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三亭
只是令裴玄琰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有意外之喜。
虽然闻析还昏昏沉沉的睡着,但是他在下意识之中的反应, 足可证明, 他在他心中的位置, 并不是如他口中所说的那般可有可无。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不过裴玄琰现在也没什么心情愉悦,毕竟闻析还发着烧,得要尽快将人带回宫中诊治。
细致的捉住闻析的手,将他的手重新藏回到大氅之内。
又将连着大氅的兜帽,给他严严实实的盖上,确保出门时不会钻入一丝的冷风。
闻松越自然是拦不住皇帝的, 眼睁睁的看着皇帝, 将他弟弟带走。
“陛下来得这么快, 怎会知二哥哥病了?”
闻妙语是见过裴玄琰在勤政殿时, 对闻析的亲力亲为,所以对于皇帝今日来闻府, 直接抱走闻析倒是没有太震惊。
毕竟在勤政殿那会儿,更震惊的画面都见过了,如今只是抱了人, 都只是洒洒水的小场面了。
但她奇怪的是, 皇帝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所以奇怪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而闻松越则是望着皇帝带人离开的背影,紧皱眉头,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虽说自古以来, 皇帝器重臣子也不在少数,但是如裴玄琰这般,这器重怕是已经过了头了吧?
而且这古往今来, 有哪个皇帝,会强行让臣子住在宫中,虽然打着的是为闻析调养身子德尔旗号。
太医的医术自然是要比民间的大夫高,可太医又不是不能出宫,倘若裴玄琰当真是关心闻析的身子,完全可以让太医每日出宫来为他调养。
更别提,像今日这般,直接闯入了闻府,强行便将闻析给抱走了。
这如狼般强势的作风,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皇帝对臣子的关怀,倒更像是夫君对妻子的关切。
等等不对,他想什么去了,怎能用如此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弟弟,真是太不该了!
这个忽然冒上来的念头,又被闻松越觉得实在是荒诞且冒犯,给强行压了下去。
裴玄琰是骑马来的,回去的时候套的是马车。
途中闻析昏昏沉沉有睁开过眼一次,裴玄琰将人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脊背。
声线是低缓且温存如流水般的:“朕在这儿,睡吧,很快便到了。”
闻析本也没醒,只是忽然换了个环境,下意识的眼皮掀动了下。
在裴玄琰如同诱惑般的嗓音中,又缓缓闭上了双目。
直至回了勤政殿,孙太医一早便候着了。
号脉之后,说法倒是和大夫差不多。
而且闻析已经服过治风寒的药,体温已经有所降下来了。
但孙太医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陛下,虽然眼下闻郎中的身子是好了不少,但到底是伤了底子,恢复得慢。”
“陛下多少还是要顾念着闻郎中的身子,那事虽可做,但……也要适量,若是如此反反复复,也不利于闻郎中身子的康复。”
这都第几次了,上回孙太医便在话里话外,提醒裴玄琰莫要太不知节制。
闻析本便体弱,何况还是在前头遭受了酷刑,养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七七八八的情况下。
裴玄琰倒是难得没有反嘴,而是自我反省了一下。
“朕记住了,朕会克制。”
裴玄琰自然是后悔,又将闻析折腾的发烧了。
他也是想要节制的,若非昨日在朝堂上,被闻析给气了个够呛,再加上祝青青的那声夫君,一时偏执占据了上风。
只是他已经有所克制了,但闻析还是太体弱,不过当然,这口锅主要还是在他的身上。
更重要的是,裴玄琰发现自己在闻析的身上,总是会无法克制,哪怕是已经得到了,却依旧觉得不满足,依旧想要得到更多。
以至于连连失控,这对于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而言,至少在遇到闻析之前,是从未碰到过的。
所以先前裴玄琰都不得不怀疑,闻析是不是在他的身上下了蛊,才叫他对他神魂颠倒,情难自控。
*
闻析是在外头朦朦胧胧的说话声中,清醒过来的。
吃了药睡了一觉,醒来时又出了身汗,身子倒是爽快了许多,脑袋也没像一早起来时那么沉重了。
只是等意识清醒后,他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并非是闻府的寝卧,而是甚至比闻府还要熟悉的勤政殿。
他有点懵了,以至于眨眼的速度都变得十分迟缓,甚至还不可置信的,拿手背搓了搓眼尾。
是他睡糊涂了吗?还是依旧没有睡醒,还在梦中呢?
他不是在家里好好睡着,怎么会一眨眼起来,却是又回到勤政殿这个晦气的地方了呢?
“不是在做梦,闻析你赖在朕的怀中,一定要朕带你回的勤政殿,可不是朕逼迫你回来的呢。”
裴玄琰一直注意着内殿的动静,在闻析醒后,他便结束了政事,屏退了众人进来时,便看到了龙榻之上的这幅光景。
宛若一只睡懵了的小猫,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破破烂烂的小窝,变成了金碧辉煌的金窝。
以至于傻乎乎的,还搓眼睛闭眼再睁眼的,再三确认好几遍。
真是可爱得又想让他亲死了。
闻析张口反驳:“你骗鬼呢?”
