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 第189章

作者:星星朝羽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快穿 成长 炮灰 穿越重生

第90章 小三视角

裴煦放下散发着腥香的厚厚布巾,指腹轻轻搭在苏缇粉润的脸颊单手捧着,低头含吮苏缇湿软唇肉,温雅的眼眸深深注视着熟睡的苏缇。

苏缇安静地被亲着,向来会同裴煦捣乱的小舌头,也没了游鱼般好动,乖乖也被裴煦蜻蜓点水地吞吃。

苏缇迷迷糊糊被裴煦温若流水的深吻缠住弄醒,抬起软绵绵的掌心抵在裴煦脸上,颦起眉头咕哝细语。

瞬间,裴煦停下来,离开苏缇微肿的嫣红唇瓣,安抚地吻了吻苏缇眉心,“小公子乖,睡吧。”

苏缇迤逦的眉眼重新舒展,依赖地往枕头埋了埋。

裴煦手指拂开黏在苏缇颊边乌软的发丝,搂抱着苏缇合上双眼。

四皇子挑选整合这两万人就费去一个多月,这支军队对四皇子唯命是从,四皇子能这么快的收拢人心,少不了裴煦的帮助。

十万粮草还有不过五日抵达枫城,不过不是以宁铉的名义,而是宁锃。

裴煦将这十万粮草奉给了四皇子。

这两万人因着首战吃上了军中仅存不多的盐资,剩下人不但只有很少的盐资供给,饭食六成糠麸之余,还要日日操练,军中叫苦不迭。

于是又有不少人涌入四皇子麾下。

宁锃不声不响照单全收,比起之前宁铉应允的两万人,还要多上不少。

笑话,那十万粮草都在宁锃名下,他们哪怕等来粮草,吃不吃得到还不一定,还不如早点投靠四皇子。

苏钦得知后很是气愤地跟裴煦吵了一架。

“裴大人,我知你记恨我们苏家擅自更换姻亲,不满这场婚事。”苏钦皱眉,“可我是苏家嫡子,怎么能给男人当妻,苏缇也是我们苏家孩子,他成了这场婚事也不算委屈裴大人,裴大人如何能挟私报复殿下?”

裴煦清俊的面容淡淡,“大少爷抬举,在下未有报复殿下之心。”

“那裴大人如何解释十万粮草归于四皇子名下?”苏钦质问道:“裴大人难道不知此举,于殿下有伤?”

苏钦打量着裴煦,在此之前,他还真不知道裴煦有个江南首富的母族。

大手一挥便是十万粮草,出手阔绰到能决定军中人心所向。

苏钦斥责开口,“裴大人,当初裴、苏两家定下婚书,我用自身气运换得裴大人度过幼时灾厄,裴大人怎能不知足?欲壑难填、不外如是,现在又起了不臣之心,针对殿下其心可诛。”

“我与殿下婚事已成,”苏钦叹气劝道:“苏缇也算乖巧,裴大人应当与小弟好好过日子才是,莫要在想其它。”

裴煦神情无波无澜,仿佛风雨不动的石头。

苏钦以为裴煦被自己说通,放软语气,“若是裴大人悔改,将十万粮草尽归殿下,我必当向殿下为裴大人美言。”

裴煦倏地抬眸。

苏钦被猝然吓到,嘴上都磕巴,“怎、怎么?我说的不对?”

“在下若不归还,大少爷当如何?”裴煦启声,眸光锐利起来,反问道:“大少爷真觉得殿下如此暴虐,能为良君?”

苏钦惊疑不定起来。

裴煦这是何意?

裴煦将十万粮草记在四皇子名下,是为了帮四皇子立威,是扶持四皇子?

裴煦觉得四皇子能为储?

不会的,太子性子残暴又不是一天两天,圣上从未过于苛责。

太子一直稳稳地待在那个位置。

父亲也曾经说过,不少大臣上谏圣上要求圣上废储改立新君,然而都被圣上斥责过去。

裴煦提醒道:“拥护四皇子的关宁军都在京城,如今圣上缠绵病榻,哪怕圣上并无改立之心,殿下远在边疆也是鞭长莫及啊,大少爷。”

苏钦想通关键,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关宁军当初一举攻破南羯主城,实力可见一斑,现在关宁军围聚在京城。

若圣上真的有什么不测,哪怕殿下不会被废黜,关宁军也能帮四皇子“逆天改命”。

苏钦呼吸都停了。

可他都嫁给太子了,成为了太子妃,他一腔报国热血还没发挥就要死了么?

不行,绝对不行。

他要找父亲商议此事。

苏钦心神不宁地落荒而逃。

崔歇等到苏钦离开,从暗处走出来,对着裴煦行礼,“裴大人,在下无意冒犯,刚才不小心听到裴大人与苏大少爷的谈论。”

裴煦移眸看过去。

崔歇语气沉道:“敢问裴大人,这是要改投四皇子门下了吗?”

裴煦眸底微微露出讶色,“在下从未想过崔先生有这样快人快语的时候。”

裴煦问道:“在下也敢问一句,崔先生真觉得殿下是明君?”

崔歇神情隐隐有挣扎。

裴煦不催促,静静等着崔歇的回答。

良久,崔歇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宁国必将一统天下,殿下、殿下会是天下共主。”

裴煦抓住崔歇言语中的漏洞,“所以崔先生只是觉得殿下能够一统天下是吗?”

