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也能当攻吗 第93章

作者:梦三亭 标签: 宫廷侯爵 正剧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裴玄琰顺势亲亲他的耳廓,带着低声诱哄的味道:“听话,先别睡, 马上便到了。”

闻析又将头埋得更低些。

裴玄琰对他这副赖皮的模样, 又无奈又宠溺的大笑了两声。

也不再磨着对方了, 只抱着人大步上了角楼。

角楼视野空旷, 乃是皇宫内为数几处高点,从此处可眺望整个京师。

一早, 裴玄琰便已经命人将周围的闲杂人等给清理干净了,便是等着今夜,为闻析准备的这份惊喜。

“闻析, 醒醒, 看,天上那是什么?”

本觉得对方实在是太烦了,想要抬手打一巴掌。

忽然, 砰的一声冲天响。

闻析在这一声巨响中, 骤然睁开了雾眸。

因着醉酒的缘故,他的脑子还是处于混沌的状态。

但他的眼睛,却先看到了在苍穹天幕之上, 炸开的绚烂的烟火。

一束接着一束,随着冲上云端,如同一团团的火烧云,将半边的皇城尽数照亮如同白昼。

如是一场盛大而灿烂的,从初生到死亡,恢弘而令人眼花缭乱的,璀璨的告别。

绚烂的烟火倒映在闻析的眼中,一团团的火簇,如是在他那片恍若晨曦的水眸中,开出一朵朵孤独而烂漫的花海。

闻析不由屏住了呼吸,看得眼连一瞬都舍不得眨一下。

虽然年年有烟火,但闻析还从未站在如此的高度,如此宽阔的视野,就像是离天最近,触手可碰那如梦似幻的烟火般。

而在闻析看烟火时,裴玄琰的视线,却始终凝在他的面上。

他看烟火,而他在看他。

像是形成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般。

闻析没有看见,新帝眼中,望着他的那团炙热的火,甚至比这漫天的烟火还要来得热烈,似是要将眼前人给灼烧殆尽般。

而在看到烟火的刹那,闻析的视线就没再挪开过,唇角更是在毫无直觉中,一直是处于惊喜的愉悦上扬状态。

这样的笑容,是裴玄晏几乎很少见的。

不,更准确的说,是很少在闻析面对他时,见到他对他露出如此发自于真心的展颜灿笑。

甚至,必裴玄琰往前赏赐他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真心实意。

不过是一场烟火,便能让他如此高兴?

裴玄琰有那么一瞬,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他似乎,从未懂过,眼前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以为他爱财,可在百姓的面前,他却能毫不留恋的,将自己攒的银子给贫困的农户。

他以为他爱权,可他明知新政改革危险重重,却依旧不怕死的一往直前,哪怕得罪了满朝的朝臣,将来一旦有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好似从始至终,他看到的,都只是闻析的一面。

当他以为他看懂了他时,却又会发现,他似乎从未懂他。

就好比,眼前人,就在他的面前,甚至就在他的怀中。

他的呼吸是平缓的,体温是温暖的。

可裴玄琰却总觉得,他与闻析之间,总隔了如同天闸般。

看似触手可及,却相隔千万里。

裴玄琰讨厌这种不可捉摸的感觉,就好似,他近在咫尺,却又如烟云般,一触即散,永远也无法真正属于他。

天下他都得到了,眼前的小太监,也不会例外。

裴玄琰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根线香花火。

“想玩儿吗?”

闻析的视线,这才从天上的烟火,落到了裴玄琰的手上。

他嘴上说着:“我又不是孩童。”

但接过线香花火的速度,却是比谁都快。

裴玄琰又好笑又宠溺,“别急,朕给你点上。”

在火折子将花火点燃后,如星星点点般燃烧的小烟火,将闻析清隽的脸,笼在半明半暗间。

他抬手,轻轻挥了挥,花火朝着四周小小的飞溅成一个个小火圈。

“闻析,这是朕为你一人,所放的烟火,只属于,喜欢吗?”

