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这怎么可能?苏公子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跟萧小侯爷打架?你肯定是弄错了吧。”
“错不了,不过也不能说打起来,是那位无法无天的萧小侯爷揪了苏公子的耳朵,还嫌弃苏公子家的年夜饭冷清,气得苏公子这么温润的谪仙,都听不下去了,亲自去了一趟镇国将军府,想看看这将军府到底有多热闹。”
“那苏公子可有做什么?”
“苏公子不愧是有气度的,面对萧小侯爷这般挑衅,竟然敢在萧府走了一圈,听说还堂而皇之地给萧府的下人们,人手一把金豆子,可分了不少压祟钱哪。”
“你是说苏公子亲自去了镇国将军府,还给镇国将军府的下人们,分了压祟钱?”
“是呀,苏公子,一句重话都没说,出手就是一把一把的金豆子啊,当真不愧是苏公子啊。君子风度啊。”
“我还听说,萧家那位小侯爷不服,半夜三更,牵了一头数百斤重的吊睛白虎去苏府,然后也学着苏公子的模样,去苏府分了一圈金珠子呢。不仅如此,大年初一,一大清早的,萧府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给苏府送了满满五车膳食,说是给那头白虎吃的。你说,这萧小侯爷,是不是在暗讽苏府没钱呢?”
“......这,这是什么神仙打架的方式?”
“要我看啊,这白虎就是去杀杀苏家的威风的,你们那记得休年前,萧老将军和苏国公又吵得不可开交了吗,那架势,连陛下都不知道怎么劝呢。”
大年初一,按照大禹朝的管理,百姓祭祖,百官之间不得互相走动。
一直熬到了大年初二,街上的人又络绎不绝地多了许多,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永宁侯府的马车,一路或疾或缓,总算是摇到了镇国将军府。
“安小世子,吉祥如意。”一道金黄色的身影利索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多宝手里提着许多拜见的礼物,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世子爷,您可慢些,奴才快跟不上了。”
“跟不上就自己把这些礼物送给德叔还有萧府的下人们。”安小世子对于镇国将军府,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完全不需要下人带,一脸着急地就往萧湛的听衍阁而去。
萧府的人一边跟着安小世子,一边听到安小世子说给他们带了礼物,脚步猛地一乱,心想,这今年是什么样的喜庆日子,接二连三的收压祟钱?
安小世子觉出了身边的人的停顿,便催促道,“你们,快去通禀你们家二少爷。”
萧湛刚刚从萧潜的听渊阁出来,才走到院子里,便瞧见了安小世子那风风火火的模样,奔袭而来。
“萧老三!”安小世子看见了萧湛,便赶忙追了过来。
萧湛看着安小世子打扮得跟一只金孔雀似得,冲着他快步而来,“都长了一岁了,还不稳重些?”
安小世子在萧湛跟前刹住了步子,“我稳重不了了!昨日我就想来了,一直熬到了今天,总算能出来了。现在整个京都城,都在传言,你在跟苏怀瑾比钱多?”
“比什么?”萧湛不轻不重地抬了一下眸子。
“你们都轮番去对方府上分金豆子去了,可有这回事?”
安小世子满脸的痛心疾首,“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去年我问你讨压祟钱,你不过从你那堆武器库里,随便扔了把剑给我,就当做打发了,今年你竟然直接给苏家的下人送金豆子,还给苏怀瑾送吊睛白虎?”
“我送你的是削铁如泥的鱼肠剑。名剑谱上可是有排名的。”萧湛淡淡道。
常邈和无双跟在萧湛的身后,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就是排名开外了些。
“那能有金豆子和白虎值钱吗?”安小世子不懂剑,他只懂得则怎么玩。他不知道金豆子都多粗,但是白虎在大禹朝是十分稀有的存在,皇家的御兽院里也只有两只进贡的白虎,平时都宝贝的不得了,他长这么大,也就只见过几回,根本没摸过。
无双有些悲悯地看了一眼安小世子,继续腹诽道,那必然是没有的,一百柄鱼肠剑,也没有小白一根尾巴值钱。小白的存在,更不是一般的白虎可以比拟的。
“你过了年,兴致冲冲地赶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萧湛一边说着,一边和安小世子往听衍阁走去。
安小世子被问得一愣,“这个难道不重要?”
“你今年好意思问我要压祟钱?”萧湛抬眼睨了安小世子一眼。
安小世子被萧湛说得一噎,却是貌似好像不太好意思,“除夕夜那天,我原本是打算来找你的,谁知道临时出了变故。”
见安小世子难得羞愧,萧湛自然也不会戳破,就算安小世子他有空,自己也没空,他可是要去找苏胤的,一想到苏胤,萧湛一直平视这虚空之处,面无表情的脸上,微不可察地牵起一抹笑意,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挂着的禁步。
这是除夕之夜,苏胤亲手送给他的。
萧湛将苏胤拢在怀里,不肯松手,苏胤无奈,双手都被萧湛锁在了腰间。
这样的萧湛,苏胤是没有见过的,滚烫,直白,干脆,比苏胤酿过的任何一坛烈酒都让他沉醉,无奈,苏胤只好摸索着自己的腰间,有一块温润的剔透玻璃翡翠,轻轻抵住了萧湛的腰间,才给两个人之间争出了一丝空间。
“嗯?”
