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山玉
真的不管是谁都一样吗?
萧明心的话里瞧不出破绽,已经不耐烦他的再三试探,游逢春只能作罢。
抛下一句极为旖旎的话,“你这师弟醉了的样子可比醒着有趣多了。”
“此间厢房无人打扰,就是住上两天也没关系。”
“不醉人赐人美梦,不留记忆,就是贪欢一响,醒来也是万事皆空,你还要喂这醒酒汤吗?”
他应该质问游逢春诓骗许藏玉喝酒的目的,可直到游逢春身影远去,他都没能从那几句话勾起的遐思中抽离。
他朝着那处榻上走去,周围似乎变成了黑漆漆的洞穴,然后他……
压制在心脉处的血气翻涌起来,此时,他应该浸在那处冰冷的药池,而不是在这里。
他转过身,运气压制,袖角突然被扯了下。
“师兄,你怎么了?”
萧明心的手有些发颤,应该是房间里酒气太重,他觉得许藏玉说话的语气腻得醉人。
“师兄,你、怎么不理人?”
大概醉酒的人说话都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完全也没意识到几乎像是在刻意勾引。
在他面前许藏玉从来都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刺,不会很明显,却让人不舒服。
索性这么多年,萧明心渐渐习惯了。
可现在的许藏玉,让人束手无措。
他刚才靠在游逢春怀里,是不是也这样过分。
完全不懂人与人之间相处该有的距离,就算没有狐妖,早晚也会惹出祸事。
“你不准说话。”
生硬的语气果然喝住了身后的人。
作为师兄,他从未过分插手许藏玉的处事,是他的失责,他该——
萧明心转身看见一双含着泪的眼,在看着他,苛责的话硬生生卡在嘴中。
“师兄你要罚我吗?是不是我的剑练得不好?”
许藏玉真的醉了,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不是要怪你。”萧明心伸手去摸他的头顶,他却瑟缩着躲开了。
警惕地看着他,一如他十岁入宗时那样防备的眼神。
萧明心意识到刚才的话说重了,许藏玉从来是个小心的人,他把人吓到了。
“师兄怪你总是把自己置于险地。”
“在宗门刚恢复身体,你为什么要急着出山?楚舒那么重要?”
许藏玉虽然神思不清,但直觉不能承认,含糊语气道:“原本只是下山玩的……”
“然后穿了这身衣裳?”面对萧明心的诘问,他忽然就编不出来借口了。
锁骨处被用力摁了下,萧明心刚才春风和煦的眼神骤然阴沉可怕,“这是让谁咬的?楚舒、还是游逢春?”
他的手指忽然又移到唇上,“这里,也碰过吗?”
萧师兄还真是料事如神,他能说两人都有参与吗?
“不知道,我醉了。”
他倒头瘫在床上,不想在头晕的时候,周旋这么复杂的问题。
还不忘提醒萧明心,“师兄,你要是身上的毒没好,赶紧回去,不要耽误治疗。”
“难为你还记得。”
许藏玉感觉身上忽然重了,刚睁眼,便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猛烈的吻。
剥夺了每一寸可以喘息的空气。
记忆仿佛回到了狐狸洞的时光,萧明心那时就是这样不清醒。
一定是他醉了,不然怎么可能梦到萧明心亲自己。
他居然梦到这种画面,他的脑子也不好了。
“都是梦,都是假的。”
他不自觉呢喃出声,攻势才稍微停了下。
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在耳边告诉他,“是梦,只是梦。”
推搡的手,被另一手并拢扣在头顶。
吻游离到锁骨,破口处吮到刺痛。
“但你要记得梦里是我。”
*
许藏玉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发现床边空了的醒酒汤,呼出一口气。
果然是做梦。
不然,他怎么会梦到萧明心和自己亲到昏天黑地这种离谱的事情。
最后,萧明心还拉着他的手让他睡觉。
幸好,这梦没有离谱到他和萧明心真搅和到一起。
要不然,他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说不准还得找陈师弟开几副药调理调理。
但,许藏玉觉得自己接二连三奇怪的梦,实在过于频繁,莫不是太久没有疏解的原因,以至于做春梦,第一对象幻想成了身边的人。
伸个懒腰,发现了旁边撑着脑袋闭目的人。
许藏玉一个激灵。
萧明心还真在!
“你醒了?”
萧明心恰时睁眼,“可还记得昨晚的事?”
许藏玉瞪大眼睛。
“我在天一宗收到游逢春来信,用内丹换你,没想到你醉了连这都不记得。”
“原来你说的是……”许藏玉不好意思笑笑,“我想起来了,多谢师兄搭救。”
“你以为我问的是什么?”
“呃……我做梦与狐妖大战三百回合,他直痛哭流涕求饶,悔不当初,果然,是做梦哈……”
“……”
气氛有些尴尬,萧明心大概是被他无语到了。
“师兄拼了命拿那狐妖内丹,就这么轻易给出去了?”
萧明心:“此次历练是为除妖,取宝其次,况且,游逢春既然盯上,他也会想尽办法算计得到。”
酒醒后,思维灵活许多,许藏玉猜到这场局原本算计的应该是楚舒,只不过他这个冤大头不巧,一头扎进去。
欠了萧明心人情不说,还被暗香楼那个脑子不好的少主记恨上。
也不知道楚舒有没有把他教训一顿。
还是赶紧回宗门吧,外面的世界太乱了。
第11章
当然,在离开之前许藏玉要把身上该死的裙子彻底毁了,再无穿上的可能。
轻纱裙在脚下碎成一块块破布。
就在这时,许藏玉感到一股强势的劲风席卷而来,直接吹飞了用来遮掩的屏风。
准确来说是拍飞。
拍飞屏风的是一扇门,一扇被脚踹飞的门。
只穿着裤衩,手里外裳还没披上的许藏玉像只掉了毛的老鼠,忽然暴露天光之下。
惊得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吵闹的声音从门口涌进来。
“我说人不在我手里,你还不信,非让你看到才信。”
最先进来的薛问香,瞥见一片雪色的肌肤,还没看清就被一人挡住。
“萧明心?”
薛问香先是意外地顿了下,片刻又挑起眉,一脸期待看戏的表情。
谁知道会在这种情况下,撞上熟人,许藏玉也顾不上把衣服一件件穿上,套上外裳能遮一点是一点。
慌慌张张的动作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正好撞入薛问香身后跟来的楚舒眼里。
气氛在瞬间沉寂,空气凝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薛问香在众人间看了又看,笑容更加戏谑,最后十分明显地落在许藏玉脚下的碎布。
“呦,玩的这么激烈吗?难怪都过了吃午饭的时间还没起。”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因为醉酒。”拉扯衣裳的许藏玉从萧明心身后走出。
“嗯……醉酒难免乱性吗?我懂。”
许藏玉:“……”你懂个屁。
薛问香也没放过萧明心,“想不到萧兄这么文雅的人,对待美人这么粗暴。”
许藏玉:“你可别说了,衣服是我自己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