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嘿嘿有鱼
梁述用鲤鱼鱼鳍蹭霍舟砚掌心,呢着某种咒语,神秘、深邃:“Mimo fed ew,kufes yde cbnam qoqo.”
这是来自海洋深处,独有的温柔,祝福之意,译为[摸摸锦鲤,快乐赐给你。]
雾斯语音调温软,如漾春风,波动霍舟砚死气心湖,生猛灌入丝丝生机。
不明语中意,只知道是好话,悦耳动听。
“什么意思?”霍舟砚问。
见霍舟砚恢复正常,梁述不答,迅速抽回鱼鳍。
梁述是真的喜欢砚砚,长得很像泡泡,能多抱则多抱,能属于他最好不过。
梁述拿过白棋,将黑棋放到霍舟砚面前,势在必得:“下棋。”
“嘀嗒嘀嗒……”
吊瓶输液,缓缓流入梁述静脉。
霍舟砚没追问,病房静下来。
执黑棋者,先手。
霍舟砚先执棋,落子。
梁述紧随其后,黑棋下在哪里,白棋就跟着下在右边。
四个回合,黑棋四颗相连,差最后一颗连成线。
霍舟砚要落下第五子时,梁述反应过来,出口阻拦:“霍舟砚,你的棋子不能放在这里。”
霍舟砚狡黠一声:“嗯?”
梁述数了数黑棋,比划一条直线:“你如果放这里,我就输了。”
霍舟砚换另一端,置棋,梁述又阻拦:“这里也不可以放。”
霍舟砚明知故问:“那我应该放哪里?”
梁述每个脑子都数一遍黑棋,整整数过八遍,才放心道:“除了这两个地方,你都可以随便放。”
霍舟砚如他所言,下到其他地方。
下着下着,梁述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无论怎么下,霍舟砚总能赢。
如果不是他手快,提前用手指挡棋格,不让霍舟砚下到最后一棋,肯定早输了。
于是,梁述换了策略,霍舟砚下哪里,他跟着下哪里。
看着白棋叠在黑棋上方,霍舟砚语塞:“……”
“梁述,这是我的位置。”
梁述理所应当:“可是,我也想放这里。”
霍舟砚取走黑棋,把位置让给他,落子其他地方。
梁述同样取走,照葫芦画瓢,再次放到黑棋上方。
霍舟砚不理解他的抽象脑回路,“为什么这样下?”
“我自己下会输掉的,所以要跟着你下。”
霍舟砚:“……”
脑子没有,蛮横倒是信手拈来,一套接一套。
本来也不打算赢,霍舟砚认输:“你赢了。”
梁述像打了胜仗,小小得意:“嘿嘿,砚砚是我的了。”
霍舟砚轻笑:“嗯,砚砚是你的。”
第25章 看着我,再说一遍
“砚砚是你的,该对他说什么?”霍舟砚倏然问。
梁述低头,看着小鲤鱼,许诺:“我会对砚砚好的。”
“为什么对他好?”
梁述思索良久,才小声、别别扭扭道:“因为……因为我喜欢它。”
章鱼天性含蓄腼腆,对梁述而言,表达对某样东西的喜爱,其实有点难为情。
霍舟砚明知故问:“你是谁?又喜欢谁?”
梁述莫名有些羞赧,像个毛头小子,再次青涩示爱:“梁述……喜欢砚砚。”
霍舟砚捧住梁述的脸,清冷凤眸含凝Beta。
Alpha允许梁述走进他幽邃的眼睛里,成为这片神圣禁地,唯一的闯入者。
引诱无知者进入禁域,禁区主人教他宣读法则:“看着我,再说一遍。”
霍舟砚是在捉弄他吗?
