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朝羽
苏缇闷闷道:“我不想和你说话。”
祁周冕快走几步,拿下苏缇怀里大部分书,给他减轻重量,“为什么?”
苏缇怀里骤然一轻,站定脚步,扬起脸回望祁周冕,嫣红的唇肉抿得紧紧的,弯出不高兴的弧度,“你说的话,我不喜欢听。”
苏缇停了下,补充道:“每一句。”
祁周冕默默看着苏缇,没什么情绪道:“你脾气越来越坏了。”
苏缇也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都透着固执。
祁周冕不赞同摇头,“苏缇,让别人变成哑巴,是很过分的要求。”
祁周冕也开始生气。
于是两个人气呼呼的,谁都不说话,沉默地把十几本书搬到苏缇桌子上。
胡鑫鑫还没走,特地等苏缇回来,见到两个黑脸的人迎面过来,心肝儿颤了颤。
胡鑫鑫一见到祁周冕,不知道为什么左臂隐隐作痛,可能是打石膏那几天没有恢复好,胡鑫鑫怀疑。
等到祁周冕离开,胡鑫鑫才凑上来忙不迭问,“你跟祁周冕吵架了?”
苏缇不想回答。
胡鑫鑫安慰苏缇,“以后别跟祁周冕玩了,学习好的脾气都古怪,你以后跟我们玩,我和屹哥都喜欢跟你玩,我俩脾气还好。”
上课铃快响了,胡鑫鑫赶紧道:“定好时间,我找你一起去屹哥那里,你别忘了。”
胡鑫鑫一溜烟飞回自己教室,路上差点撞上人。
胡鑫鑫刚想道歉,看清了那张神情焦虑的脸。
是心不在焉的阮亦书。
胡鑫鑫脱口而出的道歉咽了回去,避之不及地躲开这位名声大噪的“同性恋”。
阮亦书不明白为什么他去找梁清赐,梁清赐却不肯见自己。
这件事他也是无辜的,他根本不知情。
有人陷害他?为什么呢?
是祁周冕?
可是原书根本没有这段剧情。
男主前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着重身体伤害,给他们教训,后期成长起来就开始挑战人性弱点,热衷于看见别人在精神上痛苦、崩溃。
同性恋,老师和学生艳照,很像男主后期的报复手段。
原主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阮父阮母放弃,才绝望自尽。
原书根本没有他和他小叔的谣言。
阮亦书不安地啃咬手指,是因为他喜欢男人,所以才引起这一系列的改变?
他为什么会被发现?
他该怎么办?
阮亦书这时也不得不怨恨上梁清赐,为什么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是被冤枉的,梁清赐不应该牵连无辜。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阮亦书纷乱焦躁的思绪。
阮亦书看了眼来电显示,努力稳住情绪接通,“姐?”
“现在吗?”
“好,我这就出去。”
阮亦书挂断电话,朝学校门口走去。
没事的,原主也是最后才被抛弃。
这件事比起原主霸凌,飙车,挥霍简直小巫见大巫。
阮亦书不断安慰自己,直到上了阮家停在校门口的车,回到阮家。
阮亦书一进门就被阮父的巴掌扇懵了。
没等阮亦书反应过来,阮父就叫人把阮亦书关进房间,没他的命令不准出来。
阮亦书最开始还试图挣扎,让阮父放他出去,他可以解释。
到了最后,长久未进食的阮亦书没了心气,又困又饿抵在房门睡着了。
阮书仪回来后,找保镖打开了阮亦书的房门。
“慢点吃,别着急。”阮书仪给狼吞虎咽的阮亦书递上热牛奶。
阮亦书没出息地哭出声,哽咽道:“姐,我没有,我是被人陷害的。”
阮书仪拍了拍阮亦书的肩膀,“不是你做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污蔑我弟弟,这件事我会去查。”
阮亦书没想到最后相信自己的竟然是阮书仪这个姐姐。
阮亦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忍不住朝阮书仪倾诉委屈,“爸爸不相信我,他还打我。”
阮书仪叹气,“他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牵扯的人是梁清赐。”
阮亦书用了十几张纸巾,勉强平复情绪,愣了愣,“什么?”
阮书仪没有隐瞒,“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离本家的人远点吗?”
阮亦书眼神躲闪,低着头又抽出几张纸巾擦拭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阮书仪见状没有揭穿,继续道:“你知道梁清赐是阮家的养子,你知道他为什么被收养吗?”
阮亦书并不清楚,他只知道阮家家主非常疼爱这个养子。
甚至有把阮家交给他的打算。
难道?
