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祁母浑然不觉,安抚地拍拍祁越的后背,声音哽咽:“回来了就好,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了。”
祁越没吭声,祁母便接着说道:“你爸爸已经去处理你读书的事情了,要把你安排在小停的学校,和他一块上学,相互有个照应。我让管家去给你采购生活用品了,咱们快上楼,看看你喜欢哪间房。”
他走丢前,一直住的是儿童房,方便保姆照顾。
如今儿童房还维持着他走丢时的模样,但他长大了,总不可能继续住那个小小的房间。
燕停并不打算继续装晕,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
等人上楼,他主动道:“我住的那间房阳光最好了,那本来是干妈给祁越准备的房间,现在物归原主,我马上搬去隔壁,把屋子腾出来。”
“搬来搬去的多麻烦,”祁母嗔怪:“而且医生说了,你身体不好就该多晒晒太阳,对骨骼有好处。”
祁越却硬生生打断两人母慈儿孝的场面,好整以暇地抱起双手:“好啊,那你搬啊。”
他认定燕停在欲擒故纵。
明明不想搬,却非要故作大方,想要勾起祁母的同情心,牢牢待在这个家里生根发芽,谁都别想赶走他。
这样想着,祁越仔细打量着燕停的脸,不愿意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然后就发现,燕停真的长得好漂亮。
是那种模糊性别的漂亮。
尤其是那双圆圆的眼睛,在走廊阳光的映射下,仿若琉璃一般疏朗明净。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看他看得呆了,祁越后退一步,虚张声势地咳嗽一声。
这时,燕停转身进屋,真就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开始搬东西。
祁母连忙阻止:“小停你别逞强,快坐下休息。就算真的要搬,也用不着你亲自动手,让保姆她们上来搬啊。”
她还想再劝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秘书打来电话,说公司出了点事情,让她过去处理一趟。
“没事的干妈,我和阿越再商量一下,不用您操心,您先去忙自己的事。”燕停顺手挽起祁越的胳膊,笑眯眯道:“我们俩好着呢,不会因为一间屋子闹脾气的。”
祁越抿抿唇,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没有甩开他的手,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见状,祁母点点头,连忙出了门。
直到院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祁越这才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挑眉看着燕停,想知道对方下一步要怎么做。
在他的目光中,燕停抱起门边的玩偶:“你坐吧,我很快就能搬完。”
很快?
祁越看着他来来回回搬了十几趟,花了半个小时,最后只搬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他有些迷茫。
因为燕停从始至终,并没有流露出半分不耐烦的情绪,像是真的想腾出房间让他住。
这个人,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卑劣。
在人再一次进屋时,祁越拉住燕停的手,道:“不用了,你继续住这儿吧。”
这间房的采光太好,而他住惯了阴暗潮湿的厨房,只觉得阳光晃得他眼睛生疼。
像是注意到他眯眼睛的细微动作,燕停杵着拐杖走过去,将厚重的窗帘拉上。
屋内暗了些。
“这样你愿意住了吧。”他郑重其事道:“你放心,属于你的一切,永远都会是你的。”
说着,燕停吸吸鼻子,像是强忍着眼泪,嗓音发颤:“你也知道,我有心脏病,我没有办法养活自己。要是离开这个家,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想跟你抢任何东西,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的眼睛大,眼泪掉下来时也大颗大颗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看着他哭,祁越不自在地错开目光。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吗?
燕停今天从楼梯摔下来,真的只是脚滑而已?
说的那些话,以及把房间让给他,全部都是发自真心?
【当前爱意值:0】
祁越环顾四周,见桌上放着纸巾,连忙过去拿,眼角余光却不经意瞥见角落里一抹显眼的红色。
他将那东西捡起来,赫然是个长相怪异笑容狰狞的娃娃,屁股后贴着便签,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祁越两个字。
娃娃身上扎满了针,活像只刺猬,搭配那张丑陋的面容,更显诡谲。
他顿了顿,看向燕停。
燕停的眼泪凝在眼眶里,也看向他,就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第42章 病弱假少爷是团宠(5)
“……”
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你听我狡辩!”燕停慌乱地丢掉拐杖,单腿蹦哒到他的身边,从他手里夺过娃娃。
但罪证确凿,脑子都快转冒烟了,总算编出一个干巴巴的理由:“如果我说,这其实是在帮你做针灸,你信吗?”
