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无双寻了个地方隐了起来,眼神若有若无地朝亭子里扫了一眼,又一眼,少年人的脑袋瓜子赚得格外灵活。
此时的无双摸了把松叶,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扎着自己:“这可如何是好。苏哥哥与衍哥哥是一对儿,可是西门哥哥和衍哥哥又是青梅竹马,若是西门哥哥跟苏哥哥抢衍哥哥,我该咋办呢?这可不是让我左右为难?但是,苏哥哥和衍哥哥才是真心相爱,在一起多登对儿啊。万一西门哥哥对苏哥哥下毒咋整?不行不行,我得看着一点,西门哥哥的毒术太厉害了,能杀人于无形。我得护着苏哥哥一些。”
忽地一片飞叶停在无双面前:“小小年纪,嘀嘀咕咕什么呢?好好守着,莫要分神。”
银素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又极为清晰地在无双耳边想起,无双咧嘴一笑,顿时不在分神。
柳云白见萧湛一脸郑重的样子,虽然他父亲已经交代过,萧家的要求,能答应的,都答应,毕竟他们救了长舟。
但是有了手中这块云母沉银,这整整两公斤的重量,别说做两把剑,就是做三把四把,都够了,想必是多余的材料,便是萧湛给他们的见面礼。
这等稀有的天材地宝,对于他们天乩山庄来说,是莫大的宝藏,有时候,比直接给他们银钱更来的有吸引力。
“长衍,到底是什么事?你直说便是。”
萧湛:“那,我在三江口开了个云母沉银的矿。”
“噗.....什,什么?什么矿?”
萧湛:“云母沉银。一整座山矿,不过我还未曾估量过。”
柳云白将茶盏放下,两步走到萧湛身边:“长衍,你可没有弄错吧,三江口,虽然有三条河脉,地势也比平原高些,但是,云母沉银那是深海之矿,怎么可能会在三江口这种地域环境之下生长,你不会看错了吧。”
百里乘风嘿嘿一笑:“这还能看错不成,就算长衍不认得,我还能不认得?我可是亲自下过矿了,确实是云母沉银。”
柳云白还是不敢置信:“一整座是多大?别是院子里的那一作假山?不过就算是一座假山的大小,那也是巨宝了。”
百里乘风好笑地“啧”了一声:“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浑然忘记自己初见云母沉银矿的时候,哈喇子都快掉地上的样子了。
“就是一整整座,约莫有你们五六个天乩山庄那么的一座矿洞。”
柳云白:“可是云母沉银怎么可能出现在山中?”
百里乘风颇为神秘道:“这就要感谢长衍的那位好友,谢公子了!如此说来,我还未曾当面好好与这位谢公子道过谢。若不是他,谁能发现得了这座云母沉银矿?那可是在近乎百丈深的寒潭之下,也不知道谢公子到底是怎么沉下去的。”
柳云白这才恍然:“所以,听你的意思是,三江口有一座深潭?”
“可不是。”
柳云白:“长衍,你今日叫我等来此,所以是有什么新的计划?”
萧湛点点头:“确实,原本找天乩山庄,是想请山庄帮忙锻造两柄武器防身,不想却得此一矿。诸位也知道,我萧家从不在意银钱,但是每年都需要大量的军资来充盈军库器械。”
百里乘风起身:“长衍,你这话说的,我们大禹北境安稳三十年,不都是靠你们萧家的黑炎军驻扎坐镇,我们江湖儿女,不懂那么许多,我来之前,我爹便说了,我们百里山庄,全权支持。”
柳云白看着百里乘风这翻为兄弟两肋插刀,大义凛然的自然,抽了抽嘴角:“长衍,你放心,我们天乩山庄与你们萧家合作这么多年,是百分百信任和支持你们的。”
“好,乘风,柳兄,你们也知道,眼下的大禹,虽然看似四时太平,但是却内忧外患不断。每年国库都需要拨出大量的银两抗洪救灾,而且朝廷的文辰,各各都觉得眼下盛世太平,便要克扣军饷,我们萧家也欠了两家不少。今日,长衍是想,以云母沉银矿为银,来抵扣之前的欠款,两位意下如何?”
“好啊。”百里乘风一拍大腿,“这感情好啊,没问题。”
柳云白也顿时喜上眉梢:“如此,那边再好不过了。我们天乩山庄锻造的兵器,都是精益求精,但是有不少武器因为精石原料的缺失,要么无法锻造,要么无法修复,可头疼死我父亲了,若是有了足够的云母沉银,那于我们天乩山庄也了了一桩心事。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名剑谱上,少说也有十余把兵刃在我们铸剑池存着呢,没有材料根本没办法修复啊。”
百里乘风白了柳云白一眼:“戚,嘚瑟什么?”
