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432Hz
至今还和常明爱处于微妙状态的习瑞:“……”
好锋利的反击,怎么往他的心口上戳。
他们四人往上走,通往七楼的楼梯被锁住了。
习瑞:“想念恩佑,两斧子的事。”
孙恩泽:“钥匙……在一楼的保卫室?”
“那我们一起下去取。”
六楼,走廊深处的教室,忽然传来桌椅拖地的刺耳摩擦声,他们一同噤声,互相对视几眼,走向深处。
“那里……是不是也死过人?”孙恩泽慎重地问。
孟老师脸色惨白:“我记得其中一个学生就是在这里撞死了。”
他们停在最后一间教室,门上和墙上的玻璃都用旧报纸遮住了,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但教室没锁,习瑞说:“我和小泽先进。”
两个学生推门,谨慎地往里走,昏暗的屋子里满是灰尘的呛人味道,还有些潮湿,黑板写满数学公式,但除了桌椅乱一些,没有什么特别的。
习瑞刚对门外的两人点头,突然被孙恩泽拉了一下,看向黑板。
黑板一点点渗出血迹,将满面的白粉笔字染出巨大的“别去”二字,跟着三个感叹号。
“别进来!”习瑞喊道,和孙恩泽一起往外撤。
孟老师一只脚刚迈进去,教室门就迫不及待砸上,谢潭眼疾手快将她拽出来,门板正好擦着她的脸合上。
里面两个被困住,谢潭扶起她,冷静地说:“我们下楼找钥匙。”
结果走到楼梯口,孟老师就站不住了,她的脚崴了。
“那个‘别去’,是其他还有良心的鬼……学生在提醒我们吧,七楼是陷阱,我们不能去。”孟老师拉住他。
谢潭:“开教室也要钥匙。”
“……对,我忘了这个,对不起,孩子,我太乱了,你下去取吧,不用管我。”孟老师不知道在安慰谁,“帮咱们的学生鬼魂既然也在这里,又是关人,又是锁着通往七楼的门,这里应该不会有事。”
她虽然这么说,牙都在打颤。
“行。”谢潭没有来回拉扯,也没有任何安慰,就往下走,反倒让孟老师一愣。
她再次拉住他,触及到谢潭平淡无波的眼神,手又一缩。
可她顾不上了,像突然想到什么,急迫地说:“我想起来了,当时为这里驱魔的道士,在五楼的办公室挂了一把七星剑,镇邪用的……你拿了钥匙,先取剑,也许能派上有场,万事小心!”
谢潭颔首。
他下楼,在保卫室拿到钥匙,先去五楼,路过出事那间教室,忽然停住,又后退两步。
黑板的角落里,多了一幅画,是一个少年站在教室的后门,冷眼向内窥探……就是他此刻的样子。
他是体会一把常明爱进玩偶屋的感受了。
谢潭继续往前,五楼的钥匙都没贴标签,他本来以为要试一会,但第一把钥匙就打开了。
不,更像他转钥匙前,门自己就开了。
如孟老师所说,墙上挂着一把桃木七星剑,坠红穗子。
他取下剑,看了一会。
像薛鸿那把小挂件的等比放大,非常标准的道士用的剑。
希望有用,也不求杀鬼,能逼退也行。
宝剑在上。谢潭心里念叨一句,一转身,办公室的角落里,多了一个女学生。
学生背对着他,蹲在角落,长裙拖地,挡住下半身,黑发到腰,双手缩在胸前,看不见,但似乎正用粉笔在墙上写写画画。
谢潭:“……”
这是送完装备,再送一个怪,让他试炼一下?
谢潭走近,就听女生问:“画……怎么样?”声音闷闷的,有些含糊。
原来是她画的。
“不错。”他实话实话,用粉笔,还是寥寥几笔,就能画出他样子的特点,一眼能认出来。
“嘻嘻。”女生笑了两声,高兴地说,“那我……再给你画一个……”
谢潭就看到,她缩在胸前的双手一路向上,帕金森一样,在墙上乱涂——那双手是反着的。
不仅是手,那双胳膊,还有她用力时,在脖颈下的后背上绷出的锁骨……
她没有背对着他。
她从一开始,就是面对着他,只是反折成了背对着他蹲下的姿势!
反折的双手回拢,挑开“后脑勺”的长发。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对着他笑。
办公室里安静一会。
谢潭平淡地开口:“起来吧,不难受吗?”
“你……不害怕吗?”
“你希望我害怕?”
后仰的脑袋摇了摇,女生慢慢起身,浑身的骨骼直响:“……我想……吓你一下……或者逗你笑……可你……既没吓到……也没笑……”
谢潭发出无意义的一声“啊”。
“你想跟我玩?”
