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他漫不经心地笑:“都这样了还要为楚思洵解释,聂晚晚你敢说自己不喜欢他吗?”
沉默片刻,聂晚晚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大喊道:“没错我是喜欢楚思洵!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因为他才霸凌你,你满意这个答案吗!”
声音尖细,刺激得燕停耳膜发疼。
连沈意萧都已经相信了这个说辞,准备上前给那两人一点教训。
手才刚伸出去,却被燕停抓住。
“你还不肯说实话,”燕停挡在沈意萧前面,直直盯着聂晚晚的眼睛:“我跟楚思洵从来没有在人前有过任何交集,你这个借口未免太拙劣。”
聂晚晚后知后觉地为自己找补:“那就不能是我发现你们暗中有联系吗?”
“可是今天早上,我和他一起出现在教室外,”燕停幽幽地说道:“那个时候,你连多余的眼神也没给我,而是担心地看着站我后面的楚思洵。”
如果她真的嫉妒成性,看到两个人同时出现,一定会生气恼怒。
可她没有。
甚至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聂晚晚,”燕停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承认吧,你被楚思洵当枪使了,他躲在暗处装清高,而你站在明处替他做脏活累活,白惹一身腥臊。”
按理说,聂晚晚的脸肿成这副惨样,是做不出什么大表情来的。
但她的眼神闪烁,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在心虚。
闻言,沈意萧的目光落到楚思洵身上,道:“那就找个稍微清净点的地方,把所有事情弄清楚。”
楚思洵垂下眸子,遮挡住眼底翻腾的情绪。
聂晚晚还想保护他,被他冷冷推开:“不关你的事了,你去医院把脸处理一下。”
“可是他们会欺负你,”聂晚晚掉下眼泪,伤处因为盐分愈发疼痛,她却丝毫不顾,只担心地看着楚思洵:“你不要跟他们过去。”
“没事。”楚思洵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紧接着率先往楼梯上走去。
燕停和沈意萧跟上。
和他一块来了顶楼。
风很大,扬起衣襟,楚思洵背对着二人,闭上眼睛,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着抖。
睁眼回头,他的眸底净是不解之色:“燕停,为什么你会猜到是我做的?”
“因为我被欺负的时间不太对,”燕停直截了当道:“上学一个月,聂晚晚一直对我没什么意见,偏偏在第一次月考出分的那天,她突然开始嫌恶我身上的药味。”
那次月考,整个过程没什么异样。
唯一的变故,是燕停考了第一,把有着清冷学神名号的楚思洵挤到了第二。
再加上楚思洵在他面前那副看着温温柔柔,却莫名透着阴森气息的笑容,燕停很快就猜到了这一切。
但他还是想不通。
所以他开口问:“只是因为我把你挤到第二,你就要鼓动全班霸凌我,你的内心为什么这么阴暗啊?”
顶楼的风越来越大。
楚思洵的头发被吹乱,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微微闪烁。
良久,他忽地笑出声,似是被拆穿真面目后不想再继续扮好人,他笑得扭曲又狰狞。
抓起衣袖,露出手臂上那一道一道的鞭痕:“这就是你把我挤到第二的后果。”
接下来,他向燕停与沈意萧讲述了他的悲惨身世。
他说他是单亲家庭,是妈妈一手把他拉扯大。
妈妈控制欲极强,对他寄予厚望,要他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展现出最优秀的模样。
但凡他犯点儿错,就会被妈妈勒令跪在地上,用鞭子抽打得鲜血淋漓。
他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顿毒打,才成为大众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同学们眼中的清冷学神。
在选学校时,因着妈妈对他的控制欲,不让他走远,让他来这儿读书。
当时他很高兴。
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就算偶尔放松放松,也能够稳坐第一名。
但偏偏出了燕停这么一个变故。
看见月考成绩的那瞬间,楚思洵面上在发愣,心里已经开始发怵。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
妈妈也不能。
于是那天晚上,楚思洵被她打得浑身皮开肉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滚烫的鲜血在身下聚起浅浅一滩。
如同死狗一般剧烈喘息的时候,恶毒的想法已经在脑海中初具雏形。