柳云白笑道:“怎么?难道你家这柄断刀,到时别求着我给你修。”
百里乘风硬接:“我不求你,我去求柳伯伯便是。”
“哈哈哈.....”
西门江樵的视线在众人间游走了一番,最终落在萧湛平静的神色之下:“所以,长衍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
众人纷纷看向萧湛。
萧湛浅浅地喝了一口茶:“嗯,我想请两家合作,为防边境战事突起,恐有变局,我想请天乩山庄和百里山庄,替我萧家重铸刀剑,用云母沉银。”
“......”
柳云白:“长衍,你没说错吧?用,用云母沉银?”
百里乘风:“你,你打算造,造多少?”
萧湛也起身走到廊前:“我需要至少百万柄刀剑,不过不需要一次**付,可以分成十批,以此交付。开矿之事,我们萧家会调出一部分人手,两位只需要帮忙锻造即可。此后,云母沉银矿中的产量的四分之一,将分予两家作为报酬。可任由两位支配。另外,除了锻造刀剑之外,多余的矿料,我会暗中委托谢家代为销售,此中利润我已经与谢家商议好,各抽出两成给到百里山庄和天乩山庄。”
柳云白一惊:“谢家?也参与其中?是那位谢公子。”
柳云白看向柳长舟,柳长舟轻轻点头,肯定了柳云白的推测。
谢家的份量与其余三家不同,谢家是真正传承了将近千年的世家。
百里乘风也是颇为心动:“长衍,就算我们两家日夜赶制,这也需要消耗不少人力物力,云母沉银矿虽然价值非凡,可是不能立马兑成现银,可是锻造刀剑,人我们有,可是这现银,该如何是好?”
萧湛淡然一笑:“自然也是会有的。诸君放心便可,只要你们肯定答应,其余的事交给长衍安排便可。”
百里乘风眉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这次我爷爷说了,长衍对我们如此大方,就算不要钱,为了山河安宁,我们百里家也是义不容辞。”
柳云白默默瞥了百里乘风一眼,呵呵,别人不知道,以为我还不知道呢,你奶奶可是姓萧的,你爷爷又是个“耙耳朵”,怎么会跟萧家唱反调?
柳云白咬咬牙,刚欲说话,柳长舟便缓缓开口:“兄长,既然百里家都应了,我们天乩山庄若是拖了后腿,被江湖上的人知晓了,还当我们天乩山庄,比不上百里山庄。”
柳云白心中一突,看来长舟也是应了,罢了反正来是,父亲便交代了无论萧湛开什么要求,都答应他。“行!”
第205章
萧湛与天乩山庄和百里山庄都已经和合作了两辈子了,关于云母沉银一事,自然是信得过,况且,所有矿洞开采,都是他们萧家自己的人。
另外虽然谢清澜一直在昏睡,但是,谢家还是来了人。
萧湛看到眼前还算熟悉的谢云,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清澜会让你过来。津云茶肆不管了?”
谢云听到萧湛对谢清澜明显亲昵的称呼,先是一愣,而后又了然,垂眸淡笑:“牢戚公子挂心,津云茶肆有谢澄看着,那孩子稳重。公子里京都前,便吩咐过我,若是在京都没什么事,便让我跟过来,以便沿途遇到人手不足,还可以作用一二。”
萧湛忽得想起什么:“我记得初次去津云茶肆的时候,你送了我一袋茶?”
谢云听此,起身对萧湛道:“是,那是公子爱喝的茶。他新酿的,看得出来戚公子喜欢,便自作主张送了您。”
萧湛困惑:“你那是便知我与你家公子相熟?不怕你家公子怪罪?”
当知道谢清澜便是苏胤后,过往那些自己与谢清澜的“争锋相对”,每每回顾,萧湛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这几日,得空时他便守在谢清澜身边,不处理公务时,便是细细回味两人一路来的不易。
现如今,谢云来了,萧湛便又窥见了几丝新的端倪。
谢云不瞎,也不笨,而且他也有七情六欲,自然能看懂萧湛与谢清澜之间的那份不同寻常,此时此刻萧湛既然问起来了,谢云当然是如实回答,也不枉费公子在萧湛身上花费了诸多心思:“嗯,戚公子身上,能有公子绮罗幽香的茶味,云便知,戚公子之于公子,意义非凡,怕是极为重要之人。”
谢云的话,如同一粒石子,碎了萧湛平稳的心波,泛起层层涟漪。
虽然萧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不在继续往这个话题上深究,但是谢云还是能感觉出,眼前这位小侯爷,在见到自己时,最初的那层戒备,淡去了一些,而且眉宇之间的严肃,似乎也淡却了一些。
方才那一瞬间的,谢云猝不及防地想起,曾经有个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过:能把人放在心上,言语或许能装,有时甚至连行为都能装上一二,独独不经意间的流露,是永远都藏不住的。
谢云,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是有我的,这一点你装不了。
那股子带着浓浓控制欲的嗓音忽得在谢云耳边炸开,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萧湛:“之后,谢家这边,就要你多费心了。”
谢云回过神时,萧湛已经走出去了:“啊...好。”
京都城,乾元殿内
贞元帝如同往常一样,站在乾元殿内的巨石前。
每日看着这块传说中代表着国运的元石,看着它安安稳稳地矗立在殿中,贞元帝总能安心许多。
出了乾元殿,曹顺公公便迎了上去,替贞元帝披上了龙纹金丝锦缎软袍:“陛下,夜里风凉。让奴才伺候您。”
贞元帝微微了叹了口气:“今年这天气,到底是比往常要冷一些。宫里的火暖可都备足了?”