“为臣者都知晓,能够一统天下的将军以及坐拥江山的明君未必会是一人。”裴煦声音轻得若风,却狠狠扎进崔歇心底,“何况殿下身上流淌南羯血脉,崔先生,一统天下是殿下可不是宁国。”

崔歇屏息,胸腔重重积压着郁气。

这就是他难解的症结。

殿下后嗣无望又已娶男妻,继任者从宁家宗室便好,偏偏殿下不喜太子妃。

殿下身边又有神医章杏林,难保不会再诞下南羯血脉。

到时,宁国还会是宁国么?还是会变成南羯?

崔歇不敢深想。

“裴大人要如何做?”崔歇老实怯弱的脸上泛起难以窥见的冷厉以及果决。

裴煦不言不语,并未将任何事交托给崔歇,不知道是要继续试探他的诚心还是其他。

裴煦正要转身离开,兀地被崔歇喊住。

“裴大人如此爱重小缇公子,”裴煦不信任崔歇,崔歇亦是如此,“不知裴大人可有为小缇公子打算?”

裴煦背影清疏朗举,竹节般坚韧,咬字吐出的话却冷意沁沁,“在下已经告知妻兄利弊,保全妻家。太子倾颓,在下爱妻也会常伴身边,还需在下做何打算?”

崔歇脑袋霎时醒透。

军营中风言风语,他不是没有听闻。

裴煦不是帮四皇子与殿下夺位,而是替自己与殿下争妻。

如此一来,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了。

崔歇瞧过裴煦黑如墨点的背影,面色凝重地转身离开。

崔歇未在营帐中寻到宁铉,想也不想地朝着章大夫营帐走去。

崔歇瞥见熟悉的身影,暗自叹了口气。

殿下这般行事,难怪惹得裴大人不快,再是君子也决计无法容忍。

“你要喝吗?”苏缇捧着六成都是糠麸的粥碗,询问躺在地上直勾勾盯着他的瘦小男人。

苏缇见他不回答,将粥碗往前递了递,雪腴的小脸儿肉嫩漂亮,“可以分你一半的。”

“小缇公子不用分他,硕鼠可是四皇子手下的人,四皇子可是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哪里同咱们一样需要喝糠麸。”伤兵中有人阴阳怪气道。

硕鼠脸皮厚,这点声响对他不痛不痒,反唇相讥,“小公子怕是嫌弃糠麸难吃,吃不了才分给在下的吧,也是,裴大人换来的粮,小公子哪里能吃不上,现在吃这些东西不知在给谁做戏。”

“说什么呢?你!”一个脾气爆的伤兵受不了硕鼠的讽刺,抬拳狠狠砸向硕鼠的脸,“小缇公子好心分你食物,你不吃也就罢了,诋毁小缇公子做什么?”

顿时,硕鼠颧骨乌青。

苏缇听懂硕鼠不想吃,连忙将剩下的一小半喝完,出声劝阻道:“不要打了,我今天刚熬完药,你们再打我还得熬药。”

伤兵不想给苏缇添麻烦,霎时停下手,指着硕鼠道:“你觉得四皇子屁股好舔你就去舔四皇子,别病了残了就到我们抚远军中医治,我们抚远军不认你们这些叛徒!”

硕鼠捂着自己受伤的脸,半天没出声,神情还是愤愤不平,“不知道你们出什么头,裴大人现在效力的是四皇子,要说叛徒,这个小公子身为裴大人男妻,怕才是真的叛徒。”

伤兵一时哑口无言,他很想说裴大人不能跟小缇公子一概而论,但是裴大人跟小缇公子的关系却切切实实又分割不开。

“做什么戏?”伤兵不耐烦道:“你爱信不信,小缇公子什么都是做戏,吃饭都不会是做戏。”

伤兵义正言辞地为苏缇澄清道:“小缇公子又能吃又不挑食。”

“啊?”苏缇眼眸被茫然充斥,“我吗?”

众人都知道京城世家公子都以清瘦为美,纷纷安慰苏缇。

“小缇公子别听他的,你每次只吃一碗,他自己呼呼喝三碗他还嫌自己吃得少。”

“我瞧着小缇公子最近清减很多,哪里吃得多了,还要多吃才是。”

“瘦了,确实是瘦了,小缇公子今日打眼一看,起码比昨日少二两。”

……

苏缇侧过身,低头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松了口气,还好没少肉。

一场尖锐的骂战,到了最后竟然以互相打趣嬉闹的方式收尾。

硕鼠看到苏缇在伤兵中这么受欢迎,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微闪。

老兵扫过硕鼠,缓缓开口,“你们真馋那口吃的?被回鹘人屠城时,我侥幸逃出生天,路上吃过草根吃过树皮,连土都吃才勉勉强强活下来。”

“我打仗不缺那口吃的,让我饿不死,我就跟着殿下打仗。”

硕鼠目光躲闪,“难道真的让我们在战场上活生生饿死吗?”

老兵目光如炬,“你们到底是为了那口吃的,还是贪图享乐,你们自己知道。”

“四皇子给你们许诺的女人,且不说那些女人来路如何,是否心甘情愿留在边疆陪你们,”老兵沉沉劝诫道:“一方主将用女人留下将士卖命,他就不是个好将军。”

“证明他没有其他任何本领留下你们,为他卖命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