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谢清澜轻笑:“好,多谢。”
玉追挠挠头:“也不用......”
谢清澜继续道:“听说,之前是你特地通知萧长衍,让他去张府府上找我,也多谢你。”
“不,不用,我只是礼尚往来罢了。而且你的金银双生蛊,我还没收服,不想你死了罢了。”
谢清澜:“嗯。”
谢清澜然后没有神色,但是他的声音却不似往常那般清冷,反而透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柔和,听在玉追耳边,不由自主地多生了几分亲近之意:
“......你说得哪位长辈,也擅长养蛊?”
谢清澜:“十分擅长。我不如他十之一二。”
玉追瞳孔里的光亮了几分,谢清澜能驯服金银双生蛊,那肯定是十分厉害的蛊术,那比他还厉害的人物,该是多厉害的存在,不过转而又有些忐忑:“你的那位长辈,如果教我的话,要收钱吗?贵不贵?需要准备多少?若是银钱多的话,我便晚些时日给他。”
谢清澜:“你似乎很缺钱?之前也听你说起,你是为了赚钱才做了红楼的杀手?”
玉追被谢清澜问得一愣,沉默了许久才点点头:“嗯,我要赚钱给我阿奶和阿妹她们。我生在一个很偏远的寨子里,靠近西陵,常年被西陵人侵犯,我阿爹阿妈死的早,寨子没了大人,阿奶的身子骨不好,需要钱。”
谢清澜这才缓缓开口:“所以,你刚到三江口,便故意借口跟无双一起出去,回来的时候,又自己独自一人绕到而行,是为了去取你杀人的酬金给你阿奶?”
玉追顿时一楞:“你怎么知道?不过我没有接。他们要我杀你,但是你没杀我。我没同意,我身上,还有些钱。”
谢清澜:“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
“什么?”
“我可以以后每月给你银子,让你的家人可以有所居。”
“你还要给我银子?”
“你既是跟在我身边,自然该有。”
“那你需要我杀谁?”
“不必杀谁,保护我身边的人便好。”
“你说萧长衍?”
“嗯?”
“好,往后我便听你的。”玉追抿了抿唇:“我,你身上是不是有比金银双生蛊更强大的蛊?”
谢清澜看了过去。
玉追赶紧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方才在山洞里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我身上的蛊十分不安,它们在恐惧。而且在你们出来的时候,我带的蛊悉数沉睡了。这种是天生的压制,我曾经在一本禁书上看到过,蛊帝一出,万蛊臣服。”
谢清澜的眸子微闪:“什么禁书?”
玉追挠了挠头:“是一本残卷,我的功法也是跟在上面学的。主,主人若是想看,我回去取给你?”
“你不必叫我主人,随着无双一起叫我一声哥哥便是。”
也不知道谢清澜的话,那句戳到了玉追,玉追顿时耳垂一红,:“不,不了,谁要随他,我去给你拿书。”
“衍哥哥,我现在带你去地牢?”无双就要引着萧湛往明月庄的地牢走。
“先去找乘风。”萧湛却拦了无双,虚虚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虚空。
百里乘风安顿好了石洞底下的事,便赶回了明月庄,一直在等着萧湛空闲。
“长衍,你来了。”
萧湛走进,拍了拍百里乘风的肩膀:“这几日辛苦了。”
百里乘风叹了口气:“这几日,你可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为了找你们,我这几日水都快喝饱了,那渊底也太深了,太黑了,真不知道你那兄弟是怎么下去的,看着弱不禁风地,也太厉害了。等空了,有机会定要好好找他讨教一番。”
萧湛挑了挑眉:“他教不了你。”
百里乘风:“切磋而已,又不是拜师。”
“你若要拜师,倒是可以让他教你。”
“…..什么?”百里乘风一时间有些跟不上萧湛的思绪。
无双跟在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百里少主,衍哥哥的意思是,你不该说苏哥哥弱不禁风,而且苏哥哥若是教你衍哥哥会吃醋。”
萧湛扫了无双一眼。
无双吐了舌头退到一旁。
百里乘风更懵了:“长衍,我们兄弟多年没听说过你还会吃醋啊。”
萧湛扶了扶额头:“说正事,那底下的洞府,可找人看着了?”
无双点头:“嗯,下属传来消息,银素姐姐在带着人守着呢,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去。矿洞也重新落了锁”
萧湛没见到银素回来,便放心了许多:“乘风,之前我说过,谢清澜出来,你的剑便能修复了。想必那处洞穴你也去看了。”
说到这里百里乘风整个人都激动不己,他出身练剑世家,自然也知道这个洞穴的份量:“这,这,要是我知道里面是云母沉银的矿,换作是我,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萧湛:“放心,我既然叫上了你,肯定就有你的份。这里面的云母沉银放在我手上不过是一个废矿,只有在你们手里,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百里乘风顿时明白过:“你是想要,用这些矿料,造…那个?”
