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谢清澜看着萧湛在克制的怒气,走到摊主面前,挑中了一对玉化的核桃。只是谢清澜还未触及到这对核桃,便又一道光影直直地射向这对核桃,竹簪准确无误地穿透了这一对已经玉化的核桃,狠狠的刺入了身后的墙壁之中,核桃也应声炸裂。
谢清澜对上萧湛毫无笑意的眼神:“萧小侯爷,方才清澜若是在快一丝,被洞穿的便是清澜的手了。” 。。。。。。
玉追靠近无双,撞了一下无双的胳膊:“他这是生气了?”
无双砸吧了一下舌头:“是,这个时候,你别去惹他。你这样的他一手一个就跟刚才的核桃一般,爆了。”
玉追白了无双一眼:“他为何忽然生气?”
无双脸色变得有些莫名的生动和纠结:“妻管严加上一坛百年老陈醋吧。”
因为妻管严,所以不敢直接杀了谢清澜,差点把自己给气死。
玉追:“......”
柳长舟倒是无奈地跟在后面摇了摇头:“还不替你家少爷将钱付了。”
走出了几步之后,萧湛冷冷地开口:“谢清霜带着谢云一起,随我兄长去了北境。听闻谢家的钱庄和钱家的钱庄在中州一带一直是竞争对手,如今钱典玉去了柳州,我这个做兄弟是不是应该送他一份大礼?若是钱典玉能得得了中州五郡的钱庄地位,他想回钱家做家主,应当是绰绰有余。”
谢清澜眨了眨眼,知道是自己闹得有些狠了,方才长长得叹了一声,又故作感慨道:“你不会这么做得。若你让钱家送钱典玉离开京都就已经是顾念兄弟之情了。钱家做了些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而且谢家站得是谁,你也不会不知道。我相信,在你心中,那人比钱典玉重要。”
萧湛:“呵,那你觉得在那人心中,是我重要,还是谢家重要。”
谢清澜这一次倒是轻笑了一声:“你。”
萧湛转身刚好看进谢清澜藏在面具下的那双浅浅的眸子,看得萧湛的心头忽然一跳。
这个突如其来的“你”,让萧湛心底的郁结瞬间散了一大半。
谢清澜趁此稍稍凑近了萧湛一些,身后的人,有了方才的风波之后,都识趣地落后了几步,远远地跟着,免得被波及。
“我与阿胤,如同一人。”
“你当真想死不成?”
有些事,谢清澜便也不想再瞒着萧湛:“......我的意思是,他母亲如我母亲。苏公子也是谢家人。”
萧湛猛地站住了脚:“你什么意思?”
谢清澜压低了声音,声线便与苏胤更像了,柔软疏灵,如同山涧而出的清泉:“此处不便多言,此乃谢家与苏家秘纪。若是萧小侯爷想知道,今夜清澜设酒给萧小侯爷赔个不是,萧小侯爷莫要再为了在下生气可好?”
谢清澜说话间柔和低缓的语气,听在萧湛的耳朵里,就仿佛这人在哄自己一般的怪异,萧湛顿时觉得心底有些痒地不自在,在那一瞬间,萧湛又一丝恍惚,就好像是苏胤在他耳边说话似得。
这人为何,总是会让自己多想了去。
......
第185章
“喂,你这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去?”
在无双前脚刚离开明月庄,玉追便跟了上去,看着无双明显是朝着来时的码头去的。
无双停了脚步,诧异地打量了玉追一眼:“功夫不错,竟然能跟上我。”
玉追有些挑衅地看了看无双:“你以为小爷能从京都城一路跟着谢清澜来到这里,是闹着玩的?跟你不是绰绰有余?”
无双没有争辩,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心中暗道:怪不得衍哥哥让我带你,嘿嘿。
一幅被跟上了,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那一起,哥哥带你去码头玩玩。但是可不能给我捣乱,否则回去我就跟长苏哥哥告状。”
玉追狐疑地看了玉追一眼:“去码头有什么好玩的?”
无双咧嘴一笑,微微一挑眉:“抢钱。”
萧湛看着谢清澜和柳长舟两人在亭中对弈,看着谢清澜的棋路竟然又七八分跟苏胤相似,心底的疑惑更深。
谢清澜摸了一颗墨玉棋子,轻轻敲了敲棋盘:“这一局,怕是要和了。”
柳长舟笑着摇了摇头:“是长舟输了。多谢谢公子愿以和局平之。”
谢清澜坐着,听闻此言,只是抬眼看向萧湛,很浅的笑了一声:“柳公子谦逊,不过萧小侯爷一直在旁边盯着清澜下棋,属实是让清澜分心。”
萧湛只是凉凉地掀了一下眼帘。
柳长舟握拳轻咳了一声,笑着看向萧湛:“无双去查了?”