苏胤错开了萧湛的眼神,“这枚禁步,自你失忆后,我便一直带着,希望这枚白泽踏祥云也可以保佑你。”
萧湛没有说话,安小世子转眼便捕捉到了萧湛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笑什么?”
笑意转瞬即逝,“你看错了。”萧湛的步子微微快了几步,禁步的坠子,随着萧湛的变大的步子,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咦?萧长衍,你什么时候开始带这玩意儿了?”安小世子顺着清脆的撞击声,自然也看见了挂在萧湛腰间,极为显眼的那一枚禁步。
平日苏胤喜欢穿着的都是月白的衣裳,这枚清透的禁步或许还不容易引起人的关注,但是萧湛却习惯性地穿深色的衣服,就恰当好处地展现出了这枚禁步的美。
安小世子说着便伸手去够,“你别说,还挺漂亮啊,你这又是哪里挖出来的好宝贝,竟然还是最顶级的好料。”
萧湛一把拍掉了安小世子伸过来的手,冬日的天气本就冷,安小世子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排红痕指印。
一瞬间,安小世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萧湛,“你你你,萧长衍,你竟然为了这么一枚禁步打我?这只是一块翡翠!”
“也就是你,换了个人敢伸手碰它,他的手就没了。”萧湛那一本正经的神色,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安小世子听得心头一颤,以他这么多年对萧湛的了解,他知道萧湛不是说说的,视线忍不住飘忽到了这枚禁步上。
确实非常雕刻地精致,料子也是顶级的珍贵,就算是放在皇宫内院,也是十分珍贵的宝贝。但是,萧长衍他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从来都不把这些俗物放在眼里。难道这枚玉佩是哪位十分重要的人留给他的?
没准是他母亲或者叔叔送给他的弱冠成人礼?
很有可能!
安小世子的脑海里,百转千回,迅速得出了一个他觉得十分靠谱的答案,视线这才慢悠悠地从这枚禁步上收了回来。
被这么一打岔,安小世子来时的气焰荡然无存。
萧湛住了脚,忽然想起了除夕夜抓到的人,一直还在关在地牢,“你今日不用去陪那位顾公子?”
听得萧湛猛然提及顾九思,安小世子猛地一跳,反应有些剧烈,立即梗着脖子反驳道,“我为什么要去陪他?他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往年不都是来找你们玩的吗?”
安小世子的话明显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有些心虚,终于也想到了正题,“不过,我听说典玉要离开京都城去柳州了?太突然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知道,他什么时候走?”萧湛没有在意安小世子的失态。
“你果然知道得比我早,他过了初三便会离开京都。除夕我差人去找他的时候,竟然没见到他人,不过他约了我们今日泛舟西洲湖!”安小世子眉飞色舞道。
萧湛想了想,他原本今日去找苏胤,不过苏胤却说今日他另有旁事安排,萧湛只能作罢,不然安小世子也不一定能找到萧湛的人。
“好。那过了未时,我来找你们。”萧湛点了点头应了。
“找我们?我这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你不打算留我吃口午饭?”安小世子迷了迷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早就听说你们府上住了几个有趣的新人,你这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萧湛扫了安小世子一眼,“我以为永宁侯应当会带你一起去拜见骆安长公主。”
安小世子赶紧摇了摇头,“今年我爹说了,他和我母亲一起去叔母那儿就好。我叔母早年丧子,一直独身一人,原本我是应该去陪陪她,只是我父亲说,这次叔母身子骨不大好,我太闹腾了,会吵到叔母,便不让我去了。”
萧湛的眸色微微一变,多年来的直觉还是让他忍不住心底多绕了一道弯子。
但愿只是凑巧。可是偏偏他从来不信巧合。
“我们府上没什么新人,是我兄长的几位至交好友,来府中养伤,你确实闹腾,还是随我一起吧。”
“长渊大哥的朋友?那长渊大哥他去剿匪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京都呀。”安小世子立即关心道。
“一切安好。尚未清完贼寇,不知归时。我阿姐昨日念叨了你,还替你准备了新年礼物,等我处理完一些事,便带你去见她。”
“当真,还是青姐姐好。我也特地为青姐姐准备了礼物。”安小世子没有别的特点,就是心大。
原本他今日来,就是为了在萧家打发时间的,而且安小世子自责自己竟然在除夕夜没有陪自己最好的兄弟,心里过意不去,又听说了萧湛和苏胤两个人竟然开始比谁送的压祟钱多,安小世子觉得自己来萧家这么多回,怎么也不能被苏胤给比了下去,所以这次特地从自己的小宝库里翻箱倒柜了不少好东西,等着来萧府发。
不过萧湛自然不知道安小世子的这些念头,吩咐了常邈和无双一起在前厅招待安小世子,自己去处理他需要做的一些事了。
等萧湛忙完,已经快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安小世子这几日消息确实闭塞,年前也一直没有来过镇国将军府,今年却发现萧家属实热闹了不少。
安小世子看着连吃饭都带着面具的萧潜以及一直以来都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之间,丝毫没有眼盲阻碍的柳长舟,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些都是长渊大哥的朋友?”