闻析手上的动作一顿,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让他的思考能力也比正常情况下慢许多。

但在对上新帝那比烟火还要炙热的黑眸时,闻析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原来那日,他问他喜欢什么,他提了烟火,却又说没有一场烟火是属于他的。

当时不过是随口一提,而裴玄琰并没有对此多说只是什么,只是应了一句记着了。

闻析也没将他这看似随口一答的话放在心中,却没想到,他不仅是真的记着,并且精心准备了。

原本,这烟火是可以放在今日的宫宴上放的。

毕竟西北军凯旋,乃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又临近年关,为表庆贺,放一场盛大的烟火,也是合情合理。

可此时此刻,这场足以点亮半边京师,甚至闻析在向下眺望时,都能看到满城的百姓出来观赏。

风中传来孩童的欢呼声,而这一切,只是出于皇帝,满足他随口一提的心愿。

也是在这一刻,闻析有些明白。

为何从古至今,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总有这么多的人,趋之若鹜的想要得到皇帝的专宠。

只因,当掌握着整个国家最至高无上的权利的人,对一个人上心,宠爱一个人时,是当真能够倾尽全国之力的,将其宠上天。

会让人产生一种,即便想要天上的星星,皇帝也会为他摘来,只为了,能博得美人一笑。

“那么闻析,你是否也要给,朕一些奖励了呢?”

在闻析迟缓的眨了下眼,还没从这场为他一人而放的盛大的烟火礼物中回过神来。

裴玄琰在说话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已经抬起,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随着话音收尾之时,他的唇已覆上,且不给闻析任何反悔机会的,霸道而强势的,占据他所有的呼吸。

后腰的力道也被另一只手收拢,裴玄琰吻的很凶也很急。

像是要将先前在宫宴之上,所忍耐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一一的,并且加倍的清算回来。

而随着深吻,一束烟火在两人的头顶炸开,五彩斑斓的绚烂之间,一如此时此刻,此间人。

在闻析被吻得晕晕乎乎,感觉像是踩在云上飘时,裴玄琰急迫的,将他打横抱起。

甚至嫌麻烦,连推都懒得推,一脚便将半掩的门给踹开。

角楼之上,有个小阁楼,占地面积并不算宽敞,平时可用于侍卫巡逻时的歇脚。

而今,这小阁楼俨然是被精心布置过的。

铺就的足够以两人躺的榻几,两边是随风晃动的黄烛,四面几乎都是敞开透风,只以白帐半遮半掩。

裴玄琰才将人安放在榻几上,便迫不及待的,在吻的同时,便褪去他身上的衣物。

灌入的冷风,让闻析打了个机灵,也让他被酒精和连续不断的吻,而乱成一团麻的脑袋,有了一瞬的清晰。

看清眼前是什么地方后,他又慌又乱又羞耻的,想要制止裴玄琰。

“不、不行……”

裴玄琰抬起头,唇边是势在必得的笑,嘴上在问,可手上却不见停。

“宝贝,箭在弦上,可不能说不行。”

闻析咬了咬唇,他知道今晚是什么情况,知道即便他不愿,裴玄琰也是不会听。

虽然觉得难以启齿,但闻析还是咬着唇求他:“这个地方……不行。”

四面通透,虽有白帐遮掩,但当风起时,白帐随风而动,却依旧能将阁楼内的场景照的一清二楚。

“朕知你面子薄,放心,在上楼之前,朕便已经将人全都遣散走了,如今此处,只你我二人。”

“何况,闻析你不是很喜欢烟火么?若是离开了角楼,便无法如此近距离而清晰的,观赏美景了。”

裴玄琰褪衣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他就是趁着闻析醉酒,意识不太清,甚至就连反抗的意识都无法聚拢的时候。

一点一点的,攻陷他仅剩不多的理智和抗拒。

“再者,在咱们欢愉时,有这漫天的烟火为我们做点缀,做陪衬,普天之下,可寻不出第二处来。”

裴玄琰的薄唇,停在他的耳畔,如同鬼魅一般的,声声诱哄:“宝贝,放轻松,此间之事,当是这世上,最为欢快之事,你只需享受便成了。”

闻析想说这不是享受,但他已经没什么抗拒的力气。

只能在胡乱之中,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双眼。

想用看不见,便不会觉得羞耻了。

甚至的,他还想和裴玄琰在此事之上谈条件:“只、只一次。”

第一回的时候,闻析实在是被裴玄琰给弄怕了。

他想,既然无法抵抗,那只一次,应当也不会太难受吧?

裴玄琰的唇角勾起,是低沉的笑,他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去吻他的唇。

而被亲的昏昏沉沉的闻析,全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没有回答,不是默认,而是不答应。

一次?

怎么可能。

这岂非是在笑话他这个帝王的无能?

何况,他为了今日,为了闻析的心甘情愿,可是耗费了心思。

又是烟火,又是阁楼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