柳长舟在萧湛的心里,早已是嫂嫂一般的存在,有了柳长舟的转圜,萧湛倒是没有给谢清澜脸色看:“嗯,有玉追的蛊,今晚查出这些货物的堆放之处应该不难。不过你们谢家的贡茶,竟然会在民间流行,难道你们谢家本家连这都未曾发现吗?”
谢清澜隔着面具,无奈地摇了摇头:“萧小侯爷说得不错,是我这个做家主的失职了。”
萧湛忍不住蹙眉:“我不管你们谢家的人怎么处理。但是敢在民间如此大胆地贩卖贡茶,其背后的势力,务必要揪出。另外三江口的县令还是前任屯田尚书张云正。”
柳长舟并不知道张云正的背景,只看着谢清澜和萧湛之间那股略微有些微妙的气氛:“三江口谢家是谁在主事?”
谢清澜收回了目光:“应当是谢家平字辈的族叔,谢平南。谢家在三江口的生意,一直是他们这一脉在打理。按照谢氏的族规,以州府分之,每州会设一家主事分馆。城县之下的生意都只需要报给各州府的分馆即可。但是谢家所有的贡茶,只有本家嫡系一脉打理,就算谢平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有机会解除。而谢氏本家更不可能为了这蝇蝇之利而犯下诛族之罪。这点轻重,谢家人还是有的。”
言下之意,谢家的贡茶流出只可能是在宫中。
萧湛倒是相信谢清澜的话,看着摆在谢清澜面前的几盏茶壶,从中随意取了一盏,晃了晃,一股略微有些淡的茶香溢出,只是却没有那么醇厚:“谢家的贡茶品质似乎也不怎么样?这是哪一种?”
谢清澜:“这是枯木逢春。不过这茶包中,并不是纯粹的枯木逢春,还掺杂了一些普通的绿茶,所以你闻起来才会觉得茶香杂糅。”
柳长舟偏头:“每年各地上供给国库的贡品包罗万象,是只有谢家的茶吗?”
萧湛摇了摇头,从柳长舟的旗盒中,随手撵起一枚白字,落了一处,原本被黑棋围剿的白子瞬息之间便多了一条生路:“还有钱家的布匹,赵家的官瓷。”
柳长舟诧异:“没有公孙家?”
谢清澜端详了方才萧湛落下的哪一子,心中到时多了几分兴致,没想到萧长衍的棋风竟是如此凌厉,不能看出我黑子的虚势,仅仅一手,便能将我的筹谋尽数推翻,盘活全局,怪不得之前看他破阵也是,一拳碎之。
萧湛见谢清澜许久没有说话,便看了一眼谢清澜,忽然道:“你谢平南可认得你?”
谢清澜抬眸对上萧湛的眸子,见萧湛这样问,便知这人定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否。或许要等公孙家的金玉良缘能成为贡茶吧。”
萧湛点了点头:“那便好,明日且去看戏。”
柳长舟见大家都聊得差不多,萧湛和谢清澜之间的关系也都有所缓和,捂嘴轻咳了一声:“长衍,我有些乏了,若是无事,便先回去休息了。”
萧潜离开前,将柳长舟托付给自己,萧湛自然也就不敢怠慢:“柳公子若是有何不适之处,尽管与我说,这几日一直奔波,可需要我去请大夫来替您把个平安脉?”
柳长舟摆了摆手:“无需如此,休息一晚便好。”
柳长舟离开之后,谢清澜的眼神落在萧湛方才落得那一子上面,嘴角微微一笑:“萧小侯爷可要与清澜对弈一局?”
萧湛直白地回绝了:“你说苏胤是谢家人是什么意思?”
谢清澜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棋盘:“萧小侯爷能够查出清澜是谢家的家主,想必也知道了我们谢氏百年,一直以来都有一明一暗两位家主。”
萧湛微微蹙眉:“然后呢?”
谢清澜继续道:“我与谢清霜,便是清霜在明,我在暗。世人只知清霜执掌谢家,却不知谢清真正的话语权皆在我手。同样的,在四十年前,谢家的上一任,真正的家主,便是苏胤的外祖母,谢瑢月。”
萧湛诧异,这段隐秘他竟然从来不知,谢家和苏家一直以来都是渭泾分明,无论是官场还是生意,几乎没有交集的蛛丝马迹:
“你的意思是,苏国公的老夫人,是谢家上一任,真正的家主?”
