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兄弟渣了我 第54章

作者:二三昏 标签: 强强 青梅竹马 ABO 穿越重生

庄汜愣了愣,第一次做这种事,显然不够娴熟,被人质问,立即不知道如何往下解释了。

颇有经验的安保立即察觉到了,语气严厉地呵斥,“请你马上离开。”

恰好此时,别墅的大门打开了,一辆淡蓝色的双门轿跑从里头驶出,敞篷慢慢降下来,停在了商务车旁边。

夏一仰头,惊喜地看向商务车里的人,“原来是庄先生,来找易熠吗?他今晚有应酬,不在家。”

没等庄汜自己答,旁边的安保替他回了,“他之前说是来找您的。”

夏一笑了笑,拍了拍旁边的副驾驶位,邀请庄汜,“来吗?带你去玩儿~”

天完全黑了,光线不好,下山路比上山路难度更高。庄汜坐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最基本的不说,两只手也紧张地扒着门上的把手……因为夏一的驾驶技术实在太臭了!

他被颠得胃里难受,快要呕吐了。

保持风度拐弯抹角地问:“平时易先生让你一个人开车吗?”

夏一笑着点头,洋洋得意地回答:“不让呀,我平时开得不多。昨天和他吵了架,今天才让我一个人开,这是昨天的吵架礼物。”

吵架原因,两人心知肚明,庄汜没法接话,于是继续心惊胆颤,拉着门小心坐好。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和明显不信任他车技的姿势,夏一补充一句,“我开的速度不快,你不用害怕。”

“嗯。”

速度的确不快,但越是慢,崎岖山道颠簸引起的不适程度,层层叠加。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街区中段的一家夜店,庄汜的胃部也痉挛得麻木了。

站在灯红酒绿的的招牌前,庄汜拉了拉前方跃跃欲试夏一的肩头,劝阻,“真的要进去吗?他准你去夜店玩吗?”

庄汜的顾虑不是没有丁点儿依据,按照昨晚他的观察,那位重要的投资人对夏一的重视程度,平时肯定不可能准许他来这种地方。

要是知道今晚自己陪他来,严重怀疑他这位陪玩者,最后会罪加一等,被认定为引诱omega入内,不怀好意的坏人。那他的投资,更别想了!

“他今晚有应酬,我们偷偷玩。”夏一朝庄汜吐了吐舌头,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

“……”

片刻的深思熟虑后,庄汜拉住了前方就要踏入夜店人的胳膊,把他扯回来,以另一个条件作为引诱,“这里不好玩,我明天回国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夏一的眼眸里瞬间泛起很有兴致的光彩,“你说什么!你明天就回国?你要带上我吗?”

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庄汜狠狠点头,“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去吗?”

“要!”

于是,当晚庄汜替他加定了一张明天前往京州市的头等舱机票。从对方给予的信息得知,原来夏一是彻头彻尾的C国人,原本还担心对方是否拥有C国签证,如今倒不担心了,心里的疑虑却也更多。

飞机头等舱内,庄汜和夏一坐在了一排,自上飞机,夏一的情绪越来越兴奋,有种金丝雀逃脱牢笼的畅快。

机舱内,只有庄汜和他熟悉,因此庄汜得知了更多关于对方的信息,夏一,二十三岁,从小跟易熠在J国长大,是易熠父亲保姆的孙子,在易家这种旧式大家族里,从小照顾主人长大的保姆,相当于半个母亲了。

两人在机舱内小声喋喋不休,越聊越投缘,终于在畅聊五个小时后,都累得经不住睡着了。再醒来,是空姐提醒他们飞机准备降落了,需要把铺平的座位恢复原状。

座位被空姐调整成正常状态后,夏一透过小小的窗户望向外面,一个蓝天白云的大晴天。看了一会儿,便又扭过头,神情落寞起来。

“怎么了?”庄汜问。

夏一撇着嘴,很遗憾地说:“什么都看不到。”

庄汜解释,“现在还在高空,当然什么都看不到。待会就能看见了,你第一次来京州吗?”

“对,第一次。”夏一点头,好多年没有回国了,过于兴奋,以至于他都忘了飞机现在还在万米高空,除了白色的云层,什么都看不见。

庄汜扬了扬眉,想起易家没有移民前的根基主要在申城,加之他又出国早,可能真没来过C国首都京州。

夏一把黑色屏幕的手机打开,连上飞机WiFi,屏幕上的信息顿时爆炸地涌过来,淡淡瞅了一眼,打开静音,将屏幕倒着搁在了窗边的置物区。

手机一直持续地震动着……

庄汜瞥了一眼,不用猜,那必然是易熠的信息,还好提前同他通气,对方虽没说什么难听的话,还让他帮忙照顾夏一,自己随后就来。

但庄汜能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窥见其难看的脸色,和作为体面人,为了保持风度,无法脱口而出的刺耳辱骂。

不过……一步险棋,走得好便能旗开得胜。

不是吗?

第66章 新奇

宽大的跨洋大客机稳稳降落在了京州市国际机场, 地勤将廊桥与飞机对接上后,头等舱准备下客。

夏一的装备十分简便,身上穿了件棕色羊毛大衣, 手里提了只二十寸的行李箱,仅此而已。

行李箱被放在头顶的柜子里,空姐帮助他取下行李的间隙, 庄汜终于被抓住机会的庄如云拉到了一边。

“庄汜!你真的疯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易熠的omega, 简秘书向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时, 真是要吓死我了。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在飞机上聊得根本停不下来!聊完又立马睡着了,我根本来不及‘审问’你!”

庄如云是贴近他耳边说的, 言语中探究的意味十分明显。这人来之前, 庄汜一点口风没跟她漏,只说有个朋友一起回国,却没说这个朋友是投资人的omega.