阮亦书联想到今天阮父的大发雷霆,压低声音,“小爷爷是同性恋?收养小叔叔是为了…”
阮书仪直接告诉了阮亦书,“小爷爷喜欢的人是梁清赐的父亲,小爷爷为了梁清赐的父亲终生不娶,而且在梁清赐父亲死后收养了梁清赐。”
阮亦书脸颊微红,为自己刚才恶意揣测。
“不过,”阮书仪话音一转,“梁清赐厌恶小爷爷对他父亲怀有的感情,也厌恶小爷爷,小爷爷不仅没有责怪他,而且扼令阮家上下不许把这种事搬到台面恶心梁清赐。”
阮书仪道:“爸爸不是因为你是同性恋才打你,他是怕惹怒小爷爷。”
阮亦书脸色白了白,气势不足反驳道:“姐,我不是同性恋。”
阮书仪掠过阮亦书闪避的双眼,没有多说什么。
“没关系,我对这个群体没有任何看法。”阮书仪善解人意道:“这件事我会去和爸爸讲清楚,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看爷爷。”
阮亦书追问道:“还没找到肝源吗?”
阮老爷子得了酒精性肝硬化,出现了严重的肝功能障碍,需要移植换肝。
而祁周冕正好是阮老爷子合适的肝源供体。
也是因为这个,祁周冕才被阮家人找出来,原主想霸凌祁周冕让他消失匿迹的计划才会被粉碎。
阮亦书着急讨好祁周冕,也是因为这件事。
他想趁着阮家人找到祁周冕前,获得祁周冕的原谅,借着他们的交情让祁周冕去做匹配。
他推祁周冕去,肯定会在阮家人那里加分。
阮老爷子很有话语权,他为阮老爷子找到肝源,就凭这点,阮家也不会轻易把他撵走。
阮书仪摇头,“没有,明天去看看吧。”
正好,阮亦书也想去医院看看阮老爷子是什么情况,连忙应下。
“谢谢姐。”阮亦书对离开的阮书仪道。
阮书仪对阮亦书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阮亦书情不自禁也露出个笑,他想,阮书仪肯定不知道,他的感谢其实是对阮书仪对同性恋没有歧视的态度。
第二天,阮家人都去看了阮老爷子。
阮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阮亦书想起穿书前的年迈的祖母,一下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阮老爷子深受触动,问了问他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斥责阮父对孩子太严厉,拿出一张卡安慰了阮亦书。
阮亦书难受得紧紧握着卡,只想加快自己的步伐,快点说服祁周冕去救阮老爷子,那位可怜的老人。
祁周冕从监狱回来,开始思考齐屹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到底有哪里吸引苏缇的,吸引到放学不跟着他补课浪费时间一起吃饭的地步。
祁周冕找到苏缇时,苏缇安静地坐在一边吃烤串,齐屹和胡鑫鑫两个人喝得都快神志不清了。
胡鑫鑫大着舌头,“屹哥,你手还没好能喝酒吗?”
齐屹抽了胡鑫鑫一巴掌,“我都喝了四五瓶了,你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
胡鑫鑫捂着头痛叫,他想不通,“不应该啊屹哥,齐阿姨为什么要跟你断绝关系啊?是因为你受伤不能工作?是阮亦书要给翩翩拿治疗费?”
齐屹以前不是没有受过伤,赵素英没有做得这么狠绝过。
按照齐屹的话来说,他们在没有齐翩翩之前,对他挺好的。
起码曾经的好都是真的,把他从孤儿院收养回去,让他吃饱饭,给他买新衣服,让他上学。
齐屹对养父母为他做的一切都很感恩,赵素英也知道,所以哪怕齐屹受伤,她都知道,齐屹不会断了齐翩翩的治疗费。
“没什么,可能是她看出我不想留在她们身边了。”齐屹往自己喉咙灌了口生涩的酒,“撵出去也没事,我手里还有钱够租个房子,也够我读书。”
胡鑫鑫认同地点点头,虽然齐屹现在租的房子很破,好歹是齐屹自己的家。
胡鑫鑫开心地跟齐屹碰杯,恭喜道:“屹哥,你终于能够好好上学了,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考上大学。”
啃烤串的苏缇捕捉到关键词,抬起头,“大学?”
胡鑫鑫给苏缇倒了杯啤酒,“忘了还有你这个年纪倒数第一也要考大学,苏缇,以后你可以跟屹哥一块学习,让他好好给你补补课。”
“他喝什么啤酒?他会喝吗?你就给他倒。”齐屹骂了胡鑫鑫一通,将苏缇面前倒满的啤酒端到自己面前。
齐屹看着懵懵懂懂的苏缇,乐了下,清清嗓子郑重道:“苏缇,我要跟你学习才对,我是因为你才想要重新回到学校、重新学习的。”
他以前不是全部都为了齐家、为了齐翩翩的医药费。
上一篇:生崽中鬼怪勿扰
下一篇:下班,然后变成无限副本boss