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朝羽
“撤下火把,”宁铉对墨影说完,拿出一颗光泽温润的夜明珠放到苏缇湿软的手心,“你拿着这个,不要怕。”
苏缇下意识紧紧握住宁铉给他的夜明珠,余光扫不到忽闪忽闪的明火,莫名地心中安定起来。
宁铉仿佛就是为了给苏缇送夜明珠,再未发一言,抬步离开。
四皇子姗姗来迟,军中发生营啸是大罪,何况营啸发生起始已经查清,源头就是在四皇子麾下。
四皇子跪在地上骇然一片,苍白的脸上失去血色,冷汗涔涔。
他未曾想到他带领的士兵一到战场上就被凶悍异常的回鹘人吓破了胆子,哪怕回鹘人按照他们之前约定那般战败。
这些新来的士兵没见过世面,更没经历过战火洗礼,骤然见到回鹘人虐杀同伴。
高度紧张之下,晚上风吹草动之际,误以为回鹘人来袭,恐惧中发生营啸。
无数士兵惨死在同伴手中。
四皇子瞥见宁铉冷锋凌厉的刀光,身体抖若筛糠,还是撑着气大声道:“皇兄,臣弟再是天大的罪过,也是交由父皇处置!”
跟随四皇子的士兵意识到,他们现在悔过为时晚矣,只能竭力护下四皇子。
不然四皇子真的被太子所杀,他们也要命丧于此。
宁铉无视跪地求情的众人,刀锋抵在四皇子脖颈,破开了四皇子血肉。
“殿下!”一位身材清瘦的男子跪在人群中看不清面容,声音却比发抖的四皇子洪亮坚定,“臣可为殿下奉上盐矿,求殿下饶过四皇子!”
大营中静谧无声。
喆癸后背浮上一层冷汗。
良久,宁铉收了刀锋,“你去找莫纵逸。”
四皇子顾不得脖颈流淌的鲜血,瞬间虚脱倒地。
喆癸连忙膝行上前,磕头道:“谢殿下不杀之恩!”
宁铉转身回营,余光瞥见苏缇被裴煦捂着双眼,安静地靠在裴煦怀里。
裴煦侧眸扫过角落里面露惊惧的苏钦落荒而逃,淡淡收回视线。
裴煦抬眸,看到再次逼近的玄色身影。
“孤可以抱抱他吗?”宁铉开口像是跟裴煦说,眼睛却一直盯着苏缇。
苏缇迟疑地扒开裴煦的掌心,睫羽湿漉漉散开,沁软的眸心瞅了瞅宁铉,又扭过头瞅了瞅裴煦。
裴煦心中顿生微妙。
裴煦轻声询问,“小公子想去吗?”
苏缇纤长的睫毛巍巍,清露般的双眸对上宁铉透出点点期待的漆黑眼睛。
第92章 小三视角
苏缇每次都因为裴煦拒绝自己,宁铉以为这次问裴煦,结果会好点。
但是结果都一样。
他承认裴煦是苏缇夫君还不行?
这样也不让抱?
“那孤不哄你了,”其实宁铉还是觉得自己吓到苏缇,自己来哄比较好。
但是苏缇不愿意,让裴煦哄也行,宁铉退让道:“你别怕孤。”
苏缇避开宁铉注视自己的深切双眸,抿着鲜润的唇线,别过小脸儿趴在裴煦肩头。
温润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在苏缇手中异常明亮。
苏缇背着宁铉,指尖紧紧攥着染着温热的夜明珠,等了好久,直到背后的声音彻底消失,才闷闷地蹭了蹭裴煦的侧颈。
“小公子?”裴煦轻轻抚着苏缇的脊背。
良久,苏缇道:“景和哥哥,我会不会瘦点才会更漂亮更厉害一点?”