直到飞机在万米高空中平稳飞行,手机里传来简秘书声嘶力竭的语音条, 庄如云才知晓这个恐怖的事实:庄汜把投资人的omega拐跑了。

想起那天易熠无可奈何的模样,和秘书简习以为常的态度, 得以窥见这位omega在易熠心里的地位, 和对方肆意妄为、离经叛道的个性。

当场, 后背泛起一片凉意, 扭头望着前方连两三米处, 聊得乐不思蜀的两人。只得先把庄汜的联系方式给那边, 让他们自行联系。

要是因故打搅到了omega, 他一气之下, 口不择言……那就是百张嘴也辨不明白了。

况且, 能看出omega是很自愿登上这趟回家航班的。如果她乱插一脚,反倒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便更不妙了。

但是,没有什么比当下的情况更坏、更糟糕。庄汜在行一步险棋,庄如云明明清楚,也并未阻止。

单手推着登机箱,夏一跟着庄汜来到机场取行李的转盘。他们一行人带了必须托运的大箱子。

omega跟在庄汜旁边安静等待着,丝毫不矫揉做作抱怨,脸上带着满满的对全新地方的好奇,一直东张西望着。

等待了五分钟,黑色的行李转盘上依旧空荡荡的。

夏一有点无聊了,拿手指戳了戳庄汜的胳膊肘。

“怎么了?”庄汜低头,把手肘抬前看。

夏一拿起黑色羽绒服上一根雪白的绒毛,笑着吹掉,“有一根毛。”

他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茫然,感觉可能在紧张,庄汜便转移了话题,“待会儿你确定要住酒店吗?你可以去我家里住,或者我在学校附近也有房子,你可以去那里住。”

庄汜是他在国内唯一认识的人,但他认为两人目前的关系,没有亲近到能直接住进别人家中。不过,最终还是住到了紫金园,因为他的信用卡忘拿,留在了J国。

而J国的手机支付不像C国一样发展迅速,他的手机上根本没有绑定任何能够支付的软件。

除了求助庄汜,夏一别无其他选择了。

于是,紫金园的公寓里,来了两个人。

多亏京州市干燥的天气,没人住的室内不同于南方会出现一股浓厚发霉的味道。

不怎么会做家务的庄汜将尘封已久,灰尘有点重的客卧简单打扫,开窗通了一个多小时空气,才放夏一入内。

夏一不像先前在易熠面前表现得那般的娇气,甚至帮着庄汜,动作熟练地换好了新的四件套。

庄汜想,假如没有易熠,他照样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并不是完全没有社会能力,被惯坏、剪了翅膀的金丝雀。

看似柔软,实则内心坚韧。

机舱内干燥的空气和万米高空的气压,纵使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但睡眠质量依旧差强人意,脑袋晕乎乎。

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当下也正是休息的时间。

洗完澡后,庄汜打开床头柜上的手机。

易熠回复了先前他说明两人平安抵达的信息。

易熠:我这两天实在走不开,麻烦庄先生帮我看着他,一忙完,我立马飞过来。之后的事情,我们好说。

过于有倾向性的文字……但经历过上一次为精明的易熠打黑工的经历,庄汜对他的话,持保留意见。

躺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双手拿着手机,思索了片刻,打下文字,“放心,一切有我。易先生过几天来接他,我们能否详谈一下关于正流集团的投资。我的父亲也在京州,能探讨的空间更大。”

看着明亮的屏幕变得幽暗,直至完全黑掉,对面都没回复他的信息。说不扫兴,必然是假的。

十分钟后,那边的信息来了。

易熠:好的。麻烦你让夏一接一下我的电话。

庄汜猛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招,果真很管用。

次卧的黑色喷漆房门是关闭着的,底下的缝隙里露出昏黄的光线,显然里头的人还没有睡觉。

庄汜抬手敲了两声门,夏一的声音传来,“小汜,我还没睡,请进来。”

扭动银色门把手进去,夏一依靠在床头,床边的小壁灯把他精致的脸蛋映得明暗分界,一侧流光溢彩,另一侧幽暗难辨。

“怎么了?你也睡不着吗?”夏一率先发了问,拍拍旁边的位置,邀请他,“外面冷,进来躺着。”

室内都烧着暖气,哪里会冷,无非是对方表示亲近的意思。

一米八的大床,容纳两位纤瘦的omega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睡在一条被窝里,庄汜却不好意思起来,他对夏一的感情太功利了,而对方也明显清楚,却没有直截了当戳破他的不正当心思。

双方岌岌可危的友谊,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窗纸。

他人真的很好,庄汜有些不忍心了。

于是,转移了话题,问他:“明天想去哪里玩?”

夏一微微发愣,从他的神情看出,庄汜的话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沉默了片刻,才回答:”皇城脚下,也就那几个地方呗。我第一次来,什么都新鲜。”

庄汜点头,默默在心里盘算这几天的行程。他可能不够格同他构建纯洁的友谊,但尽职尽责的导游,努努力,没有问题。

打开手机,点开一个旅游网站,两人脑袋贴着脑袋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一起把行程确定下来。

最后,还是夏一率先提及那个尴尬的话题,“我已经跟他回了消息。不想接他电话,烦。”

见对方沉默,又淡淡解释,“终于来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不被管束,自由的感觉真好。”

庄汜明白,这只养在黄金鸟笼里的白色鹦鹉,只是厌倦了笼子里日复一日的平淡日子,想要换一个环境,但本质依旧被关在另一只同样精致的鸟笼里。

自由是什么?庄汜不明白。

他又有什么自由呢?他的一举一动何尝不是被顾越辙所监管。重生一世,试图远离这个坏蛋,最后却同他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