因为他淋过雨,所以他要撕了燕停的伞。
他要把燕停拖入泥潭,让燕停承受他的痛苦。
于是他一边在聂晚晚的面前流露脆弱,让聂晚晚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刀。
一边到燕停面前装好人,轻声安慰,帮他治伤,看着对方对他投以信赖的眼神,以及小心翼翼却仍掩藏不住的爱慕之情。
楚思洵觉得有意思极了。
讲完故事,他仿佛在回味燕停当时的模样,眼底闪过眷恋的神色,而后叹了一口气:“其实有好多次,我看你那么可怜,都想放弃计划,让他们不要再霸凌你了。”
“放你爹的狗屁。”
燕停爆了粗口。
在原剧情里,楚思洵根本就没有放过原主,霸凌从来没有停止,原主的结局是从楼顶一跃而下,摔成一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烂泥。
而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其实才是霸凌他的罪魁祸首。
他记在日记上的每个字,都化为尖刀,赤裸裸地嘲笑他的蠢笨和无知。
“既然我们俩都喜欢以怨报怨,那我也没有必要对你手下留情了。楚思洵,你这辈子别想拿一次第一名,等着被你妈妈抽死吧。”
燕停目光灼灼,接着扭头看沈意萧。
“沈哥,上!咬死他!”
第187章 校霸贴贴(11)
沈意萧原本已经准备好上去抽楚思洵两巴掌了。
在听见燕停的话时,身形一顿,蓦地停下来,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什么叫上去咬人?
这是把他当狗使唤?
偏偏燕停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无辜又可怜,嘴巴撅得好似能挂油瓶,两只手放在身前不停地戳来戳去。
“……”
【当前爱意值:10】
好吧。
做狗也认了。
沈意萧收回视线,看向楚思洵的目光中,徒增两分厌烦的意味。
谁也没有想到,楚思洵会在如此紧张的时候笑出声。
不用再维持那副虚情假意的笑容,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要多疯魔就有多疯魔,俊美的五官狰狞至极,瞧着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样子。
于是燕停拉住正要上前的沈意萧,道:“算了吧沈哥,我感觉等你上去以后,他能突然咬你一口。”
沈意萧反问:“所以我们俩在你心里都是狗?”
“狗?”燕停咂舌:“他不像狗啊,你不觉得他现在像快要变异的丧尸吗?”
沈意萧:“……”
合着只有他是狗?
但他没问,而是继续紧紧盯着楚思洵。
楚思洵大概是真的在他妈妈的棍棒教育下变得神经质,撕破那张完美假面后,露出来的就是一副疯癫的模样。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扭头往天台边缘靠近,一只脚已经踩在边缘,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
他想跳下去?
这里可是五楼!
燕停出声:“你教唆一堆人霸凌我,被拆穿后不道歉也就罢了,还想用跳楼来栽赃我们,让别人以为其实是我们俩在霸凌你吗?”
楚思洵只是笑。
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阴沉得可怕,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专门拖人下潜的水鬼。
他开口,却答非所问:“我们走着瞧。”
再然后,张开双臂,身体猛地从天台坠落下去!
这里没有监控,他要是摔死了,那燕停和沈意萧会沾上杀人的嫌疑。
燕停连忙跑到边缘,见楚思洵摔在了三楼的遮阳棚上,又滚向二楼的飘窗台,最后才摔在地上。
正是放学时间,操场上人来人往,大家吓得不轻,纷纷围作一团。
有人想扶他,被冲进人群的聂晚晚推开。
她顶着肿得完全不能看的一张脸,丝毫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将手递给楚思洵。
楚思洵摔得并不严重,至少神智还是清醒的。
他被聂晚晚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仅仅只有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看样子,是有一条腿摔骨折了。
走了一段距离,他像是想到什么,倏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楼顶,准确无误地对上燕停的视线。
而后勾了勾唇。
上一篇:快穿:吓晕,疯批反派又追上来了
下一篇:变成鱼后被阴湿男鬼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