祁越敛起眉。
好的,他不信。
不仅不信,还到房间里搜集其他的罪证,很快从衣柜里拿出一只开膛破肚,棉花从中爆出来的娃娃,屁股后面仍旧用便签写着祁越两个字。
燕停硬着头皮道:“其实是它自己爆了线,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祁越扭头睨他一眼。
接着,从床底下找出一只被压扁的娃娃,这回屁股上明晃晃地写了六个字:
祁越被车压死。
“……”
燕停彻底没了解释的欲望。
主要是这根本就没有解释的空间。
他扑进祁越怀里,死死搂紧对方不肯松手,崩溃大哭:“这些是我小时候不懂事弄的,你不要再讨厌我了呜呜呜。”
这人哭成这样都是好看的。
栗色短发彻底蹭乱了,竖起一撮呆毛,随着他哭泣的动作轻轻摇晃。
“你别哭了,想让我爸妈回来以为我在欺负你吗?”祁越没好气地出声,动作却还算得上温柔,将纸巾塞进他手里。
燕停小心翼翼松手,用纸巾擦擦眼泪,向他提议:“你要是不高兴,就把这些娃娃背后的名字换成我的吧。”
“我才没那么幼稚。”祁越长长叹气:“这一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撵出这个家。”
“好。”燕停松了口气,想要继续搬东西,指指被丢弃在门口的拐杖:“你能帮忙把它拿过来吗?”
祁越瞥了一眼:“你不用搬了,这里就留给你住,我去隔壁睡。”
“那怎么能行,”燕停大义凛然:“是你的总归是你的,我不能占着属于你的东西。不如这样吧,你先住着,等我的腿好了以后,再慢慢把东西搬走。”
祁越看向床铺。
被子粉粉嫩嫩的,上面有小猫印花。
……就还挺有童心。
他刚要拒绝,燕停却已经一蹦一跳地出去,迅速捡起地上的拐杖,接着把门关上。
没了走廊那点光,屋子里彻底暗下来。
燕停来到隔壁房间。
【爸爸,他都说了不让你搬走,你为什么非要把房间让给他呀?】
系统六六真诚问道。
“现在让让无所谓,”他用手拢拢乱发:“反正以后也是要睡在一起的。”
有道理哦。
过了一会,管家带着买来的生活用品上楼,帮忙把房间布置好。
到了饭点,祁父祁母暂时回不来,桌上只有祁越和燕停。
这家人无辣不欢,保姆以为祁越应该也挺爱吃辣,所以做了火锅。
但燕停没有错过对方微微皱眉的神情。
要是按祁越说的,他在那家过得憋屈,饥一顿饱一顿,那他的胃肯定吃不了刺激性太强的食物。
“阿姨,”燕停道:“把锅底换一换,弄成清汤的吧。”
保姆正奇怪他今天怎么换了口味,视线落到祁越身上,顿时恍然大悟,连忙前往厨房。
燕停也站起来,拿走祁越面前的辣椒碗:“我去给你重新调一碗蘸水,你有什么忌口吗?比如不吃葱,不吃蒜?”
祁越没吭声。
他不明白,自己什么也没告诉对方,对方是怎么猜出来他不吃辣椒的。
他不说话,燕停就当他没有忌口,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管家想要过来扶他,被他制止道:“没事,我走得动。”
他很喜欢自食其力,搬东西自己搬,宁愿走得歪七扭八也不麻烦别人。
赵凌还说他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看着实在不太像。
祁越正沉思着,听见旁边的管家喃喃道:“燕少爷到底是怎么了?平常连穿鞋洗头都要人伺候,今天却独立得可怕。难道是因为小少爷回来,被刺激得精神出问题了?”
声音很小,但祁越的耳朵一向好使,听了个正着。
他眯起眼睛,直勾勾看着燕停从厨房出来,端来一碗新的蘸料。
没放辣椒,甚至没放蒜。
更奇怪了,燕停光是知道他不吃辣椒也就算了,为什么还知道他不吃蒜?
燕停自然不会告诉他,是系统六六说的。
上一篇:快穿:吓晕,疯批反派又追上来了
下一篇:变成鱼后被阴湿男鬼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