“嗯。”
百里乘风的脸色微变,“我会说服我父亲。这里的事,可以交给我。我知道你要去天乩山庄,你且放心去。”
“这些东西,我会让天乩山庄一起参与进来。”
萧湛看着百里乘风,神色认真。
百里乘风见萧湛如此说,“我明白,这座银矿作用非凡,天乩山庄在锻造战甲以及精致器括上颇有造诣,非我百里家能及。”
萧湛与百里乘风简单寒暄了一番,百里乘风便兴冲冲地准备回矿洞去守着。
萧湛有些无奈地拦了百里乘风:银素都把锁落了,没有我,你如何开锁?去了在那边空等,不如先去休息。”
百里乘风这才作罢。
明月庄的地牢,设在庄子中心的水池底下。
但是地牢里面确实三间彼此迂回的密室,每间密室都十分干净。
萧湛带着面具,坐着敛着冰冷的眸子虚虚看着眼前跪坐在地上的三个人,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张天阳是张云正晚年得子,十分宠爱,也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关着我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双双臂环抱着:“我们一早便要离开三江口,现在距离天亮也只有两个时辰,如果有什么要交代的,今夜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张天阳顿时懵了:“什么最后的机会,你要我们交代什么?”
无双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笑得有些冷:“自然是放你们离开这里啊。”
张天阳看了张欢欢和张氏一眼:“那还不赶紧放我们出去。”
张欢欢咬了咬唇:“小公子这几日一直留我们在此,眼下又突然说要放我们出去,想必这其中另有原因吧,不知道小公子与这位爷,能否告知小女。”
无双回身看了一眼萧湛,得了萧湛的允许,才缓缓开口:“张小姐倒是冷静。就在方才,你们父亲在衙门的地牢中遭遇刺杀,险些被毒死。”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我家老爷怎么样了?他是朝廷命官,你们凭什么关着他,你们怎么不保护他!”
张欢欢惊退了两步,才捂嘴:“那我爹的如何了?他可安好?”
无双摸了摸下巴:“我们的人护着,暂时还没事。”
“啊…。”
“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张天阳顿时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张欢欢定了定心神:“小公子的意思是,有人要杀我爹爹,也是要杀我们?”
无双磨了磨牙:“要不要杀你们不知道,反正你爹爹是死定了。”
张欢欢泛着眼泪:“几位需要我们做什么?”
萧湛敲了敲石桌:“你们浪费的时间过多了,我只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不是我需要你们做什么,而是你们自己想想我凭什么要护下你们?且不说张云正贪污受贿,这些犯得是国法;单单他敢动手伤我的人这一条,便是外面的人不动手,我也不想让他活着。”
“公子…..”张欢欢顿时惊的花容失色,心头剧震,她知道眼前这人没有半丝玩笑,而且是当真会做到。
“无双,你在这里,就给她们半柱香的时间。”说着,果然离开了。
有了萧湛放下的一记下马威,张天阳直接吓得两股战战,两股之间都隐隐有了一股尿意。
无双撑了脸,想了想安慰道:“放心,我家哥哥心善,从不轻易要人性命,若是你们能得他庇佑,让你父亲去苏哥哥面前磕几个响头,求求他,大概率也是能活得,毕竟我苏哥哥也十分心善。”
张氏顿时便哭了出来。
张欢欢手中的绣帕拽的生紧:“欢欢别无所求,只希望小公子能忽悠家母和舍弟平安无虞。”
无双答得自然也爽快:“想不到张小姐倒是个明事理的人,若是能提前清理了想要杀你们的人,就算我们不在,你们应当特殊安全的吧。张小姐觉得呢?况且,受了谢家那位小公子之托,怎么也得护一护你。”
张欢欢见无双忽然提及谢天,心中终于有了几分了然:“想不到,这几日能得小公子们的以礼相待,竟是因为谢公子。”
张欢欢偏头:“小阳,你把衣服脱了。”
张天阳:“姐?你这是做什么?”
张欢欢没跟张天阳解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气,猛地一拽,便将张天阳的外袍扯了下来,又从里面扯开内胆,赫然露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布帛。
“小公子,这便是我们张家所有的秘密。”
无双看着这份密密麻麻的名单,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张云正这老匹夫,只惦记着儿子呢,竟然藏在这傻小子身上。
第202章
冬末春初的夜晚,空气中的冷雾在昏黄的灯光暖暖地笼罩下,让精致的木楼,如果一个带着朦胧面纱的少女婀娜多姿,亭亭玉立,充满了朦胧的美感。
木楼里,蒸腾的暖气,与清淡的水汽交织纠缠在一起,空气中还有一层若有若无淡淡地麝香一般的暧昧的气息纠缠着。
谢清澜刚刚沐浴完,身上带着清冽干净的竹香,长发散落着,坐在烛火旁,手里拖着一块布帛,看得秀长的眉心微拧着。
萧湛站在谢清澜的身后,替谢清澜认真擦拭着长发。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谢清澜侧脸的有些严肃的神色,忽得伸手将布帛从谢清澜的手中抽了出来:“好了,都看了一遍了,怎么还看?再看也无济于事了。”
谢清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没想到,文武百官,已然内腐成这样。一个小小的掌管户籍的司徒,竟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放如此之多的细作入我大禹。”
萧湛用手指捻了捻谢清澜的发丝,修长炙热的手指微微弯曲着重新揉进谢清澜的发间,确定没有了湿意才松手:“好了,头发干了。现在,你该休息了。”
这几日未曾好眠,加上方才又被萧湛在浴桶里不轻不重地胡闹了一番,谢清澜的眼尾绕上了几丝疲惫的红:“这份名单,加上我们两人手中搜集来的证据,已经足以将楼这些年在大禹朝埋下的暗桩悉数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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