身体扭曲的鬼魂啄米似的点头,宛如奇行种般兴奋地前行两步,谢潭就敷衍地往后退几步,抚一下心口:“啊,好可怕。”边重新打量这间办公室。
它高兴地笑起来,反手鼓掌,脸上狰狞的烂肉往下滴着血。
“该……该你了……”
谢潭目光转回来,就见它指着他的桃木剑,模拟出剑的动作,活泼得像玩家家酒、扮英雄的小孩。
“你要我刺你?”
第130章 笔仙笔仙(7)
孟老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
她走得慢, 所以声音轻,无声来到五楼的办公室外,门果然开了。
她没有推门, 也没有敲门,凝神听里面的动静, 就听到恐怖的厉叫震动房屋, 桌椅柜子所有房间里的东西,都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阴森的气息蔓延出来, 她只在门缝边都浑身冰凉。
那绝对……绝对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声音有些大了。”
但她听到少年冷淡而自若的话,一愣, 当即推门而入。
窗户大敞, 窗帘高高扬起, 少年正维持着举剑的动作,姿态懒散, 只见一外形扭曲的黑影跌出窗户, 溃散成风。
“谢潭,你没有受伤吧!那是……”
谢潭往外走, 顺便把桃木剑扔进孟老师的怀里。
孟老师慌张地拿稳剑:“我看你一直没上来,太担心你了, 那也是被困在这里的鬼魂吗?还是那就是笔仙?还好这把剑帮到你, 你怎么给我了……”
她说了许多,谢潭脚步不停, 她追不上, 不得不止下许多话头:“谢潭,你等等我,我的脚, 我走不快。”
“被囚禁是很恐怖的事情,老师,你也深有感触。”领先一段台阶的谢潭幽幽回身,说,“所以我先去开锁,剑你留着吧。”
反正鬼怪不会伤害他,如果剑真有用,不如留给其他人。
他一锤定音,转身就消失在楼上。
孟老师看着那把七星剑,深吸一口气。
“孟老师没问题吧……”被封死的教室里,孙恩泽担忧道。
“有小潭,能有什么问题。”习瑞躺在桌椅拼成的小床上,晃着脚。
孙恩泽沉默片刻,小声说:“就是她和谢潭单独一起……谢潭真的会管她吗?”
“不用担心。”
孙恩泽松口气:“也是,谢潭其实帮过别人很多……”比如他。
就听习瑞下一句道:“他肯定不管她啦。”
“啊?那……那怎么办,咱们也出不去。”
“嚯,小泽,你真的关心她啊,我以为你已经有经验了?”
孙恩泽怔愣片刻,神情古怪起来:“她有问题?”
“你不觉得她知道太多了吗?”习瑞道,“案件发生在老教学楼,没人看见,等周末过去,开巡逻车的大爷发现时,学生都死绝了。同样的,消息封锁也彻底,因为事件诡异,超出常理,恐怕有超自然力量,领导和警局都发话了,所以大家闭口不谈,比她年长的老教师都不清楚第一个学生从哪死的,又有几个学生从七楼跳下去,她却一清二楚,这些细节我都是从亲自为这里驱邪的前辈听到的。
“而且,既然她知道这么多,又受够了只想逃出去,那间教室里的纸笔却没有动过的痕迹,当然,你可以说因为一个人玩不了笔仙,但知道笔仙就是十三个学生之一时,她恐惧得险些拿不住笔,那可超过了遭遇怪谈的恐惧,更像是……”
孙恩泽接道:“她也参与了这件事。”
“我听说有一对情侣死状异常惨烈。原本的笔仙封锁大楼,男生在提问中与笔仙交易,放走他的女朋友,但那个女生逃到门口,还是没能推开门,你知道为什么吗?”
“笔仙根本没想放她走?”
“笔仙没有食言,收回了封住大门的力量,但是门被从外锁住了,物理层面上。”
“……锁门的人是孟老师。”
“那个女生就是食品系的,书读得不错,本校保研,才华横溢,什么钢琴、画画、速滑都会,还是话剧社的社长呢,应该是个活泼的人,但和导师闹得不愉快,指控导师论文署名不当、克扣劳务费、辱骂打压学生。不久后就有她学术态度不端正、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各种‘传闻’流出。”
谁传出的很明显了。
习瑞说:“她答应朋友们一起去玩笔仙,应该是没办法了,想问问这件事怎么解决……结果那晚正撞上导师留校,听他们玩笔仙,就想抓住他们不学无术的证据,好好吓一吓,让他们吃教训,没把拍门和求救当回事,把门锁死了呢。
“教团里的前辈说,那个害死他们的笔仙都除掉了,但那些学生的鬼魂里有一个怨气太重,难以超度,只能封住,时间长了会慢慢消散。结果最后一次驱邪,又发现一个,总躲起来,特别难抓,我猜是那个男生的鬼魂为了陪被封住的女朋友。”
孙恩泽:“所以笔仙就是那个男生,要复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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