他怎么可能会赖在裴玄琰的身上,而且还一定要跟着他回宫?
他只是睡懵了,又不是睡傻了。
等等,裴玄琰是在闻府将他带回宫的,也就是说,闻府上下的人都瞧见他来了……
“你是如何将我带来的?”
相比于闻析的着急,裴玄琰倒是不急不缓的,在龙榻边坐下,先抬手,探了探闻析的额头。
“不太烫了,不过虽然体温有所降下来,还是要再喝一日的药才能放心。”
闻析拍掉他的手,“回答我的问题!”
裴玄琰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宝贝,你说说你这脾气,便是心急,还能怎么带,自然是从正门走入闻府,当着你兄长妹妹的面,将你给抱走的了。”
闻析简直是要炸了,裴玄琰说得云淡风轻,但从他那莫名其妙骄傲的语调的字里行间之中,闻析都能想象的出当时的画面。
“你、你简直是疯了!你怎么能直接将我带回宫,还是当着我家人的面?”
这狗东西是生怕旁人不知他们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吗?
闻析甚至不怀疑,倘若他松口的话,以裴玄琰的疯性,怕是要直接昭告天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朕怎么能是随性妄为呢,朕是问过你的意思,当时朕问你,是选你兄长,还是选朕,你主动搂住了朕的脖子。”
“若是不信,等有机会,你可过问你兄长,这事朕的确是没有胡说八道,朕说了尊重你的决定,自然是言出必行的。”
去他的尊重他!
分明便是趁着他发烧,意识混沌不清时趁虚而入。
闻析真是又气又恼,最后干脆一扯锦被,又躺了回去,并将锦被扯过头顶,盖住了整张脸。
只有被隆起的,一点点的小山高度,彰显着底下是一颗气愤的脑袋。
“滚吧你!”
裴玄琰简直是要被他可爱死了,直接大笑出了声。
“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朕真是喜爱死你了。”
一面说着甜言蜜语,一面又哄着人:“好了,莫要盖住脸,不然便没法呼吸了。”
“放心,除了你兄长和妹妹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看见,而且朕乃天子,除非他们是活腻歪了,否则谁敢在背后说朕的闲话?”
闻析掀开锦被,没好气的又拍掉他的手,“妙语也便算了,但我大哥一贯心思深,若你太明显,会被他瞧出端倪来的!”
裴玄琰却全然死猪不怕开水烫:“瞧出来又如何,那到时便不算是朕说的,而是他自己猜出来的,如此朕与你便不必再偷偷摸摸。”
“让全天下都知晓,你是朕的,只属于朕,岂非两全其美?”
闻析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和这狗东西说不通,闻析便不想再浪费口舌,而是掀起锦被便要下床。
说不通,他走总行了吧?
裴玄琰的长臂从腹部,拦腰一把揽住,顺势搂到了怀中。
在闻析不由往后仰时,顺势在他的唇角亲了亲。
“朕与你玩笑的,怎么没说几句便生气,还要调跳走了呢,脾气这般大,看来都是朕惯出来的。”
闻析挣扎了两下,“谁与你玩笑,放开我!”
“好好好,都是朕的错,朕道歉,朕反省,朕日后一定多加注意,可愿意消气,再给朕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闻析拿白眼横他,“你日日嘴上道歉,有改正过吗?你的保证,就跟放屁一般,毫无公信力。”
“怎么会,朕是天子,君无戏言,只是床上与床下,自是不一样的,谁让宝贝你如此迷人,将朕迷得神魂颠倒,在你面前,朕总是会失了理智,无法克制,这也怪不得朕。”
闻析没好气踹他。
裴玄琰任由他踹,等他踹累了,才不急不缓的拿出了份拟好的折子。
“等到开春,便是三年一次的春试了,你如今已是礼部郎中,可想要参与此次的春试监考?”
提到了正事,闻析果然便安稳了下来。
毫不客气的从裴玄琰手中拿走了折子。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虽然大壅沿袭了前朝的科举制,但科举依旧是被门阀所垄断,尤其是承光帝统治时期,卖官鬻爵更是被放在了明面上的行为。”
“以至于民间百姓常戏言,上门无寒子,朱门酒肉臭,虽然前头的秋试,陛下钦点了状元,但如今的科举,依旧还是门阀当道。”
“若想要真正做到公平公正,主考官尤为重要。”
若是上梁不正,自然下梁也就歪了。
裴玄琰非常直接:“所以,只有让朕的闻析来亲自坐镇,朕相信此番的春试,必然会成为大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千古第一榜。”
但闻析却摇摇头,“我如今才只是礼部郎中,且不论是学识还是认可度,都还远远不够。”
“朕说你够你便够,放眼整个天下,除了你没人能够胜任。”
裴玄琰这情人眼里出西施,宛若昏君一般的言辞,真是让闻析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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