裴煦顿住,扫过血流成河的军营,看过断臂残肢的士兵们,血腥充斥鼻腔、痛苦的嘶叫不绝于耳。
“不,”裴煦态度很坚决,“小公子还是胖一点才好看。”
营啸渐渐平息,被宁铉刀锋逼得吓破胆的四皇子,回过神来开始怒不可遏地处置在营啸中发狂的士兵。
还有那些趁乱砍杀士兵的女人们。
尤其是在宁铉带兵出征后,营地几乎成了宁锃的一言堂。
先前被宁锃收拢的士兵对于宁锃越来越不满。
他们诚然畏惧皇子,然而宁铉才是储君,他们只是被宁锃接去首战的士兵。
他们跟随的应该是太子殿下才是,四皇子凭什么处置他们。
宁锃麾下动荡不安,哪怕十万粮草已经到达枫城,对于宁锃掌控军队都无济于事。
有人联合这些愤懑的士兵,行刺四皇子。
宁锃捂着流血的胳膊,让人捕杀这些刺客。
“殿下,当务之急是随太子出征,”喆癸固然知道首战赢得诡异,但是胜了就是胜了,更应该乘胜追击才对,这样四皇子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才会更深。
尽管太子暴虐的名声在百姓心中根深蒂固,但是倘若太子有朝一日剿灭回鹘,这些蜚语通通会换成太子是真龙降世的言论。
依靠虚假的流言,永远不会立于不败之地,终有一天会被流言反噬。
可丰功伟绩是造不了假的。
四皇子比之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太“柔”了。
“本王能如何?”宁锃抬腿踹向跪地的喆癸,“本王倒是想带他们打仗,你看看他们这个样子,他们到战场上能干什么?”
宁锃通红的脸上满是狰狞,眼底粹着阴冷的光,“还是再发生一次营啸,让本王在宁铉面前丢人?”
“还是,”宁锃咬牙,“你还能再变出一个盐矿,让太子放过本王?”
喆癸自知朝自己效忠的主君隐瞒盐矿的做法不对,俯首磕头,“喆癸失言,望谦王殿下恕罪!”
“喆癸,你是西荻人,本王愿意重用你是看得起你。”宁锃拔出身边侍卫的长剑,用力刺入喆癸腹部,“不然,你凭什么以为你个未开化的蛮夷人,可以左右政事筹谋?”
冰凉的剑身在喆癸腹腔泛冷。
喆癸周身血液从腹部流出,密密细汗从额头渗出,透着幽光的眸子抬起。
现在的四皇子不仅比太子“柔”,还要“阴”了。
心胸狭隘,阴毒算计,怕是当不了天下共主。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本王?”宁锃倏地拔下长剑,对着喆癸冰冷的双眼,莫名的徒生恐慌,“你信不信本王将你的眼睛挖下来?”
宁锃再次举剑时,裴煦提醒道:“殿下,还是抓刺客要紧,难保他们再对殿下不利。”
宁锃猛地抬头,扔下长剑,感觉稠黑夜色中尽是想要他性命的刺客在盯着他。
宁锃眼底染上惶恐,“裴卿,本王该怎么办?”
裴煦不语,目光定定。
奇异地,宁锃在裴煦镇静的神态中逐渐平和。
“宁铉的太子妃是不是还在营地?将他绑了。”宁锃满眼冰寒地吩咐道。
“跑了,”侍从顶着宁铉不悦的脸色,硬着头皮战战兢兢道:“苏家嫡子在营啸后就不见了踪影。”
宁锃狠狠握拳,“他跑得倒是快。”
宁铉除了太子妃,还有什么能威胁他的?
宁锃慢慢移眸看向裴煦,裴煦面不改色,任由完全失智的四皇子打量。
裴煦启声,“殿下现在应该往京城寄信。”
宁锃皱眉,“什么意思?”
裴煦抬眼,一字一字极为清晰,也十分大胆,“太子前线领兵作战,关宁军在后方拥立殿下登基。”
宁锃瞳孔细缩,久久才道:“谋逆是死罪。”
裴煦恭敬拱手,低眉开口:“太子登基,殿下也是死路一条。”
空气寂静下来,流动的风似乎都变成妇人熬制的浆糊,混沌得厉害。
宁锃审视着裴煦。
薄薄的冰棱渐渐凝结铺展。
蓦地,被前来禀报的侍从打破,“殿下,刺客均已伏诛。”
宁锃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起身朝着裴煦走过去,礼贤下士地扶起裴煦,口吻赞许,“裴卿说得对。”
宁锃带着侍从浩浩荡荡离开。
裴煦掸掸衣袖,眼眸掠过前方舒阔狂妄的宁锃,收回视线低声开口,“护好小公子。”
“是大人。”
苏缇没有跟随抚远军出征,章杏林也宽慰苏缇,随军医者众多,不缺苏缇一人。
苏缇这才留在营地。
营地近日因着四皇子清理军中蛀虫,伤兵源源不断,裴煦不愿意让苏缇去帮忙。
苏缇独自在营帐中待了数日,平安符都绣出了轮廓。
又开始了,外面吵吵嚷嚷。
伴随着尖锐的嘶叫,就是经久不散的血腥气。
苏缇收好平安符,掀开了帐子。
“小缇公子有何事?吩咐小的就行。”守在门口的侍卫不愿意让苏缇离开此处。
苏缇抿唇,“我想去找裴煦,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小的带小缇公子前去。”侍卫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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