糟糕的人类,明明已经讲了两遍,霍舟砚还故意装听不到,要章鱼一直说。
可是霍舟砚看起来好真诚,他的瞳仁很稠很黑,里面清楚住着一个小人,模样跟章鱼极像。
不知不觉的,男人魅魔般,蛊惑梁述深陷。
一切羞耻抛诸脑后,梁述跟着霍舟砚的引导,掷地有声:“梁述喜欢砚砚。”
一句话,骤惹春雨落,降至霍舟砚心房,细密绵长……
贪欲如水花漾开涟漪,一点点扩展。
仅此这些,霍舟砚难能满足,诡异的嫉妒心作祟,他想要得到更多,执拗得到某种肯定:“跟霍舟行比呢,喜欢谁?”
梁述眸光闪烁着异样坚定:“喜欢砚砚。”
Blupe在陆地生活一年了,他一直替人类梁述活着,一言一行,都是从人类梁述的角度出发。
一年很久,久到Blupe快要模糊,他自己原本的样子。
如果是人类梁述,也许会回答喜欢霍舟行,但现在,他想做Blupe,不想违心,想以自己的身份回答。
答案命中命门,精准取悦霍舟砚。
男人修长指腹附在梁述软唇,细细描摹,缓而慢。
霍舟砚目光紧锁某人的唇瓣,“怎么证明你喜欢?”
屋里微冷,梁述边给小鲤鱼盖被子,边道:“我会一直带着它,照顾它。”
这个回答,令霍舟砚失望。
男人想到梁述的身份,决定换了问法:“章鱼怎样表达喜欢?”
“分享猎物。”
霍舟砚:“……”
鬼稀罕他的破猎物。
霍舟砚问得更细致,循循善诱:“雌雄章鱼怎么表达对彼此的喜欢?”
梁述旋即犯难,他孤家寡鱼的,没有喜欢过雌章鱼,更没有观察过,其他雌雄章鱼如何相处。
不过蓝鲸爷爷好像说过,大多数海洋生物表达喜欢,是跟对方繁育后代。
梁述不大确定道:“可能是交配吧。”
Alpha深深看着眼前人。
这么多年来,霍舟砚有个毛病:接触Omega信息素超过24小时,就会致使过敏反应,并且天生本能排斥Beta。
而这只愚蠢的章鱼,是他这副躯体,身心唯一认可的Beta。
霍舟砚尾骨薄薄的茧,在梁述脸上轻轻摩挲,带着与生俱来的偏执,不似玩笑发问:“梁述,你想跟砚砚交配吗?”
梁述闻言吃惊,耳梢稍热,局部绯红渐渐蔓延。
霍舟砚怎么可以一本正经,说这种冒犯的话?
Beta赶忙一手捂小鲤鱼的耳朵,一手捂霍舟砚薄唇,满脸写着不开心。
梁述像个小管家公般,批判道:“霍舟砚,你这样是不对的,砚砚现在是我的伙伴,不能这样说的。”
霍舟砚瞥见梁述耳朵,大掌徐徐移动,捏他泛红的耳垂,“那该怎么说?”
霍舟砚比梁述高一个头,这种恰到好处的身高差,男人刚好完整、严实环裹梁述。
“怦怦怦!!!”
梁述觉得心跳很快,心脏就要冲出胸膛,脸也滚烫烫的。
怪异的感觉,让他顿时手足无措,脑袋嗡嗡的犯懵,不知道怎么回答。
梁述躲开霍舟砚的触碰,胡乱、磕巴地快速道:“我……也不知道,你就是……就是不能这样说。”
说罢,梁述抱着小鲤鱼,一头扎入被窝,蒙住自己和砚砚的头。
病床鼓起一个包,不经逗的小结巴,当起了缩头乌龟。
霍舟砚垂下眼帘,腕表显示十点零一分,已经很晚了。
幼年章鱼,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不能熬夜。
霍舟砚大发慈悲,放过了梁述。
深夜十二点
淮宁某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独亮一盏通明孤灯。
“铃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平静,看文件的男人抬头,不耐烦接通电话。
程屿急音冲进耳膜:“霍总,护士说,梁先生他……不见了。”
霍舟砚站起来,冷若寒霜:“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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