谢清澜站了起来,萧湛也跟着站了起来:“这明月庄,其实是苏胤的。是他外祖母传承给他的。只是谢家和苏家为了避嫌,所以对外这处明月庄,一直挂得都是在下的名字。”
萧湛皱眉:“自从咱们住进了明月庄,这庄子外的眼睛可不曾少过,你别说谢平南不知道这明月庄是谢家的宅子?”
谢清澜摇了摇头:“自然是只晓得,萧小侯爷可有困惑,如三江口这般重要的贸易扼要之所,会交给三服外的族叔来打理,却不派本家嫡系子孙?”
萧湛:“莫不是你谢氏的嫡系曾受恩于这一脉?所以才给予他们后世的便利。”
谢清澜温和一笑:“确如萧小侯爷所言。”
萧湛:“谢家与纵横一脉有关系吗?”
谢清澜:“抱歉,此中秘辛恕清澜暂时无可奉告。”
“暂时无可奉告?”萧湛顿了顿,忽得想到当初在楼的暗道中,怪不得会有人抓了谢家的子嗣来代替苏胤,那个叫谢珧的人,确实与苏胤有几分相似;还有自己时常觉得谢清澜身上那股子令他觉得熟悉之感的怪异,甚至会徒然滋生出眼前这人是苏胤的荒诞感......这么想着,萧湛第一次对谢清澜面具下的容颜有了几分好奇之心,原来这一切的根源,是因为苏胤与谢清澜是兄弟,如此看来,谢清澜心悦之人,当真不可能是苏胤了。
萧湛对谢清澜的敌意,终于退了许多,面色也稍稍好看了一些,往常时候,只要见到谢清澜,萧湛就觉得心里有些莫名地抵触,想来也是因为谢清澜太像苏胤了,萧湛忽然想起前世,苏胤放弃皇位继承,到离开京都,都没有暴露谢家,以致于四大世家之中,唯有谢家和钱家完好的保全下来。
这其中,萧湛这哪是还不能确定是谢家与苏家决裂还是苏胤的授意:“只要你们谢家不要背叛苏家,那你们谢家便是我萧长衍的朋友。”
见萧湛转身欲走,谢清澜叫住了萧湛:“你不怪苏胤对你隐瞒这些?”
“我为何要怪他?”萧湛理所应当地回了一句:“我与苏胤之间,无需这些。就算他所有隐瞒,也无妨。”
谢清澜的眸色更加温柔几分:“早些安寝吧,你的那间院子,便是苏胤的,这几日行船,你未曾好眠,清澜自作主张差人在你的屋子里,燃了一些能助眠的香。都是在离开京都之前,苏胤叮嘱我的。”
萧湛离去的脚步忽顿:“我爷爷知道吗?”
谢清澜也起身:“你觉得呢?”
第186章
“今日的微澜阁可热闹啊,张大人的千金今日要借微澜阁招亲呢。”
“听说今日的招亲方式可是与众不同啊。”
“怎么个与众不同?招亲无非不就是抛绣球招亲或者比武招亲吗?”
“这位兄台,你是外乡人吧,你可知道微澜阁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齐聚九州宝物的聚宝之所。九州闻名,张大人的千金想在微澜阁招亲,那必定是有什么奇珍异宝作为嫁妆。”一个青年人兴奋地指着圆台中间的一方琉璃台上,“一会儿啊,你睁大眼睛看着那方琉璃台,必定是什么鲜有的宝贝,今日在场的人,要是有人能拍下这琉璃台上的宝贝,那便是张大人的乘东床快婿了。”
“原来如此,这微澜阁原来是个宝物拍卖场,竟然如此有趣。”
......
萧湛与谢清澜带着安小世子,无双和玉追一起,五个人“很低调”地上了微澜阁。
微澜阁内部的格局十分精巧,分为中台,内馆和外堂三处。
萧湛他们的隔间便是在内馆的最高层。当萧湛和谢清澜带着面具走上三楼的时候,便有许多双眼睛都盯上了他们。
无双第一时间递上了名单:“衍哥哥,这是今日在场的名单。”
萧湛接过了册子,没有翻看,倒是安小世子从萧湛的手中接了过去。
隔间并不是全封闭的,彼此之间可以相互看到,而且想钱家,公孙家,谢家,还有一些家族都会在自己的隔间上挂上属于他们自己家族的族徽。
萧湛起身,环视了一圈,很快便被一个刻着一把断刀的家徽给吸引了目光。
“萧,戚老三,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安小世子刚刚落座下去,眼神扫过名册,便又激动地站了起了。
“你看到乘风了?”萧湛的面具下,眼底的情绪收敛着,让人无法看出此时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安小世子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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