“嗯。”萧湛点了点头。
“果然是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很厉害的样子,长衍,他们是不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安小世子兴致勃勃的样子,让萧湛吃饭的手微微一顿。
“不,是不是被顾九思洗脑了?所以想着去闯荡江湖了?”萧湛狐疑地看了安小世子一眼。
安小世子被戳中的半截心事,顿时不想多说了。确实,最近这段日子,听着顾九思跟他讲的许多京都城外面的世界,让他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想象。
坐在萧青帝旁边的叶音看了一眼对面的安小世子,再看看萧湛,心道,挺好,难得能在长衍身边看到个心思单纯的。这人肯定不是西门需要考虑的对手。
这个年,有些人过得安宁,有些人却过得不太平了。
相比于萧府的热闹,太尉府则显得压抑地多了。之前的王廉自从在云上阙宫受了伤,原本借着萧太傅送的良药,快要恢复的时候,又因为醉心房事,以至于彻底不举,自此整日躺在床上,蒙在屋子里,脾气也变得暴躁无比。
好在这段时间,大皇子或者大皇子身边的伴读总是会来太尉府探望王廉,倒是让王廉稍微得以释怀。
自从王廉不举以后,便很少会出他的宅子,大多数的时候,都会缩在他自己的书房里。
王廉不相信自己会真的彻底不举,总觉得自己还有救,就跟病态一样的网罗各种各样的春宫书册,短短数月,竟然搜集有整整一个书房。
王廉还会充满病态的拉着他身边的下人们一起看,若是有人看得起了反应,可是他自己却无动于衷的时候,便会用残忍的手段将下人也一并的弄残,这一段时间的折腾下来,王廉是魔怔了,连着伺候他的那些人下人们,也都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
王太尉就这么一个儿子,看着王廉变成这个样子,心底对苏家和萧家更是恨之入骨,原本还忌惮贞元帝,不敢站队,可是眼下,京都城内,叛乱,正是用人之际,他堂堂太尉,掌帝都安全,贞元帝也只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的儿子是受害者。
有了这般较量,王太尉就也不再避嫌大皇子司徒瑾晨频繁来太尉府走动了。
“今日大殿下怎么没来?”王廉神色有些阴郁地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手里头泛着一本活色生香的春宫画卷。
“大殿下今日得陛下召唤,有旁的事要处理,确实来不了了。不过大殿下怕你无聊,所以特地让我过来给你解解闷,还带了些新鲜的好玩意儿过来。”说话的是司徒瑾裕曾经在少时的伴读,郎中令段大人的次子段则文。
段则文只是幼时跟在大皇子身边做过三年的伴读,后来因为他功课确实太差,陛下就给大皇子换了一位伴读,段则文在大皇子身边露脸的机会也就鲜少了。
不过段则文纨绔子弟一枚,以前都是跟在王廉和李茂身边的一起混迹花楼的公子,哪怕是个二公子,但是好歹有一个好父亲。
这次偶然打听到司徒瑾裕一直在给王廉找乐子,便自告奋勇地跟了来,一来二去,倒也是混熟了。
王廉的眼神想要在画卷上盯出个窟窿来,看是无论画上的人,姿势多少的妖娆缠绵,废了就是废了。
“什么东西?”
段则文立即上前,从怀中掏出一罐青瓷装着的小罐,“这个。”
王廉一看这个瓶子,就大致猜到了是什么,脸上更加烦躁,这些药他不是没用过,能用的他都用了,还是半点没有反应,“你拿这种东西来,是什么意思?”
“王少爷,您莫要生气,这个东西,可是跟以往的都不一样。”段则文看了眼房间里战战兢兢伺候着的下人们,“你们那都下去。”
下人们面面相觑地看向王廉,王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最好不要耍本少爷,不然本少爷可不像大殿下那么好说话!”
等下人们都出去了,把外面的光亮都关上了,段则文走近一步,“我怎么会耍王少爷您?王少爷,你只要闻上一闻,便知道我今日带来的东西,当真是与众不同了。”
王廉有些狐疑地看向段则文,因为常期的熬夜,昼夜颠倒,还有精神折磨,当光线被关于门外,王廉整张脸上的憔悴和吓人的阴郁,显得整个人都少了几分活气。
“那便试试,如果真的有用,本少爷和大殿下,都不会亏待你的。”
“那是自然。”段则文眼底泛着精光,只是微微掀开了瓶盖的一角,明明是无色无味,但是过了一会儿,段则文因为离得近,又是个正常男人,身体里便已经有了一股隐隐燥热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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