现在?陛下可在宫中?”

“陛下已在丹园等候大人。”金九言简意赅。

不在宫里?难道这个丹园是男朋友找的什么约会圣地?

林砚立刻对车夫道:“调头,不去林府了,去丹园。”又对跟着的小厮说,“你回府禀告一声,就说陛下召见,晚膳不用等我了。”

“是。”小厮应声而去。

马车轱辘,在金九的指引下,转向了一个林砚不太熟悉的方向。

他发现,这丹园的位置竟然比六部公廨离皇宫还要近,地处一片清幽之地,周围似乎都是些高门大院的别业。

马车在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宅院门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丹园”二字的匾额,字迹古朴。

林砚刚下马车,那朱漆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萧彻竟亲自站在门内,见他来了,唇角微扬,快步走下台阶,伸手扶住了刚踩稳脚蹬的林砚。

“小心些。”萧彻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砚惊喜:“陛下,你怎么还出来了?”

“估摸着你快到了。”萧彻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就往园子里走,“晚膳都备好了,就等你了。”

林砚被他牵着,好奇地打量这个园子。

从外面看并不显大,但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极为精巧雅致,一步一景,显然是花了大力气设计和打理的,而且格外安静,仿佛与世隔绝。

“陛下,这丹园是何地?”林砚忍不住好奇发问。

萧彻先把他按在已经摆满美味佳肴的饭桌前坐下,然后才在他旁边坐了,解释道:“这是朕还是太子时,在宫外的一处私宅,那时居于东宫,但与先皇政见不合时常有争执,吵得厉害了,朕便不愿回东宫,偶尔会来这处宅子独自待着,清静清静。”

林砚瞬间就懂了。

哦,太子时期的“安全屋”,吵架后的冷静基地,帝王版“男人哭吧不是罪”的秘密据点。

他看向萧彻,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也有心疼。

萧彻作为太子在政见与先皇不合,又经常争吵的情况下还能稳稳当当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先皇对萧彻应当也是疼爱的,只是这对父子偏偏要做的是一国之君,他们的想法相异,比起寻常父子间,影响要大太多太多。

萧彻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夹了一筷子肉到他碗里:“吃饭,尝尝这个,味道应该不错。”

林砚从善如流,低头吃饭。

两人安静地用着膳,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温馨而宁静。

用过晚膳,宫人悄无声息地撤去杯盘,又重新奉上热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丹园里愈发安静,只有晚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虫鸣。

烛火将室内照得温暖而朦胧,在萧彻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砚捧着茶杯,小口啜饮着,觉得这地方真是个好地方,又安静又舒服,关键是没有宫里那么多规矩和眼睛。

他正胡思乱想着,身边的位置一沉,萧彻又坐了过来,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今日在户部,可还顺利?”萧彻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舒缓些,带着饭后特有的慵懒。

“挺顺利的。”林砚放松地靠向椅背,几乎能感受到萧彻手臂传来的温度,“褚晔人不错,教了我很多,张尚书也和气。”

“那就好。”萧彻似乎松了口气,指尖卷着林砚垂在肩后的一缕头发,“朕还怕你不适应。”

“有什么不适应的,比在祠祭司跟武海闵和郑经打交道强多了。”林砚下意识地吐槽,说完才觉失言,偷偷瞄了萧彻一眼。

萧彻果然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看来武海闵给你留下的阴影不小。”

“那可不……”林砚小声嘀咕,感觉到萧彻玩他头发的手指碰到了耳廓,有点痒,他缩了缩脖子。

这细微的躲避动作却似乎勾起了萧彻的什么心思,他放下那缕头发,手指转而轻轻捏了捏林砚的耳垂。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敏感的耳垂,林砚猛地一颤,像被微小的电流击中,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

“陛下……”林砚侧过头,想抗议,却撞进萧彻深沉的眸光里。

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和一个小小的自己。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手指却从耳垂滑落,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抚过他的侧颈,拇指在那微微泛红的皮肤上缓慢地摩挲。

一下,又一下。

林砚的心跳骤然失序,呼吸都屏住了。

这触碰太过亲昵,明目张胆占,让他头皮发麻,手脚都有些发软。

林砚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萧彻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慢慢移到林砚因紧张而微抿的嘴唇上,眸光愈发幽深。

他缓缓倾身靠近。

林砚几乎能数清萧彻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茶香和独有的男性气息。

距离近得暧昧丛生。

林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料中的亲吻却没有落下。

萧彻的额头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鼻尖蹭着林砚的鼻尖,呼吸交融,气息灼热。

“含章。”萧彻极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求。

林砚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这声音,这距离,这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的气息……

太要命了。

林砚忍不住微微仰起头,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萧彻似乎轻笑了一下,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林砚的唇。

这个吻开始得温柔而缱绻,如同品尝珍馐,细细描摹着林砚的唇形,耐心地诱哄着他开启齿关。

林砚生涩地回应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萧彻的衣襟。

感受到他的顺从,萧彻的吻逐渐加深,变得强势而深入,仿佛要攫取他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林砚被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只能依靠着萧彻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支撑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砚觉得自己快要缺氧,萧彻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额头依旧相抵,呼吸急促而灼热。

萧彻看着他被吻得水光潋滟、红肿诱人的唇瓣,眼神暗沉,忍不住又凑上去轻啄了几下,才哑声道:“真想把你留在这儿。”

林砚脸颊滚烫,把发晕的脑袋埋进他肩窝,小声嘟囔:“明天还要上值呢。”

萧彻低低地笑了起来,抱紧他,叹了口气:“是啊,林侍郎如今是户部的栋梁,朕也不能耽误你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