曹顺公公笑道:“陛下隆恩,都齐全呢,各宫的娘娘皇子们都不缺。”
贞元帝扶了扶额:“昨日,北境那边来了军报,这次是萧玄亲自执笔,说北境大雪,雪灾绵延百公里,当地不少军队和百姓都被雪灾围困,物资短缺,想要写御冬的棉衣棉被和粮食。”
曹顺公公的笑意顿时一收,面露几分怜悯的难色:“陛下,这几日,您已经为了此事,忧思许久,万当注意身体啊。”
贞元帝边走边摇头:“此时,文武百官,意见各执一词,萧老将军更是直言说要请令北上,朕如何能不愁。朕倒是想支援,但是此前刚拨了一批物资前往秦州,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明日还是得让百官们想想办法啊。”
言下之意便是,国库总统也就这些物资,若是给了秦州边境就没了,若是给了边境,那么秦州的百姓也等于被放弃了。
曹顺公公心底一惊,面上却又不敢露丝毫:“陛下,龙体为重。”
贞元帝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丞相呢?”
“回陛下,李丞相还在玉佛寺禁足呢。一来是叛乱的事,丞相的亡子确实有所牵扯;二来着秦州府赈灾物资的贪墨一事,大理寺还未有明确的消息。顾大人也去了秦州府,眼下就苏公子在京都查着呢。”
贞元帝叹了口气:“让胤儿多休息些,莫要太辛苦了,差人送些人参给他补补。”
曹顺公公的脸更低了,垂得让人看不清神色。
萧玄将军递上军报已有近十日之久,现如今,陛下还是如此犹豫,看来是打算放弃萧家了。如今又问起李丞相,看来,陛下对萧家当真是忌惮啊。
不远处,一个小太监打扮的影子,缓缓地退了开去。
“叶大夫,那边有百姓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先时还各种发疯咬人,怕是快不行了,劳您过去看看。”一个穿着官吏服饰的衙役风风火火跑到了行馆内。
叶音放下正在配置的药材,准备跟着去,容行便从药房走了出来:“怎么个个都喜欢寻叶大夫,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尔等都视若无睹?”
那衙役被容行说的一噎,“容大夫,您说的哪里话,咱们秦州府的这几座城池,还不都靠着您与叶大夫救助,这不是刚好见到叶大夫。”
再说了,您整体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好找啊。
最后这句话,衙役也只敢在心里自己想想。
叶音一双秀眉蹙起,倒是毫不客气地顶嘴:“你自己成天窝在药房里配那些毒药,还怪人不找你?”
叶音的语气并不算好,容行倒也不介意,只是顺势倚在门框上:“那叛军中的人,如此恶毒,不是在水中投毒,便是用食物传播,我不倒腾点新的毒药,都对不起他们。”
衙役急的额头冒汗:“两位大夫,要不咱先去看看村口的病人,已经有小孩被咬着了。”
容行和叶音的脸色双双一变,叶音起身便要走:“我随你去。”
“回来,你的那些药囊不配了?”容行叹了一句,“还是我与你同去吧。”
叶音不解地看着容行离去的背影,“给长衍他们的药囊不是早就配好了,今晨都已经托顾大人送过去了不是?莫名其妙。”
衙役风风火火地领着容行走了,“幸好是容大夫您跟着,那病人是个魁梧的壮汉,是我们村头的屠夫,也不知怎地,就跟发了疯狗病似的,见人就咬,俺们糙汉子,咬一口不打紧,叶大夫姑娘家家的,若是被伤着了,怕是要掉块肉里。”
容行加快了些脚步:“谁咬了都要出事。人都单独关着了吗?”
“那肯定啊。”
......
从三江口一路西行到秦州府的地界,因为国师和顾琰他们都在豫城,萧湛一行人便是直奔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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